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OTZFTO

3、第 3 章

　　婆婆原先是住在城里的。
　　至于为什么晚年定居在乡下老家，众说纷纭。
　　流传最为广泛的说法是和子女们产生了矛盾。
　　但因为其略显古怪的性子，没人会当着她的面证实这件事情。
　　当初她气势汹汹地带着家当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些人以故交的身份前去打探，都被不留情面地扫地出门。
　　婆婆也不乐意出门遭人议论。
　　久而久之，她居住的小院子就被好事的人传成了鬼屋。
　　村里的人很少往这边来。
　　连一些捣蛋的小孩子都绕着这边走。
　　至于为什么霜见会跟婆婆认识，那这可是说来话长了。
　　总之是个尴尬的故事。

　　霜见坐在那栋古朴二层建筑的屋檐上，有些发愁。
　　老实讲，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说自己的事情。
　　但不告而别……
　　不行。
　　她苦恼得敲着屋子上的瓦片。
　　“哈哈，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在害怕这个？”
　　死魔愉悦起来。
　　“要我说，直接干脆地走就完事。”
　　“毕竟你们没什么关系……哦，不对。”
　　死魔装作思考地样子。
　　“还可以勉强算作是保姆和雇主？哈哈。”
　　“……”
　　倒也没说错。
　　她无法反驳。
　　她和婆婆之间交流不多。
　　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问题中度过。
　　问婆婆想吃点什么？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之类的。
　　这么看来，似乎她和婆婆之间也没什么亲密无比的关系。
　　只是在一个被排斥的环境里，不得不抱团取暖而已。
　　霜见不想要这么想。
　　但事实看起来确实如此。
　　“哎。”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所以，事情，解决？”
　　“能怎么解决？”
　　佐藤开着一辆黄色欧式奥拓。
　　明亮的黄色行驶在路上有些张扬。
　　他把左手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难得见这小子这样一副面孔啊。”
　　该说不说，死魔语气里的羡慕快要溢出来了。
　　只可惜，当初匆忙之下寻找到的只有一个古板的多事女……
　　啊，香烟啊……真是想尝一口呐。
　　佐藤好像是察觉到了一股幽怨的气息，手指颤了颤，没抓稳那根才拆出来的烟条。
　　“嘶。”
　　他发出了肉痛的声音。
　　“哥哥，回答。”
　　那道细若游蚊的声音又出现了。
　　“……啊，留纸条呗，就像我们最开始交流那样。”
　　佐藤勉强回过神来，捂着滴血的心回答自己的妹妹。
　　佐藤的妹妹，是个独特的小孩。
　　她极少出门，总是会呆在一间逼仄黑暗的小房间里。
　　佐藤说是因为妹妹独特的爱好而导致如此。
　　霜见侧眼看了看后座。
　　那小姑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想露出来。
　　所以呈现出来的样式就像一条毯子做的毛虫。
　　唯二的气孔也就是头顶和脚下。
　　得到回答后，小姑娘没了声音，重新融入佐藤驾驶座后的阴影中。
　　“古怪啊古怪。”
　　不知道死魔在评价什么，但其实它自己的声音更加古怪。
　　小姑娘不爱……不对，是不和佐藤以外的人交流。
　　因此霜见在她好奇出声问问题时没有回答。

　　从盛冈到东京将近500公里。
　　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其实如果霜见自行赶路的话，不到半天就可以。
　　但佐藤老板的坚持让她不得不慢下脚步。
　　原因为何？
　　让她想，绝不会是死魔大人半开玩笑的“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佐藤老板这人，霜见推测，如果他妹妹以后不会跟其他人坠入爱河，那么兄妹两个就会相依为命余下的人生。
　　而自己，可能只是一个用来解决咒灵的工具人罢了。
　　不得不说霜见的直觉十分灵敏。
　　佐藤开着他那辆车跑遍了从岩手县到东京都整整七个县。
　　耗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将其中咒灵收拾了一遍。
　　……
　　值得庆幸的是，他付了工钱。
　　霜见当然不会信他所言“只是随便观光，顺便帮助当地居民”这种鬼话。
　　但对于这个曾给自己雪中送炭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愿意帮忙——
　　更别提他会给工钱。

　　挨着七月的尾巴，霜见总算到达了东京。
　　真是个纷杂的世界。
　　林立的高楼，流水般的行人与车辆——
　　还有随处可见的，咒灵。
　　“……”
　　霜见叹了口气，装作无意的样子拍散了一只咒灵。
　　它刚呆在一位争抢临期降价商品的老婆婆身上。
　　所幸周围人群攒动，她也不会特意追究，只当是谁无意碰到自己。
　　死魔叹为观止此等嘈杂混乱的景象。
　　还不等它细细品味一番，霜见就已经离开了那处。
　　“啧。”

　　霜见购买好了今晚的食材。
　　七拐八拐地回到了佐藤在东京设立的所谓事务所。
　　一个简单的单层建筑。
　　没有家具。
　　没有房间。
　　说实话，霜见觉得自己被骗了。
　　“什么啊，我可没骗你哦。”
　　佐藤搬出来他那把舒适的宝贝摇椅。
　　“说是事务所老板，我实际上也就是个情报中间商罢了。”
　　他将自己的宝贝安放在屋子的一角。
　　毫无礼貌地躺在上面。
　　“所以最重要的是情报啊。”
　　“而所有的情报都在妹妹和我的脑袋里，换言之——”
　　他的声音随着椅子的晃动而变得含糊。
　　长长地打了一个哈切后：
　　“我们两个到哪里，那里就是事务所……”
　　啊，睡着了。
　　霜见无语地站在门口。
　　她看了看还呆在车里不动弹的佐藤妹妹。
　　稍微有些担心。
　　“哎！别多管闲事。”
　　死魔十分不耐烦地说。
　　也是，佐藤老板虽然行为不怎么得体，但总是将事情安排得十分妥当。
　　既然他并没有说要将妹妹带进来，那么也不需要她来代劳。
　　霜见将买回的菜洗净。
　　屋子里没有什么隔断，一个放置着小型炊用燃气灶的桌板就是厨房。
　　食材中有虾，菌菇，豆芽，粉丝还有一盒已经片好了的生鱼片。
　　霜见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包装的鱼，她不可克制地想买来尝试一下。
　　只有一口小锅，就要理清菜品的制作顺序。
　　菌菇白灼虾，豆芽粉丝鱼片汤。
　　都没有什么难度。
　　洗菜时，她已经将它们处理得大差不差。
　　霜见研究起了这个燃气灶的火力大小。
　　很快，这个单薄的小屋子，也同样升起了炊烟。

　　做饭并没有花去太多的时间。
　　能看出来佐藤仍然没有睡得太饱。
　　他红着双眼睛不停地打着哈切。
　　一边往嘴里倒着食物，一边拿着筷子给妹妹喂菜。
　　嗯？
　　霜见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妹妹什么时候进来的？
　　“哇，真是从速食中解脱出来了。”
　　佐藤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霜见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
　　“不论怎么说，一定要好好吃饭。”
　　“呵呵，真是老派的言论啊。”
　　食物的热气与香味晕开了人们之间紧绷的隔阂。
　　二人明显放松了不少。
　　“哥哥，好吃。”
　　“喂喂，小妹，不要说这种惹人背凉的发言啊。”
　　佐藤用纸摸了下嘴。
　　“多谢款待我们两个了，霜见小姐。”
　　“哪里。”
　　霜见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并不脏的唇角。
　　“你们也帮了我许多。”
　　佐藤点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妹妹。
　　佐藤妹妹仍旧是那副毯子毛虫模样。
　　毛虫动了动。
　　一张熟悉的纸片从上端露出。
　　跟原先堆满事务所的纸片类似。
　　佐藤伸出手抽出那张纸看了两眼。
　　“呐，我们这里可住不下第三个人。”
　　他将纸片递了过来。
　　“所以给你找了新的地方住。”
　　“就当作是这顿饭的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