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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他要孤身无 ...
鹜氏锻坊内,青袍老者闻言笑道:
“数年不见,小儿近来可还安好?”
“劳大人挂念,鹜清一切都好。”鹜清姿态谦卑,仍作拱手礼道。
“身体可好些了?”老翁浊目一扫,须发尽白的面上看不出甚么表情。
“已无大碍。”鹜清答。
“哈哈,如此甚好。令尊远在千里之外,想必也是能放下心来。”青袍老者捋须,随即站了起来,他虽已到暮年,却自有一股浩然之气立于精神。
说罢,他便出了茶园向摆放兵器的镂架走去。
鹜清随行而至,在老者身侧顿步,斟酌道:“父亲可是有何吩咐?”
老翁未回头看鹜清一眼,只躬身细细察看着刀剑刃面的纹路,偶尔伸出手侍弄一番剑托,才说道:“鹜大人一生清明,又为军工巧匠,得陛下厚爱。而陈尚书年事已高,想必不出三年便要还乡。以后老朽还需令尊多提携才是。”
看似混杂的一句,却是道出了鹜清想问。兵部外郎葛参话里有话,既是听懂了鹜清问他鹜齐殇的近况,又多出言了几句朝中内事。一番顺水推舟,叫鹜清知晓了局势,也说明了来意。
“小子谢大人照拂。”鹜清又行礼道。
“不值一提,这万件军中务需,你可准备妥当?”葛参转了话头,询问起军备之事。
“回大人,不出三日,便可从郡中出发,直抵北疆。”
“好。”葛参点头,终于回看鹜清一眼,却是道起另外一事:
“听闻小儿久病无医,卧床不起多年,怎的却突然好了?”
鹜清神色淡然答道:“回大人,家中后母待我如己出,苦心多年,广寻良药,终得痊愈。”
“哦?”葛参那双浊眼盯向鹜清,面色不改道:“小儿生在和睦之家,何其有幸。”
鹜清谦然点头:“大人说得是。”
葛参转身,捋须皱眉道:“想来也是传闻,不知是哪个泼皮岂敢混言……”说即此,他兀自顿了一下,朝向鹜清面露忧色道:“小儿可愿一听?”
“大人但说无妨。”
“老朽听闻,那京中才女月凝蕴之死或许与这位江东吴氏有些瓜葛。”
鹜清眸中微动,面上却是带了笑:“不过戏言而已。”
“对,虚实不定,不听也罢。”葛参一挥手,转而又露了笑;似是自说自话:“想来鹜大人也是倔,陛下已然恩准将这兵坊迁至京中,更利运途,他却苦苦恳求,留在北海。如此良机,岂不可惜?”
“小儿你也应多劝劝他才是。”
“是。”鹜清答道。
“如此,军需我已看过。”葛外郎站定,收了神色。另取下腰间一令牌,交于鹜清的手上。
“以后若有用到老朽的地方,只管说就是。”他朝鹜清点头。
“多谢葛大人。”鹜清行礼相送。
“你倒不像是久未读诗书之人。”葛参转身,最后落出一句给鹜清。
“就此别过。”他随之远去,负手而行,缓步间却是有份傲然自漫。
鹜清仍维持着旧姿,追随而去的目光却一瞬冷下来。
那青袍外郎行至拱门前,似是自吟般笑道:
“齐殇?哈哈哈是要叫何人齐殇……”
直至再看不得人影,鹜清才直起身,面色冷清地喃喃一句:“倒是辛苦您来走这一遭。”
·
思府,天还未明,黑天扯出一线红霞。
阿符睡在外房,睡得正沉,突然听闻里间传来一阵尖啸,霎时惊醒,翻身下床,忙去查看自家公子的安危。
“公子,公子,发生了何事?”阿符伏在床边,见思予坐在床上,唇色发白,汗如雨下。
“我,我做噩梦了。”思予眼中又现出惊惧来,他颤着手抓住阿符的袖子,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梦中为假,不妨向阿符一说。”阿符捏袖擦过思予额角的冷汗,又轻轻抚过他的背,半哄半安慰道。
于是只见思予浑身一抖,颤着声音说:“我梦见,有人要杀我!”
“阿符!”他急迫转过身子,把双手向阿符一搭,满目满面皆是恐慌:“去、去叫我爹来,我好怕……”说罢便要哭了,双眼一瞬泛起胭红,后面的话也说得哽咽,吐不清晰。
“好,我就去,”阿符起身,刚欲往门外走,却又突有所感回身道:“公子可否要叫一人来屋中陪你?”
思予摇头,摆手擦过泪水,“让我独自缓缓。”
“好。”阿符点头,担心都现在面上,没再说什么,快步奔出了屋子。
随着咯吱一声,木门合拢。床上的人也变了面色。
那面色发白是不假,冷汗森森也是不假,只是怕的不在梦中,而在指头。
思予倒吸一口气,翻过手掌来看,只见右手小指尾端焦了一团,皮肤皱黑成块,他痛得龇牙,又望一眼床边的烛台。
那双眼睛放着光,竟在面上化为了一个薄笑。思予重新握紧手掌,任凭眼泪流下,嘴唇被咬得乌紫,直到一晌后思彦苹氏齐齐来往,目中皆是关切。
一番询问之后,才见得自家爱子瑟缩流泪道:
“爹,娘,寻些武卫来罢,我好怕……我好怕……”
母亲苹氏抱住他跟着落泪,闻言连连点头说“好”。
父亲思彦摸过他头顶,没说一言,但那双手掌落在他头上停留良久,许久才了回去。
次日城中多了一则告示,言说海晏大街思姓宅府广纳武贤,能者优先,必以重酬为谢。
张布告示时思予不知,此刻他正在郡中官衙中吃茶。
二郎腿一翘,手上患处已然包上了药,思予道是梦中生魇,绝非火飘。于是夜后苹氏又叫道长巫师来做了半日法事,才得以放他出了府门。
此时思予手中捧着茶盏,闲懒地在松木高椅上斜靠着,就坐在“青天铁面”四个大字下面,他吹一口茶,又瞅一眼下方坐立不安的衙守,身边坐着的李通判也是一副黑脸,沉默无言,抱腹捋须,不知是在盘算着什么。
思予托着茶盏,轻笑出声:“敢问大人对我门下两处布庄走火一事有何交代?”
那衙守面色一滞,咳声壮气道:“已知是儒帮一众做的手脚,部分要犯已被竭案捉拿。”
思予点头,又道:“敢问他们是受何人所托?又为何只是部分要犯归案,其余残党何在?”
“这……”衙守整一整乌纱,又看一眼上首的李通判,说话声音渐小,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个所以然。
思予又喝了口茶,面色也冷了下来,他质问衙守道:“大人为何不答?是当我一介草民无权多问?”
“非也非也……”衙守苦不堪言地又望了李通判一眼,却反被其瞪喝道:“看我做甚么?人家公子问什么,你答便是,与本官又有何干。”
那大腹便便的人倒是将自己推得干净。思予没看他,仍冷眼看着衙守。
“思公子有所不知,那儒帮盘踞我郡中多年,消息一出,自是作惊鸟四处躲逃。能捕部分已是不易……”他刚要再言说几句艰苦,思予却气得一拍桌截了他的话头:
“荒唐!你为官为民,竟觉辛苦?我尚且如此搪塞,那那些百姓是不是只得报官无门?亏百姓还敬仰你等,供以税赋,尊你等一声青天老爷。依我看,狗屁不如!”
“小子,话不能这么讲!”那李通判终于出声制止。他被思予说得面羞耳红,额侧青筋突突,已是怒火中烧,只差掀桌而起。
思予“哎呀”一声,站起身来只道是自己言行过激,还请通判多担待。话锋一转,却是又凝神向衙守道:“大人可知家父得圣上谕旨,将升迁京城,位居三品。”
这话说得衙守和李通判面上皆是一白,而思予又道:
“要是家父把这郡中事往陛下那一奏,虽为事小,但百姓为大,这后果嘛……”
他收了话,只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便起身要往外走。
还是被李通判拉住,好言相劝一阵,才得以将思予留下。
一番言说后,李通判说要赠宝给思予,全当是为令尊升迁之喜道的贺礼。
思予拱手行礼,谢绝了通判的好意,才又道:“通判之心,我代家父领之,以后我思家离郡,郡中之事还需大人您上些心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通判连连答好,再不想得罪对方一点。
“方才是我年少气盛,口快心直,还请两位大人不要计较才是。”思予露了笑,面上却全然没有一点愧意。
衙守不敢抬头,李通判讪笑着挥手,直道就此翻篇,就此翻篇。
“至于这宝,”思予站定,略微思索:“通判不如就将其典为现银,采买粥食,接济给城外的遗民罢。”
刚听闻不用献宝而松口气的李通判转而心上一疼,牙酸得却又不敢不应,只能委身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思予点头,这才真要行礼告别。
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要借父亲去皇帝面前弹劾郡中昏吏,刚刚所言,不过是恐吓一番,又借接济之名,要通判竖起威名,若日后言行不一,百姓不服,那他这官也算是尽了。
先皇立法度,创督查之制森严。尤对百官,一年巡抚回访数次,内里再是如何的恶,面上都个个清廉公正,容不得半点差池。
思予心情颇好地打道回府。
马车停到侧门前,他踩车凳下车,刚欲进门,却从路边冲出来一人拦住了思予的去路。
思予看去,这才发现来者是洪家公子洪如意。
洪如意涕泗横流,面上似为不解,又藏悲怒交加。他数次想要开口,嘴唇翕动,终才嘶哑道:
“思予,你救救三七哥。”
“他烧我布庄,理应受罚。”思予只此淡淡一句,便招手唤来阿符,要把洪如意拉开。
“不是生意么?你答应我的,不刁难他的……”
“我何时见过他?你怕不是得了癔症。”思予惊讶地看着洪如意,一脸嫌恶。
“思予……”洪如意呆呆地望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还是思予拱手行礼道:“洪公子,你我二人并不相熟,还请你以后莫要在我思家门前胡闹,也是丢你洪家的脸面。”
他面色平静,话说得决绝。话落,一招手,让阿符拉开了还木愣在原地的洪如意,然后便不急不慌地往门内行去。
那门前落寞了一阵,随即响起一阵怒吼。
不过只一声——“思予”,撕心裂肺,划破长空,很快便又安静下来,独剩微微的抽泣和鸣虫音。
日落西山,金光灿烂。
此时亦如那车马奔腾的夏暮,只是少了蝉鸣。
思予同阿符对坐厢内,思予笑言:
“如意啊,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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