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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机灵鬼,哥控不可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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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惓夜醒,芣苢睡得脖子僵酸,手捏着脖颈松发不少,指肚还是胀痛。又不能明目仗胆的抹药膏。
小腹辘辘,一天没吃饭了,芣苢实在饿的不行,轻声传唤
“喜儿,藕儿,荣嬷嬷。”
“藕儿”
又提高一个音量
“喜儿”
还是没有听见。他们是吃醉在酒席了吗?一个人也没回来。倒不是一个人没回来,林铮拖着微醺的身体,摇晃的走到新房,听到里面喊着喜儿。四下观望也没见有仆妇待守。
芣苢饿的实在迷糊,又困又饿又累,迷糊间向床里伸手摸到了两个干枣,囫囵吃了两口便没了,再伸手,一条细线长丝触摸到手尖,芣苢倚在床侧柱上,也没回头,随手就拽了一下。
“啊!”
门外的林铮,听到叫喊连忙开门。
倚床而坐带有困意的芣苢瞬间清醒,不知哪来的一桶冷水顺头顶倾泻而下,浇湿了床铺,也浇花了新婚妆容。
林铮不知从哪里顺出一把剑来,踏门持剑而入,身上的鲜红婚服压制不住他身上自带的戾气,那是杀过人才有的杀意,可一秒戾气尽收,因为入目是被浇灌的芣苢,冷水顺着发髻向下滴落,浸湿了衣衫,淡红色的外褙子,肩部湿成暗红色。
芣苢被泼的有些呆傻,见林铮持剑闯入显露的凛然杀意,更是恼火。新婚之夜被泼冷水,丈夫却持剑示要怪罪。想到早上的催妆诗和喜儿转述林铮接亲时不喜的表情。
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刚要发作。
“阿嚏。”
打了个喷嚏。三月的汴京,夜间也是正冷时,何况还敞着门窗睡了一下午,又被冷水泼一通,不感冒才怪。
林铮见状扔掉银剑,走到屏风后侧浴房,打开柜子抽出浴巾,单手扔给芣苢,转身关窗,然后背身。
“什么情况?”林铮背对身,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声质问,语气比身上的冰水温度还低。
现下面容清纯可爱的女郎可什么没好气,话里藏火,大声嚷着
“我哪知道。这是你家!”
本就一股火刚被浇灭,对面的人又来挑衅。
不知关心只知道质问,也不是谁都是郎君鞭下的嫌疑犯。
这是久违的语气,上一个如此和他说话的还是原著女主林凡。他有些恍惚,在他这个古板的人眼里妻为夫纲,妻子就应该围绕丈夫转。
怎么可以如此得顶撞。
常年在皇城司任职早已养成不容他人置喙的脾气,独立部门自然也不懂在官场如何斡旋,情商这一点在原著里就没体现,初为人夫,他更不懂如何处理夫妻关系。
听了芣苢嚷嚷,想起某事,猛的跨步到芣苢身前,拽住她玉嫩手腕,芣苢被抻得了个踉跄。瞥了一眼手指尖,“果然”。
挺直腰板俯身对着生气的尤人,恶声低语
“为逃婚连指刑都受得,却受不了一盆冷水吗?”
芣苢不解,昨日指刑的事,与冷水有何关系,况且指刑之事柳家掩盖的密不通风,怎么会传到他耳朵里,素来知皇城司可探听天下奇闻,臣宅密事。
果真是消息灵通。
“怎么?演这一出戏,是想消了你逃婚之举?”林铮讥讽。
芣苢深知对男二这种性格的人,不能硬着来,想收起公主脾气。
“妾身不敢。”
“呵,我看你倒是挺能演啊!”
昨日前夜芣苢一直劝说自己日后定要隐忍,千万别激怒这个幽冥官,到时吃不了兜着走,在这虚幻世界疯魔一辈子。
可今日看到这面前俊俏郎君满身散发着戾气,又想到他说嘲讽似的说着指刑都受得住,冷水受不住?就更是蹿火。
受了冷不念自己妻子身体,倒是先指责为啥受酷刑。
林铮用手按压在芣苢的指肚针孔处,用力搓磨。
“撒手。”
芣苢疼得呲牙,使劲挣开手腕,另一只手按揉挟红地方。头发未擦干处的水珠挂在刘海处嘀嗒。
“什么冷水啊酷刑啊均不如您的戾气来受得住。”
芣苢实在装不下封建唯唯诺诺的良妇。
脾气上来的时候根本不想考虑后果,言语间尽显刻薄。
昨日对父如此,今日对夫亦如此。
她见对面之人被呛口,脸色难看,丝毫没有歉意。只是站着看她发作。
“哼,不愿嫁愿上这受难!”
“夫君推论着实精彩啊,知我受难,不想为何,还喜此等恶作,命人设下冷水浇灌,郎君真是好计谋啊!”芣苢逼近林铮对上他讥讽刻薄的脸,
“怎么?是生怕妾身生了喜爱之意,污您对……您对独身的心不成?”
芣苢收起“他对林凡的心”这句话,这话真说出口就是善妒了,有理也变无理了。芣苢在读原著时不明白女主为什么对男二总是恶语相向,她还总是心疼他,心疼他被莫名其妙的退婚,一心为国,却年少失母,少年失父。
现在的芣苢拿着毕业生整顿职场的架势,厌死眼前只知一味伤人的林铮。
看得出芣苢是毕业生穿越,要是社畜穿越就没有这刚硬态度了
林铮听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真是巧言令色。”
明明是逃婚在先被抓,确说他想独身。
“这!不是你手笔?”林铮指着床顶角木桶。
“不是。”
林铮没言语,抬了下巴,环视床头,床顶,一只木盆歪扭的挂在床顶,晃了两下床柱,木盆随晃俩下,细绳断裂。
木盆距离芣苢头顶不过五尺,瞬间坠落。
林铮反应敏捷,右胳膊横扫挡住木盆,木盆随力呱嗒一声掉在地上。
芣苢刚说完话情绪还在激动,看木盆掉落一旁,也没有什么惊吓反应,瞥了一眼,冷静的径直起身坐到屋内中央的餐桌前,不再看他。
林铮双手交叉抱臂,右侧臂弯微微火灼感。眼神犀利了起来。俯身四下在床上扒拉两下,看到了制作的简易机关。
是两根细白鱼线,系个蝴蝶结扣,顺着床头到床柱顶端,木头原来的位置正正好好的用罗纱遮掩,喜字遮挡。
这喜字?好有生气。窗纸剪裁利落甚是熟悉。
林铮勘察过后,走到芣苢身后,想说什么,走出去又回来,呵声
“今日你已经嫁入林家,日后恪守妇道,莫要妄生邪思。”
随后又走了。
过了没多久,荣嬷嬷们便回来了。
回来只道歉意,说着院里二姑娘家的仆妇是其儿子邻居,要结好忙拽着吃酒。
喜儿被叫去清点嫁妆物件,藕儿带着陪嫁仆妇被林府管家叫登记造册。
三人忙说,姑娘新婚要紧,婉拒林府的人,谁料林府人都盛情难却,说去了也是耽误主君和夫人良辰。
芣苢坐在床边的梳妆奁前被荣嬷嬷伺候净面,擦拭发髻。妆容早花了,刚才和他闹了一通,想着也不再补妆,以色侍君,干脆洗了个溜光净。
“你们当时被叫到了不同地方?”芣苢往手上抹这香膏,想到刚才的事侧头轻问。
“是,是有些蹊跷,我三都以为只有自己出来了。若不是主君派人过来叫我们,我们竟不知大娘子受了如此委屈。”喜儿在一旁收拾钗环,言语满是歉意的回应芣苢。
芣苢有些疑惑,看样子恶作剧不是林铮的手笔。
想着时,林铮踢门而入,身上仍穿着婚服但早已摘了幞头,简单的发束,单手提着个小丫头的封腰带,一路提拎到屋内桌子前,离芣苢几步之远,脸上是又生气又有些无奈。
丫头看着七八岁,也是个单眼皮,高鼻梁,面容有些与林铮相似。
就这么被林铮像小鸡仔似的,提拎过来。
芣苢摆手,示意喜儿三人下去,三人点头向林铮示好,出门关门。
“你自己说吧。”林铮语气一如既往的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