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119、乱中乱决定 蛮缠乱思索

　　在岸坝市留宿一晚，云子辛和李熠默回到了连庆市，同时，因他们两个顺利结为夫妇这一事遭受了严重情伤从而跑去澳洲疗伤的淮如，她也回到了连庆。

　　再次出现在塔风传媒的大楼内，淮如只想放开性子、放开嗓子大哭一场，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李熠默，自她对他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的喜欢只增不减。

　　淮如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受，她只知道如果李熠默要求她做什么的话，即便是要求她把她的命给拼掉，她都不会对他说“不”，绝对无怨无悔。

　　“熠默，你一定会有腻的那一天是吧？你其实并不爱云子辛，你只是一时被迷惑住了对吧？”淮如本来想去到李熠默的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问出来，可等真的到了那一楼层时，她改变了主意，拐向了旁边云子辛所在的办公室。

　　“砰砰砰”淮如敲了敲门，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云子辛按下控制屏打开了门。

　　“你度假回来了？”云子辛抬头看了一眼消失了近半个月的淮如，继续说道，“我最近在看你的下一部戏，淮如，在下一部戏确定之前空出来的时间，你要不要客串出演一下公司快要开机的现代玄幻剧《热眠》？我给你看的那个角色在四川和西藏各有几天的戏份，有兴趣吗？”

　　淮如没有回答云子辛的问题，她走到完全处于工作状态的云子辛的跟前，看着她戴在脖间的璀璨戒指，问道：“是结婚戒指吗？”

　　“是。”云子辛边回答边再次抬起了头，也再一次注意到了淮如红肿凸出的眼睛，紧接着，她听到淮如振振有词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把它戴在手上，你根本就不爱熠默对不对？你爱的是你的前夫还有奚南哥，云子辛，你应该去找他们，不应该勾引熠默，你不会是知道我喜欢他故意跟我抢的吧？”

　　啧……

　　以前对方发疯，云子辛也会发疯，可现在，云子辛只想保持平静：“淮如，我的过去是过去，我的现在是现在，你别胡搅蛮缠。”

　　“其实你比谁都清楚，你根本配不上他，你离过婚又流过产，还跟数不清的男人睡过觉，他现在被你还没有色衰的外表迷惑不计较，等到他哪一天玩腻了，肯定就会加倍嫌弃你，到时候，我怕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淮如。”云子辛听到淮如因为钟情李熠默如此毫无逻辑地肆意诋毁自己，心里边只有无奈，“你真的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变得面目可憎。”

　　“哼！我面目可憎？脸都不要了的人是你，你知道吗？都有短剧在影射你和熠默的事情了，前几天刚出来就爆火的短剧《痞帅秘书爱上离婚流产的老粗鄙贱货》，你看了吗？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你没有好好研究一下爆火剧的剧情吗？云子辛，让熠默跟着你丢人，你很骄傲吗？”

　　突听到淮如提起了这么一个又臭长又极low的剧名，云子辛无奈无语得想骑猪上天驾骡遁地，想问天问大地人怎么可以无聊到这个程度：

　　就说竞争对手闲不闲，为了攻击她和塔风传媒，特意搞出来了一部五毛钱特效的抽风短剧，剧里边女主角被刻画得是肮脏不堪且臭不要脸，男主角被刻画得是才貌盖世但尽受迷惑。

　　那部剧一经播出，观众们为剧中的男主角是摩拳擦掌、狂吐恶语，把个女主角骂得是体无完肤、狗血淋头。换句话说，那部剧的评论区都是暗戳戳骂“云子辛”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一回，事情没有扯上公司里流量巨大的文斐和暂时去做idol流量渐起的聂强等一众男明星，所以，骂老板云子辛并没有骂到影响到公司任何利益的地步，况且，观众是被有心之人给利用了，根本不晓事实，云子辛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她没有去找那部剧的制作团队的麻烦：粪坑里的蛆就让它在粪坑里蠕动吧，何必拎出来和它拳脚相向，太脏了，无视最好。

　　可这事气坏了李熠默，但他听云子辛的话，所以，也选择了无视。

　　“《痞帅秘书爱上离婚流产的老粗鄙贱货》，你很喜欢看这部剧吗？那就多看几遍。”云子辛对淮如予她的攻击淡定地回复道。

　　“你……”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你单方面地无理取闹下去，你不用再跟我说各种攻击我的话，我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还有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很清楚，李熠默他对我怎么样我也很清楚。”

　　云子辛对因爱情变得不理智的女人除了理解，其实是有些心疼的，“安淮，我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为了不爱你的人变得激进、卑微或是怎么样，你的大小姐人生无忧无虑的，完全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人锦上添花，或者找不找都行，不影响你什么，放过自己放过他人，对谁都好。”

　　淮如听完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你说话可真好听，我的熠默就是这样被你骗走的吧？”

　　云子辛一听转过头去，专心看电脑上收到的合作公司Multiverse&Jungle为《热眠》所制定的特效镜头的制作周期表，这就是她对淮如继续胡搅蛮缠的回应。

　　“子辛。”前来和云子辛商量工作上事情的李熠默一进门就看见了“浑身炸毛”的淮如，“你怎么在这儿？”

　　“熠默！”淮如恨不得扑上去抱住李熠默。

　　“你的事情说完了吗？”李熠默虽没有听见淮如适才的咄咄逼人，但他没忘记之前淮如来找他的时候当他面说出的百般羞辱云子辛的话，他现在真的非常讨厌淮如，“如果说完了，出去把门带上。”

　　然后，李熠默便和云子辛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关于新剧的特效设计的事情。

　　杵着不动的淮如看进来的李熠默对她连个好语气好眼神都没有，情伤之上叠情伤，流着泪跑出了云子辛的办公室。

　　当晚，淮如又一夜无眠，她想了很多很多，全是胡思乱想：她不明白李熠默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会和一个离婚流产女结婚，就算他是见色起意，那比云子辛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比如当红明星黎千冉，哪怕他选择了黎千冉呢，或者是，跟风评负面居多的性感女星邱淼在一起，她都不会这样觉得有挫败感。

　　“熠默，我是处女”——想到凌晨的淮如把这句话发给了李熠默。

　　说真的，三百年内没人能懂淮如的脑回路。虽然洁身自爱是莫大的可贵，但云子辛离婚流产并不是她不洁身自爱，淮如自然地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这就是她看不懂李熠默、想不通事情的原因。

　　一如之前，她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就在她含着泪花死盯着手机屏幕期待李熠默能够幡然醒悟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来自南昭的。

　　一条群发信息：不好意思，打扰各位朋友了，8月28日晚17点在江航市德伦克勒体育园举办的“星耀世纪”演唱会，我会作为表演者表演节目，如果有需要票的朋友的话，可以私我，我很期待你们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来玩一玩。

　　淮如本来就爱看演唱会，爱看到拍戏行程紧张的时候她都要请假去看，更何况她现在很需要释放情绪疗愈情伤，便就给南昭回道：南昭，我会去。

　　手机那头的南昭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条群发信息会将他竭尽全力都想攻略下来的可成为靠山的淮如给“炸”出来，他连忙回复了他一直都沾不上边的千金大小姐淮如的信息：好的好的淮老师，我现在就把链接发给你，你填写一下信息，到时候验票进场就可以。

　　淮如继续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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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8日，在江航市的德伦克勒体育园，由娱乐公司艾特世纪和星斗闪耀联合举办的“星耀世纪”演唱会正式开启。

　　表演嘉宾皆出自这两家公司，皆是男性，简言之，这就是一场“卖男”加“卖男男cp”的演唱会，是这两家公司的老板罗塘以及其他经常掺合进来的人的拿手好戏。

　　卖就卖吧，也不好好把控把控质量。

　　大部分表演嘉宾的外貌、表演，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无论是最低668元RMB的看台票，还是最高3688元RMB的内场票，说实话都不如买群瘤头鸭放家里自娱自乐，乐够了还可以吃。

　　“比我还难看的人，好难看的表演，花好多钱来就为了看这个？”场内的一位保安大叔戴上墨镜吐槽了句。

　　吐槽的话被旁边的某丑男的粉丝给听见了，怒怼保安大叔道：“不要对别人的钱有支配欲，没花你的钱，可恶的老登。”

　　“好吧，我闭嘴。”保安大叔自觉怼不过，戴上口罩，亲自封嘴。

　　两个小时过去，待签约在星斗闪耀旗下的南昭压轴出场的时候，这场演唱会终于像能够“星耀世纪”的演唱会了。

　　一群丑鸭里面出现了一只巨美巨帅的稀有天鹅，那些个丑男粉丝的钱不算白花。

　　“大家好！”南昭大声喊了声，非常有活力。

　　因为，自《折花落香雪》上个月杀青邓汉雷那帮人离开去了别处且老板罗塘有了新欢，化妆师萍萍家里有事暂时离开后，他的日子总算好了起来，身上的伤痛亦减轻了许多，所以，今天出场表演的他穿的是一件无袖背心，品牌依旧是他代言的牌子Mirror Bar。

　　“接下来，我带来的表演是《活着viva》。”话音落下，南昭弹起了手中的乐器，从他指间荡开的吉他音和他身后乐队的配合演奏音激情响起，他畅笑着呈现出了高质量的演出：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任何事亦能像青春般清脆
　　快活到每日大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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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全副武装的淮如挥着独属于南昭的蓝色应援棒，听着摇滚范儿十足的南昭边弹边唱她喜欢过的港星的歌曲，脑海里却全是李熠默的身影：如果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来看演唱会多好。

　　“其实，今天有几位我的朋友也来到了现场，非常感谢你们来支持我，其中呢有一位朋友他希望我能够在今晚的舞台上唱一首歌，能帮着对失去的她说一句‘突然好想你’……”一听这话，场内的南昭的粉丝非常配合的“哇哦哇哦”地起哄了起来，“所以，接下来，《突然好想你》送给你们，希望大家都有勇气能够当面对心中所爱说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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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
　　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
　　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过得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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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如觉得南昭今晚表演的第二个节目太契合她的心理状态了，南昭越唱她就越想念李熠默，从未有过开始便已结束，难道，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她就只能够默默地用爱想念他吗？

　　“熠默，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可能不像云子辛那么漂亮，但是，我对你会绝对忠诚，像她那样的人她就不可能会，所以，我敢肯定，终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好。”

　　优越的出生和成长环境，让受惯了恭维的淮如总是觉得世间的一切事皆能如她所愿，哪能呢？

　　可惜现在的她，不仅无法彻底想通，还陷入了思维的僵局。

　　“突然好想你……”淮如跟着吼了起来。

　　演唱会结束后，南昭又做梦没有想到淮如会发信息说要到后台来跟他打个招呼。

　　“谢谢你的最佳视野票。”眼睛越发难受的淮如不想回酒店，更不想连夜返回连庆那座让她伤了心的城市，她也不想找她那帮狐朋狗友倾诉心事，找南昭，只是想缓冲一下情绪，“之前就在网上看到过你弹奏吉他还有贝斯的视频，果然弹得很厉害。”

　　“都是上大学时学的，小打小闹玩玩而已，也没有特别系统学。”

　　“我还专门学过好多，不过，都忘得差不多了。”

　　相比于淮如经常对他人表现出的蛮不讲理，她对南昭这枚美男子真的非常友好，就是因为南昭长得好看，不为其他。

　　当然，和淮如一起拍过戏见过她跋扈模样的南昭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知道淮如心仪的男人是李熠默，所以，他有些好奇淮如为何对他如此讲理：“淮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感觉你……就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好像挺乐意跟我相处的，不知道我感觉得对不对？”

　　“我交朋友都是凭感觉，感觉你是一个正常人，就愿意和你相处。”

　　“呃……”南昭不知该如何接话，想了想回道，“你还小，才20岁，所以，我能够理解你的性格方面的跳脱。”

　　“我是九九年的，网上的年龄是假的，是我为了好玩编的。”

　　对于淮如带着不认真情绪的如实相告，南昭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他和淮如其实是没法交流的。

　　“反正只是为了给我自己找个靠山……”南昭忽略了他和淮如交流不顺畅的情况，发挥高材生的智商，说出了一句具有拉扯意味的话：“淮老师，我感觉你还挺特别的。”

　　“我也觉得我挺特别，可有人不觉得，如果他能像你一样发现我的特别就好了。”

　　“呃……”南昭忍住想笑的冲动，明知故问道，“谁？”

　　“你觉得云子辛漂亮吗？漂亮就一定讨男人喜欢吗？”

　　“漂亮本来就是利器。”南昭如实回答，内心在想：“而且还多金还优秀。”

　　“所以……如果给你一个选择，在我和她之间，你也会选择云子辛？”

　　说真的，四百年内，没人能懂淮如的脑回路。

　　不过，高材生南昭他紧紧地抓住了最为关键之处：“我应该会作出最好的选择。”

　　淮如还没傻到听不出这句话的含义，她虽没了解过南昭，但她知道南昭只是个长得好看的普通人：他要够她，等下下下……辈子吧，从内心深处来讲，她根本看不上南昭。

　　“想去喝酒吗？”淮如发出了一句经常对她的狐朋狗友发出的邀请，南昭做酒友，倒是够格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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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酒量甚好并且非常清醒的南昭，没有忘记他“陪酒”的目的，他鼓起勇气亲了一下瘫在他身侧的淮如的脸，说了句：“我喜欢你，杀青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啪”一声，起身看清眼前之人的淮如甩了南昭一个重巴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李熠默才可以亲我！”

　　说完，淮如埋头痛哭。

　　南昭当然不能生气，他只是觉得淮如非常之可笑，但他也不能实话实说，选择了默然应对。

　　良久，淮如哭罢，她喊了声“南昭”，问出了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男人不都很在意第一次吗？为什么他会喜欢云子辛？”

　　“他爱她，怎么会计较这个？而且，我跟云总打过一点交道，她绝对不是网上所传的那个样子，他爱上她，很正常。”因着刚才的一巴掌，南昭专门维护了一下淮如的情敌云子辛。

　　“不对不对……不正常，也许，也许他就不喜欢处女，对对对……他的癖好很特别，所以才会喜欢云子辛那个离婚流产的女人。”淮如开始自推自总结，说真的，五百年内，没人能理解淮如的脑回路。

　　这一下，真把个南昭给惊呆了。

　　南昭想起了他读书的时候给同学讲题，明明公式列好了，该计算出来的未知量也计算出来了，把计算出来的量代入公式就可以得到最终结果了，同学愣是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了，就是不会做。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蠢笨到这个程度，他刚有机会好好骗她，她倒已经给她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不是……”

　　“对，一定是这样。”淮如说着转头看向南昭，心里纵然极为不愿愿意，但看在南昭长得十分漂亮的份上她痛下了一个决定，并且随之说出了那句让她后悔终生的话，“但，我不能怀孕，所以，南昭，你懂了吗？”

　　好一个胡搅蛮缠乱思索，情伤“情”乱演唱会。

　　能不能stop！

　　“我懂了。”自认为自此以后有所依靠的南昭，他没任何犹豫，扑上前去，然后，便紧紧地抱住了他万分渴求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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