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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李瑞笑着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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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笑着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眼睛斜眺司洛,红唇被葡萄汁沾湿,闪出几分冰冷的艳光,顺手将酒杯推到司洛面前。
司洛面无表情,李瑞简直把傅府当成了自己家。
“昨天废太子出城,你怎么不去送送?好歹君臣一场。”
司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入口不觉得辛辣,酒液流进肚中才开始烧灼。
“殿下是他亲兄弟都不去送,我一个背主的旧臣有何立场。”
“你还真是??二哥喜欢上你,真是不幸。”
司洛神色晦暗不明,又倒了一杯酒浇在地上,“别忘了你我的约定”,司洛起身。
李瑞闻言勾起红艳的唇角,眸色闪烁,自言自语。
“也是,除了傅玄章,你又能在乎谁?”
新一轮的布局开始。
六个月后,晔王府门口,李瑞伸手拦住司洛。
“傅汐,我如今虽权利大点,但他毕竟是父皇的儿子,若他在我府上出事,终归不好看。”
司洛扯下李瑞的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晔王殿下真是多心,王府内外重兵把守,我一个人能把雍王怎么着,我不过是问他几句话而已,放心吧。”
细白的手指在李瑞的手背上轻拍,李瑞的心突突直跳,忙松开手。
李瑞盯着司洛的背影莫名不安,他突然记起,当年在青瑶山被山匪捆住时,傅汐折返回来也是这样一脸无辜,让山匪放下戒心,然后深夜从头顶摘下带血的碎瓷片。
李瑞抬脚跟了上去,司洛站在房门前回头一瞥,满目的凉意让李瑞顿在原处,李瑞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吃饱了撑的,担心他做甚,父皇说过这就是条毒蛇,捂不热的。
屋内。
李璇一个人坐在桌前饮酒吃菜,抬眼看到司洛后神色复杂。
“你至于为了丁点儿旧事追我至今么?看来老三这是给我摆了一场鸿门宴啊!”
“傅玄章究竟是怎么死的?”司洛面无表情的凝视。
李璇自顾自斟酒,闻言笑起来。
“还能怎么死的,他敢违背我就必须付出代价,倒是你,真叫人意外,不过一个赝品,也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你还真是博爱啊!”
司洛不解其意,但听到李璇用赝品称呼傅玄章,他顿时不悦。
“所以你承认傅玄章的死与你有关,他本可以继续活下去,为什么?”
李璇倨傲的盯着酒杯,头也不抬。
“是我杀的又如何?你装什么深情呢?你以为找个容貌相似的替代品就能赎回罪吗?傅玄章再怎么像都??”
“噗嗤”一声。
李璇看着捅进心脏的匕首,怒极反笑,抬起头狠狠瞪着司洛的脸。
“傅玄章那个蠢货,起先我拿你的命威胁他,他还不信,直到我当着他的面杀了甲班一个人,他就软了态度。”
甲班,司洛回想。
当年他复学时,确实听说甲班死了一个人,但这件事并没引起多大的水花,
接着听到李璇不屑的声音。
“那次你本来已经死了,他跑来求我救你,为此答应做我的伴读,为了让你难受,我逼他陪我做戏,让他在你面前说喜欢我,可不知怎么,他最后宁愿死都不同意待在我身边。
不过一个赝品,竟然也爱你如此,敢跟我叫嚣,他不该死么?”
司洛脑中原本有很多疑问,但恨意冲上头脑,此刻他只想让李璇死。
猛的转动手中的匕首,恨不得将李璇的心脏搅烂。
李璇脸色没有丝毫波澜,只见李璇双手伸到他自己的脖颈上,握紧一扭,喀嚓!李璇的脖子顿时断成九十度,眼睛垂直,诡异的对着司洛。
司洛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松开手后退,后背撞到柱子上,匕首滴落的血早已将他的手染得脏污。
下一秒李璇摔下去,商璇玑坐在原位上捏着酒杯。
司洛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没扶好柱子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幻觉,前世他没能杀掉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神,前世他有大乘修为都无法办到,如今他作为凡人怎么才能杀的掉。
商璇玑捏着酒杯走到司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面色煞白的人。
司洛刚拿出匕首商璇玑就看到了,但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闪过司洛上一世五官浸血的脸,起了迟疑,就是这片刻迟疑,司洛将匕首捅进他心脏。
商璇玑感觉到封印愧疚的裂痕又大了些。
前世司洛为了杀他化成齑粉,这一世司洛同样要杀他,为了一个假货。
司洛与赝品爱的难分难舍,衬的他成了坏人。
商璇玑冷笑,越发为另一个人不值,抬起手,对着司洛的头顶浇下酒,透明的酒液顺着司洛的额头流到眼皮、睫毛,一路顺着扬起的脖颈流进衣领。
酒液在司洛颤抖的睫毛上结成水膜,司洛的眼眶被辣的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商璇玑眼神微暗,伸手捏住司洛的下巴,掰起司洛的脸。
“你本事不小,先是傅玄章,接着是李玳,现在又诓的李瑞兄弟成仇,靠的是这张脸么?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媚活,将一个个男人迷的团团转。
不管正主还是赝品,都被你骗心骗命,可是,你配么?
傅玄章死之前,还在求我放过你,你不知道他死之前痛成什么样,哈,我将他的筋骨一寸寸碾碎,这种痛苦你应该最清楚啊,哈哈??”
司洛捂着抽搐的心脏,猛的吐出几口污黑的血。
“这就受不了了?”
司洛头顶一痛,头发被商璇玑揪住拖到桌前。
商璇玑掐住司洛的后脖,迫使司洛仰起头,拿起酒壶对着司洛的嘴灌下去。
“我感概傅玄章的痴傻,于是忍了这些年不去找你,你偏偏自寻死路,还撺掇起李瑞那个傻子,你当真以为区区凡人能奈何我?”
司洛被酒呛的不断咳嗽,嘴里一股血腥憋闷不已,眼前发黑。
被人推倒地上时,司洛诧异的望着商璇玑,可对方眼中漆黑一片,只有恨意。
忽然司洛的目光被一抹颜色吸引,血红的坠子跌在殿中不远处,应是刚才被拖行时他不小心掉落的,挣扎着去捡起来,但酒里似乎有药,他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司洛不甘心的朝坠子爬过去,身上传来衣服撕碎的声音??
终于捡到坠子,司洛突然被人翻过身,随后而来的疼痛让他几近筋挛,商璇玑背着光的脸布满恨意,咚,咚,咚,司洛的脑袋抵着柱子,随着起伏不停磕出声音。
原本透着深蓝的瞳孔不再澄澈,司洛绝望的看着虚空,商璇玑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
“贱人,你活该!”
这人不仅骗了他师弟,还勾引一众人,怎么总有人心甘情愿为其送死,如今他就将这人弄废,看他还怎么出去风。骚。
司洛捏紧坠子,终于看清楚刻在坠子底部的字。
“愿司洛岁岁无恙。”
司洛脑袋猛的一痛,彻耳轰鸣,怔怔流下眼泪,傅玄章从来只喊他小汐,可这个章的名字却刻的是司洛,傅玄章果然就是他的白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