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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卷(九) 草率收场 ...

  •   厨房的窗户闪过人影,蔡无臣起身做了个伸展运动,转了几圈,挑挑拣拣挑了把称心的刀。

      “我还没死呢!你走…什么…”

      他垂眸戏谑的笑,还在流血的胳膊,举起手中的刀毫无防备的插/进我的胸口,利落的拔出刀子,连着多次捅刀,“这刀不错。”“现在总该死了吧,呵~”

      他拿着刀就去门口了,我身上的压力也得到了缓解,刚被捅的刀,也不那么疼,默香浓烈的味道还在,我再重的伤,只要还没死,都能动,但是默香散去,就我这一身伤,没个奇迹,走两步就得死了吧。

      蔡无臣擦了擦脸,拉开门,一副惬意风流的痞子样儿,漏出标准的十八颗牙对着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笑。

      凌晨,警察们掌握了线索,到了这里,第一时间疏散了所有百姓,上上下下布控了几圈,狙击手都来了一排。

      方青(蔡无臣)出去买早餐,他们的人也一直跟着,可恶的是,他手上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又会奇门道术,贸然冲上去,得不偿失,蔡无臣也早就知道了有人跟着他,散漫的在路口买了东西,就往回走了。

      过程不到十分钟,门被锁上,不用外力根本打不开,还容易打草惊蛇。

      这小孩,是他凌晨时分,在楼上掳来的,那一家子都被弄死了,剩个小孩。

      他本想着,换个身体的,谁知道下手没个轻重,弄死了,现在州落秋也要死了,得专门弄个人质啊,他现在也不好跑,这张脸在大数据系统库里有完备的数据,一点都不好用。

      没多考虑,就决定不跑了,他要换一具身体,这小孩,还是警官里再挑一个……他得好好想想。

      回来后,就把小孩摆正放在门口坐着,用钥匙硬划了小孩的额头,随后自己进了门。

      刚进门就看见州落秋醒了,居然没死,他都有点惊喜了,自己的血的作用,名不虚传啊。

      此刻,蔡无臣开门,门口的小孩早就被警察抱走了,面对着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密不透风的警察。

      方青(蔡无臣)看着这阵仗,都惊呆了,“哟,好大的阵仗。”

      宁余今:“蔡无臣!你已经被包围了,今日,你不可能逃出去的,蔡无臣!”“现在放下刀放了人质,束手就擒是你最后的出路。”

      蔡无臣:“呵,你们这么容易就信了这稀奇古怪的事?你们不是警察吗?无神论者啊?”“还放下刀…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捧腹大笑。

      宁余今:“无论你是人是怪,即使有通天的本领,在这片土地,也轮不到你主宰别人的命运!”
      宁余今:“并且你杀了楼上201一家,今日必让你伏法!”“天上的飞船地上的炮,个个都只盯着你!”

      蔡无臣:“州落秋死了,我没有人质了。”“这么多人,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呀,嘿。”

      在场的各位无一不是紧绷着神经,一条人命,轻描淡写的就没了。

      还未等警察冲上去,蔡无臣就开始嘴里低声的念念有词,“吾身吾心,皆归尘世,无求命界,换尔与众……”

      众人反应过来,他又要换人了,“阻止他!”,冲了上去,被蔡无臣自身周围布下的阵法弹开,他出来买东西时,故意在门口停留,就是在布阵。

      狙击手得到指令,子弹齐发,命中。

      方青(蔡无臣)咧着嘴笑,身体倒了下去,我刚爬出大门,“不要!!”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倒在眼前。

      一堆人上来扶着即将倒地的我,一堆人上去检查蔡无臣的尸体,我扒着一个警察,语无伦次的说着,“他不是蔡无臣,他换身体了,他没有簪子,术法用几次就精了,他换身体了。”

      刚刚在厨房里,晕晕乎乎的爬起来,竖起身旁的刀,割断扎带,把刀捡了起来。

      顺着路,走到大门口,就听见蔡无臣嘴里叨叨叨的,就知道不对劲了。

      即使默香让人五感灵敏,极度止痛,身心舒畅,顺气,还能创造一种重伤已愈的感觉。

      但,伤就是伤,只能覆盖表面功夫,内里依旧稀烂,我用力才喊出了一句不要,可惜也来不及了。

      宁余今:“你知道他换成谁了吗?是在场的人吗?”

      我:“他有没有,专对着哪个人念咒的?或者,他有没有划开谁的额头,让谁流血了?”

      我把知道的情况,事无巨细的一直说。

      警察们面面相觑,宁余今拿起手机赶紧一通消息传过去,“刚刚那个小孩,把他拷上,嘴巴封起来,眼睛也封起来!”

      将送往医院的那个小孩,在医院扣下了。

      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倒下的方青的身体,是那个小孩的意识……

      蔡无臣跑那个小孩身上去了,又棘手,又恶心,小孩都不放过!!真该死啊!

      警察分工有序,将我也安排送往医院,方青的身体,也运走了,担架上的我,止不住的流泪。

      “小孩都不放过,禽兽不如…”
      “都怪我,跑来过去的世界对付他,若不是我…这家人也不会死,这个小孩也不用死。”
      “若不是我,阿宁也不会死,言言也不用死。”
      “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医生:“病人情绪激动,上…”

      最后一刻,只听见了这半句话。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嘶哑的哭腔哽咽着叫我,“州落秋啊,这世上除了你,不会再有人给我全部的爱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你…”

      “州落秋,让你活你就活,你醒过来啊。”

      是阿宁和言言在叫我吗,他们还好好的活着,还活着,我不能死…不是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宁洱趴着睡着守在身边,说不出话,记忆还停留在医生说的那半句话里,还想着要杀蔡无臣。

      动了动手指,转了转眼珠,伸出小拇指去勾阿宁的食指。

      病房门开启,言余恪提着早饭进来,看着州落秋睁开的眼睛,呆愣了几秒,就在大喊“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喊完,宁洱也醒了,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手忙脚乱,激动得说不出话,医生护士在身边,检查着身体的各项指标。

      三天的时间,我才慢慢回笼思绪,期间,警察也来过,让我好好休息,不要去想以前的事,不要太过自责,很多事,谁也不想发生的,人,要往前看。

      我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几天后,我嘴里吃着宁洱喂的饭,问出了停留在记忆里的那个片段。

      我哑哑的声音出来:“阿宁,蔡无臣呢?那小孩一家呢?”

      宁洱停顿了,眼神些许躲闪,张张嘴又不出声。

      言余恪在一旁看着宁洱照顾州落秋,时不时搭手,帮忙应付外面的事。

      听到我的问题,他也停下动作,手中的苹果都不香了。

      言余恪:“告诉他吧。”“我随时准备着去喊医生。”
      宁洱:“蔡无臣死了,应该说,他的意识死了。”

      在我自责过度,外伤巨重的情况下进了医院后。

      那个小孩在医院装乖,被扣起来时,奈何身体太小了,弄不过大人,眼神却凶狠的看着他们制服自己。

      要说蔡无臣为什么选了这个小孩,那种情况下,他拖延不了太长时间,再精进的术法,也得有个媒介啊。

      只有那个小孩,一开始就在他身上开了道,选警察,硬换身体也可以,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成功几率也有待考量。

      而警察们又都知道他的本事,也不会和他靠太近,警惕心太强,下手也不好下,他下手的机会抵不过警察武器的坐标。

      警察们又开始翻天覆地的找蔡无臣呆过的寺庙和道院,到处查他犯下的罪,他杀过不少“贪”他术法的人,直到有个老道士隐秘的出现在警局。

      老道士就是当初收留蔡无臣(一川月)的人,术法只此一本,道院中无他人识得,也无人练得,被蔡无臣偷了,因缘巧合,还被他习得,老道士钻研一生也没习得的东西。

      他自知闯了大祸,自身本领有限,也不会有人信这些东西,本想就此隐退一生。

      谁曾想,现在一川月成了罪犯,还需要有人来救这具小孩的身体,被带进异能局之前,老道士带来了当初蔡无臣用来做簪子折下的柳枝的另一半,他虽不会术法,但制止破解这术法的方法他知道,他也只知道这一个办法。

      小孩的眼睛、嘴,通通封起来了,打了镇静剂,让他睡过去了,小孩的重要物件都在身上放着,柳枝划开了小孩的额头,他感受不到疼。

      蔡无臣的意识顺着额头的伤口消散,即使这样做,那小孩的意识也回不来了,一家五口,埋在了一个地方。

      那本秘籍,早被蔡无臣烧掉了,老道士剩下些零散的内容默写出来,上缴了国家异能局。

      因为蔡无臣(方青)身上的血液,还带有默香的特质,放了点血在旁边,做手术,医生战斗了两天两夜,救活了州落秋。

      方青身体里的月残虫也被老道士悄摸用柳枝一并引了出来,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受了点痛苦,结果也算好,月残虫一出体外瞬间就消散了,一阵绿意闪过,血液里的默香特质也消散了。

      宁洱和言余恪也默契的没有向警察提起州落秋是穿回来的事,仇幸在橘子里大喊大叫要见言余恪,言余恪也没去,一点不虚他会说出去,没关系,他们否认就行,而且仇幸也不会术法,他说再多也验证不了他的话了。

      几个月过去后,方青也适应了蔡无臣的身体,那位老道士了却心结,也就此羽化了。

      宁洱和言余恪的在医院住着,杨姨言叔来照顾着,不到一个月就能出院了,不到两个月就能自主生活了,三个月,骨头几乎也长好了。

      此事,终于结束了。

      “那小孩一家都死了。”

      即便不是滴水不漏的计划,却感觉漏得滴水不剩。

      承受不住的我痛苦得抱着头,我的生日成了他们一家的忌日。

      对啊,十二月二十九号是州落秋的生辰。

      百感交集,自责内疚感萦绕着,心电图不正常的报警,宁洱按了铃,言余恪跑去喊了医生。

      再次醒来,又是几日后了,身上打了镇静剂,流泪都不带情绪了,生理性为别人因自己而死感到愧疚。

      宁洱:“州落秋…你这样,我要疯了…”

      言余恪:“我们,慢慢来好不好?”“牵连到其他人,我们也不想的啊…”

      我呆滞的默默流泪,手一直握着宁洱的手不放。

      半个月后,心理、情绪、精神,都缓解了些,不会再突然崩溃了。

      一个月后,出院了,情绪依旧不高,对比半个月前,也算是稳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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