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OTZFTO

4、第 4 章

　　霜见不知道佐藤老板到底从哪里来的渠道能够找到这种“郊区别墅”。
　　但从照片看来，这的确……
　　“奢侈。”
　　死魔替她说了出来。
　　“你付得起房租吗？”
　　真是无比现实的提问。
　　但随后佐藤老板拿出来的租赁合同显示：
　　她确实租得起。
　　“这……”
　　“哎！”
　　佐藤抑扬顿挫地打断了她。
　　“这栋房子可是新鲜出炉的低价租房。”
　　他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我一听说消息就把它抢到手了。”
　　他话锋一转。
　　“而且，它跟你也蛮有缘分。”
　　“就在离开头一天，它就登上了我们那儿最推荐的住房榜榜首！”
　　佐藤说的头头是道。
　　但霜见隐约觉得这不对劲。
　　且不说那个诡异到尴尬的榜名，就说佐藤老板殷切推荐的态度。
　　他们之间向来是一码还一码，有来有往。
　　从头一次她意外寻找到了这位情报中间商的渠道，并且接受了他的帮助——
　　就是那把赊账了的咒具。
　　……实话说，当时她确实没想到现如今好用的咒具能有如此高价。
　　只当是遇见了比较黑心的家伙而已。
　　从佐藤老板那里接下的委托都会收取赏金的百分之八十来作为还款。
　　她不在意到手的钱财有多少，够活就行，毕竟她的目的并非赚钱。
　　这是她欠了佐藤老板人情。
　　于是，除了接取正儿八经的赏金任务以外，还会私下帮助他剿除一些没人愿意处理的“性价比”不怎么高的咒灵。
　　不收取费用，这算是作为回报。
　　其二，便是她自佐藤老板处购买情报。
　　这是最为要紧的事，她将几乎挣到的所有钱都投入进了这里，因而攒了许久才够到达东京生活的费用。
　　除此以外自然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交易，都是你来我往，分的界限十分清晰。
　　霜见跟佐藤打了这么久的交到，十分清楚他的做派。
　　此刻，佐藤老板的意思是：
　　他要做赔本买卖。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这句话的道理霜见十分了解。
　　她当然果断拒绝。
　　“不必了，佐藤老板。”
　　她十分客气，挑不出错。
　　可佐藤就汗流浃背了。
　　他自然是清楚自个儿在别人面前是个什么德行：
　　瓷公鸡，玻璃猫，一毛不拔！
　　突然一下子让利这么多，肯定会令对方起疑心。
　　这么想一想，介绍费，房租分红，还有——
　　啊！不想了不想了。
　　还是想一想其他的！
　　比如，想到自己差不多是让霜见泽夏打了两个月白工，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没用啊。
　　那就，要是让那位知道自己克扣到她头上……
　　……
　　…………
　　佐藤，堵上兄妹之间的羁绊以及曾经历的一切——
　　“拜托了！霜见大人——！”
　　豁出去了啊啊啊啊！

　　“真是古怪的行为。”
　　死魔几乎是晕头转向了。
　　“……”
　　“所以那家伙刚刚为啥求你？”
　　“怎么跟被威胁了一样。”
　　这丫头什么时候手段这么强硬了？
　　百思不得其解。
　　死魔扣扣本就不多的脑子。
　　不对不对，大爷我纠结这玩意儿干什么。
　　睡哪儿不是睡。
　　山野丛林随便爬个树就行了的事情。
　　跟何况根本无所谓睡不睡。
　　不过人类好像是有些矫情……
　　啊啊，没差别——反正只要等到这丫头死就万事大吉了。
　　畅想了一番没有束缚的日子以后，它发觉突然周遭安静得不行。
　　搞什么啊，这丫头。
　　“喂，干嘛不回老子话？”
　　“……”
　　喂喂，这熟悉的感觉。
　　“霜见泽夏，又迷路？！！”
　　这小丫头片子一迷路就心虚，是它难得能够嘴占上风的时刻。
　　它正要落井下石好好夺回十分钟前输了的面子时。
　　“请安静，死魔大人。”

　　霜见不否认自己确实又迷路了。
　　看着黑漆漆一片，每个方向似乎都一副模样的林子。
　　她叹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了眼皮上。
　　早知道就不逞能说自己可以回来……
　　想当初记住村子那边的事务所和婆婆住的房子自己都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还是在一个好心姑娘的帮助之下……
　　算了，反正院子就在这片林子附近，总能够找到的。
　　但这隐隐传来的嘶鸣声……
　　她面色一白。
　　本来就没什么色彩的面孔更不像人了。
　　“……让我想想。”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再讲其他。
　　“喂喂，霜见。”
　　“怎么了？死魔大人，现在可不是讽刺我的时候。”
　　“想什么呢，你个……小丫头。”
　　死魔将溜到嘴边的词汇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说，那边好像散发着超级浓重的咒力，我都闻着味儿了。”
　　要去看看吗？
　　霜见想了想。
　　去一趟吧，总好过漫无目的地乱逛。
　　等到天亮了，路也稍微好找一点。

　　确定了目标，只要直直朝着那处前进就可以。
　　因为不赶时间，就当作是散步了。
　　“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死魔闲聊道。
　　“感觉有什么烂事要发生了。”
　　“如果是死魔大人的预感，那对我来说可能算是好事吧。”
　　霜见笑着。
　　“毕竟最令您厌烦的就是我总是没有缘故地帮助一些人。”
　　“呵，你倒是很清楚嘛。”
　　死魔阴阳怪气地说。
　　“力量可不是用来干闲事，赶紧完成你的执念，你可让我等得有点太久了。”
　　听到此话，霜见神色略微有些黯然。
　　没办法，自己并非是作为宿主的最优选择。
　　只不过是毫无办法的二者被迫联系在一起而已。

　　一打开脑海里这封存过往的阀门，就有些收不住。
　　很矛盾。
　　明明很想要记住的记忆，却像捏紧的细沙，无可避免地流下指尖。
　　明明很想要遗忘的记忆，却像缠身的恶鬼，总在意外触景时闪回。
　　更何况，她也不清楚到底哪些是自己想要记住的，哪些又需要遗忘……
　　或者说，只有这样，她才能坚持至今？

　　她再次伸手碰了碰眼皮。
　　那些溃散成片的回忆令霜见的头有些胀痛。
　　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很久。
　　良田变为耸立的高楼，信件变为小巧的手机。
　　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连自己也同样，记忆已然变得模糊，不过……
　　她闭了闭眼。
　　这短暂的脆弱被她藏得很好。

　　“喂！”
　　霜见脚步一顿。
　　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神了。
　　又来了一次。
　　最近这样的想法似乎叫嚣得格外频繁。
　　脑海内沙哑，难听的叫喊竟然反而成为了自己的锚点。
　　“你干嘛呢霜见？”
　　“……没事，死魔大人，刚刚头突然有点痛。”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仍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没人会看出来你的脆弱，霜见。

　　“是吗。”
　　死魔冷笑了几声。
　　“不过，仔细算算看，‘代价’快要来了吧。”
　　代价？
　　正当霜见想要更多地询问清楚时。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