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OTZFTO

5、第 5 章

　　“哈哈哈哈！——”
　　众多人的笑声叠加与一处，年幼尚且稚嫩的嗓音也被染上了一层诡异到可怖的色彩。
　　霜见有些恶寒地皱眉，但脚下的步子却更加急迫了。
　　她也并未丧失了警惕。
　　放轻了步子，霜见立在一支较为结实的树杈上。
　　这支树杈距离那群人有段距离，霜见自信她不会被发现。
　　经过春雨滴溉的树冠生长得繁茂，轻松地给她提供了暗中观察的空间。

　　“哎呦吼。”
　　死魔突然饶有趣味地开口。
　　“这几个小崽子还蛮有前途的。”
　　霜见夜晚看不太清楚东西……当然白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于她来说，绝大部分来自外界的信息，都是依靠着强化过后的听力来获取的。
　　连带着死魔大人平日里也无法接触到太多外界的信息——
　　除非它主动去观察。
　　霜见突然感觉耳垂有些痒意，她下意识想伸手。
　　“拿开你的手，你个，小丫头。”
　　死魔强硬的语气突然哽了一下，气势尽散。
　　为了维护一下自己在霜见面前不存在的脸面，它假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大爷我的意思是——”
　　它试图动动脑子想出一个绝佳的理由来，但失败了。
　　“……”
　　该值得它庆幸的是，霜见并未在意它是否陷入窘迫之中。

　　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群哄笑成一团的人们身上。
　　努力聚焦视线，搭配着声音，她总算是弄清楚他们在笑些什么——
　　答案并不是她所喜欢的那种。
　　跟深夜林中出现嬉笑的孩童一样诡异令人不适。

　　“喂！畜生玩意儿。”
　　被人群围至中心的孩子约莫有个七八岁，但他流露出来的恶意却丝毫不逊一旁的成人。
　　一切他能够接触到的腌臜词汇都被他扔向了正在一群咒灵中挣扎求生的那位。
　　霜见再一次拧紧了眉心。
　　她看清楚了，那个孩子的神情：
　　就像是在玩弄一只脏兮兮的虫子。
　　跟幼稚园组织出游捕虫时，那些孩子们的表情一般无二。
　　“……”

　　周围的成年人呈圈状分散在周边，包围住了以中心为点方圆百米的一片空地。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握着武器，就像是护卫。
　　那位被欺凌着的人年纪似乎也不是很大，只是缺少打理的头发就像是杂草一样支棱在头顶，随着动作摇晃着，完美遮住了他自己的面庞。
　　他似乎是想要逃开的，但每次赶到边界时，总是会被临近地护卫无情戳刺回咒灵群中。
　　这是在杀人。
　　霜见难以置信。
　　“蠢货哇，他真的是蠢货！”
　　童稚的嗓音此刻像是自地狱中发出的报丧。
　　围在他身边的人们连声附和着这位孩童的恶语。

　　正值夏末时分，但天气仍然炎热异常。
　　这些人止不住地悄悄用衣袖拭去额头上、脖颈上的汗液。
　　每当实在受不住的时候，他们就会眼神示意彼此，轮换着人来为这孩子扇风。
　　好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无法自拔，因而也没注意他们私下里不敬的小动作。
　　人工扇动的微弱风流吹起了他穿着的榛子色芭蕉叶和服。
　　近年来，他这一辈分到的这种珍贵的款式都由他包揽了下来。
　　为了获得众位长辈们的喜爱，他每日刻苦训练咒术，父母亲也同样严厉监督着。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的时间，必须要来废物家伙这儿疯玩一通才解气！
　　他呵呵笑了两声，准备再放出来几只咒灵。
　　但思及此处，他却有点不开心。
　　“真是，要不是家主大人禁止无端频繁使用咒灵屋——”
　　他就可以放出来更加危险的咒灵了。
　　凭什么自己幸苦训练，这个垃圾却每日悠哉游哉的，他不喜欢！
　　夏日还未带走的热气，腾腾蒸烤着他的内心。
　　烦闷、愤怒、躁狂折磨起了他。
　　“没用死了！蠢东西。”
　　他一脚踢开了一旁扇风的女性侍从。
　　即使是幼小的身躯，但咒术师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匹敌的。
　　那位倒霉的侍从没忍住闷哼一声。
　　“嗯？”
　　孩子眉头一挑，他记得近身侍从是个没用的男人。
　　众人见此，顿感不妙。
　　果然，那孩子接连两脚，将瘦小的身躯踢向了不远处的咒灵群当中。
　　“切，比皮球还没劲儿。”
　　他眼球咕噜噜转了一圈，从一堆僵立在原地的人里找出了面色惨白的侍从。
　　“你，过来。”
　　像是被宣读了死刑，他一步接着一步，最后踉跄跪倒在地。
　　即使如此，他也并未妄想求饶。
　　他知道，不出意外，他的性命……
　　“少爷，家主大人召您回去。”
　　一位巡逻侍从不卑不亢地站在孩子的另一侧。
　　“为什么——”
　　他刚想要发怒。
　　就见四周比平日多出了许多的护卫列队在旁。
　　想起来了，自己把母亲的护卫队要了一半过来。
　　他咬了咬指甲，一定是被家主发现了。
　　“……我知道了。”
　　他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

　　随着这位身份不斐的孩子的离开，人群也跟落潮一样迅速退去。
　　原地徒留下了瘫软在地的男侍从。
　　霜见收起捡来的石子，抽出咒具，飞速下落来到了不远处的咒灵群中。

　　尽管她会帮助他人，但刚才的局面显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距离那名女性跌落咒灵中已经过去了接近三分钟。
　　即使霜见使用了裹着咒力的小石子暗中帮助深陷困境中的二位，但也无法确保他们的安全。

　　留下的咒灵数量有些惊人。
　　不过并非是铺天盖地的那种。
　　足有半人大小的类似肉块有近十几只，这对于无法使用咒力、咒术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凑近些的霜见就见最开始的那位年轻人一改方才在众人面前狼狈的模样，三两下动作便离开了那群咒灵。
　　霜见有些吃惊，但现在可不是询问的时候。
　　她转了脚步，冲向方才用石子打出来的咒灵真空区域。
　　在那里，一位闭着眼睛，嘴角出血的女孩躺倒在地。
　　霜见抽刀砍散了几只挡路的哀哀嚎叫的咒灵，将女孩迅速转移。

　　这一切发生的十分迅速。
　　当男性侍从察觉到动静抬头张望时，四周早没了人的踪迹，只余下零星几只咒灵。
　　他惊吓不已，顾不上软烂的双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此地。

　　“你请等一等。”
　　霜见叫住了动作敏捷的被欺凌者。
　　对方明显有些意外得瞪大了眼睛。
　　月光穿过叶片间的缝隙，能明显感觉到杂乱的刘海间闪过了一点光。
　　沉默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察觉到这个明显有着秘密的人并不愿意对话，霜见只好小心将怀中的女孩放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褐色瓶子。
　　只有指肚大小。
　　“这是伤药——”
　　霜见停顿了一下，斟酌问道：
　　“你，需要吗？”
　　眼睛位置的“杂草”动了动。
　　见对方并未直接离开，霜见便先将其中的药粉倾倒出来。
　　她从袖口取出一小卷白纱布，熟练迅速地叠好。
　　用手在小瓶上磕了两下。
　　纱布上不多不少地出现了一小撮黄色的药粉。
　　霜见将其包扎在一旁少女露出来的小臂上，那里有一处较为严重的擦伤，可以看出星星点点鲜红的皮肉。
　　少女伤的似乎十分严重。
　　这药粉直接接触皮肤会十分刺激，但处于昏迷中的她却没有应激的反应。
　　霜见将小瓶子重新密封好，试探性得抛给了那个人。

　　对方接下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霜见眨眼地功夫之下，已经不见踪影。
　　“哎呦。”
　　安静了大半时间的死魔突然出声。
　　“呵呵，捡了一个残的，帮了一个白眼的。”
　　“真是有趣呐，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