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OTZFTO

6、第 6 章

　　霜见目送着那个奇怪的人离开。
　　“你打算让她当你的床垫吗？”
　　死魔阴阳怪气道。
　　“在这座林子里露个营？”

　　对了，自己还没找到新房子在哪儿呢。
　　“……嗯，看来确实只能”
　　她的眼神瞥向一旁草地上紧闭着双眼的女孩。
　　“……”
　　霜见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手帕，放轻脚步走到女孩旁边。
　　她看着女孩因疼痛微微颤抖着面上的肌肉。
　　“欸？这小崽子——”
　　死魔饶有趣味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没理会它的动静，霜见蹲下身子用手帕擦拭着女孩嘴角的血迹。
　　那孩子的一脚确实十分狠戾。
　　擦干净女孩被血污染红的脸。
　　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但首先让人注意到的是她眉心的两道痕迹。
　　这一般是经受生活蹉跎的成年人最显著的特征。
　　她……
　　霜见摸了摸对方的脸蛋。
　　也只有十几岁吧。

　　霜见思考时，她常挂在脸上的得体笑容会不自觉地消失——
　　面无表情。
　　“怎么，决定要采取我的建议？”
　　贱兮兮地声音见缝插针。
　　“依本大爷我看，都吐血了，肯定活不长呐。”
　　“不如，咱们物尽其用?”
　　“……”
　　“死魔大人”
　　霜见摸了摸面上张开的一张大口，有些无奈。
　　“下一次您出现，还请通知我一声。”
　　“哈？”
　　死魔状似惊异。
　　“本大爷想要干的事情，还要报备？”
　　“……”
　　“不可能的事！”
　　霜见面上的大口露出了异常尖利的獠牙。
　　“本大爷立刻就要看到她横尸当场！”
　　语毕，一条猩红的蛇信子从大口中蜿蜒伸出，直冲地上躺着的面色发白的女孩。
　　“……”

　　人在失去了视觉后，其他感官接受信息的能力都会增强不止一点。
　　比如触觉：你会清晰感受到那冰凉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比如听觉：就像恶心的海蛏子，以及粘腻腥臭的章鱼触须般的舌头，移动间仿佛可以听见那可怖的
　　黏液滴落的稠密嘀嗒声。
　　甚至还有那种飘渺的第六感。
　　眉心处感受到的压迫感愈发强烈，脑海中警报狂响。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洞穿脑壳，而若不赶紧逃跑，就会落得个被怪物肆意吸食干净脑浆，横尸当场的结局。
　　这真是人类无法忍受的恐怖。
　　不过当然，这其实都只是幻想罢了，是迫切希望重获视觉的施压，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真的吗？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吗？
　　……
　　…………
　　……当然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别自欺欺人了。
　　你分明感觉到了，那种危及生命的气息，仿佛要将所有生机夺取的气息。
　　……
　　好吧，大爷的，就差一点！
　　真是该死！
　　该死的少爷，该死的怪物咒灵，该死的反转，该死的社会，该死的生活……
　　呃，还有——啊，烦死了！
　　一切都该死啊！！！
　　管他的大爷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当头一棒就完事！
　　你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伪装也早已经破碎，不是吗。
　　失去冷静的唯一结局——
　　“啧。”
　　咬牙睁开双眼。
　　在死亡面前，似乎一切忍耐都失去了意义。
　　全身都好痛……
　　腹部的淤青顿顿的散发着痛意，还有那处覆盖着药粉和纱布的严重擦伤也在一跳一跳地痛。
　　呵，该死的药粉，该死的纱布。
　　怀着憎恶一切的态度，你忽略跟你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腥臭蛇信，冷声道：
　　“攀附错人了。”

　　女孩莫名的话语令她面前的二位有些迷惑。
　　霜见死死用手指夹住死魔仍在奋力往前伸的舌头。
　　“喂，这小崽子在说些什么鬼话？”
　　死魔含糊不清地问。
　　但模糊的词句并不影响它表达语气中的费解。
　　“不懂。但是死魔大人，你该把舌头收回去了。”
　　“……”
　　“请不要利用我的身体骚扰他人！”
　　被完全戳破目的的死魔悻悻吸溜走了舌头。
　　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简单用手帕擦了擦沾了唾液的两个手指，霜见这才看向有些自闭的女孩。
　　“小朋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
　　女孩沉默不语。
　　“啧。”
　　死魔砸吧砸吧嘴，待到舌头终于恢复知觉以后恶狠狠道：
　　“你还不如让我把她啃了呢，至少我们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可能去问那‘死人样’吧。”
　　没错，连死魔都看出来了，那些临死都不敢反抗的家伙是何等软弱。
　　也许没等问出什么结果，那些人就吓得魂归西了。

　　霜见在沉默中选择席地跪坐。
　　一如往常，她将衣物泛起的褶皱轻轻抚平。
　　“呵。”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面前一话不吭的女孩冷哼一声，然后无法克制地开口。
　　“贵族小姐，是吗？”
　　她像是笃定了答案，也笃定了自己的结局。
　　她毫无顾虑地说着憋藏在心底的所有观点——在死之前。
　　“衣冠楚楚……”
　　“哼，真是好笑，你们想要救下那个‘废物’？”
　　“你们这种咒术师大族，不是最为厌恶这种丝毫没有咒力的家伙吗？”
　　“这种家伙，甚至连成为人的资格都没有，不是吗？”
　　“甚至连我们这样的‘弱者’都不如，不是吗？”
　　没头没尾的话，但少女却喊得撕心裂肺。
　　“该死！为什么我的命就不重要？就要等同于‘废物’！”
　　“我只是想要摆脱这一切，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她的崩溃无缘无故。
　　霜见被她吼得十分无辜。
　　她看着女孩匍匐在地，嚎啕大哭，不知该作何反应。
　　“真是难得的奇景……”
　　死魔大为震撼。

　　月影逐渐偏移，少女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但她仍未放松周身的尖刺，不断说出刺耳的词汇。
　　霜见从中艰难摘取，总算是拼凑出事情原委。
　　这小姑娘身为仆从，从小的梦想便是逃出这个家族的桎梏，进入真正的社会，今天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机会。
　　但却失败了——因为霜见的那几颗石子破坏了她的阵法。
　　她认为霜见是为了讨好那个“废物”——因为事先未调查清楚“废物”是“废物”。
　　毕竟如果传出去如此庞大的家族居然管不好一个小小的仆侍，还差点折进去一个冉冉升起的咒术新星……
　　……
　　怎么说呢。
　　真是天大的黑锅让霜见给背了。

　　忽略死魔在脑海里笑得疯狂，霜见无奈扶额解释道：
　　“……小朋友，你真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真好笑，难不成你真迷路到这里吗？”

　　……
　　这真是不好笑。

　　霜见诡异的沉默让女孩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她认为这是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点，但表情似乎并未有恼羞成怒的成分……
　　不知躲在何处的鸟雀发出奇怪的“咕咕”声。
　　等等，仔细想一想——
　　若这家伙真是那种能够接受这样操作的垃圾的话，那早就喜怒形于色，一定会狰狞地杀掉自己灭口，不会跟自己虚伪与蛇。
　　不不，人不可貌相……但如此的话，自己早就死掉了才对……
　　就算不会被杀死，留着自己有什么用处呢？
　　她眼神飘忽。
　　阵法？只有阵法。
　　但纸上说，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并学会这个阵法的内容了。
　　想到那个“人”……
　　这点女孩完全可以肯定是真实的。
　　所以排除“因为阵法而把自己留下”这一可能性。
　　剩下的呢？一个当了十几年低等仆侍的，随时会死掉的人有什么用处呢？
　　显然没有。
　　女孩把自己绕了进去，有些头脑发懵。
　　既如此，最不可能的结果，那就是真相！
　　所以——
　　女孩不可置信地发现，这家伙竟然真的有可能是迷路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