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OTZFTO

2、第 2 章

　　“啊，任务完成的很迅速嘛。”
　　事务所门口悬挂着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难道说今天她没有迷路？真是难得。”
　　胡子拉碴的男人将盖在面上的报纸扯了扯，露出了一对疲惫的眼睛。
　　墙上的挂钟才刚走过十一点。
　　身下的摇椅还在慢慢的晃动。
　　自己有眯够一分钟么。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踢踏着拖鞋走到柜台前。
　　成堆成堆写着信息的纸片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屋子内。
　　留给他活动的区域只有刚才看起来十分舒适的躺椅和蜿蜒向前供人进出的狭隙。
　　这人显然是十分熟悉这种栖身环境了。
　　他懒散地揉了揉脸，扯了扯睡袍，试图在面见外人前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来。

　　“嗨，霜见。这回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
　　“我这边才躺下休息没一阵子呐。”
　　他对这姑娘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看似十分精明”了。
　　呵呵，老是走错路嘛。
　　怪有意思的。
　　不管他心里如何编排，面上仍然是一副恰到好处的亲近。
　　“佐藤先生。”
　　霜见点头作为回应。
　　任务是否完成，这位神秘兮兮的事务所老板总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而他如今并未明里暗里地表示不结清尾款。
　　“嗯……”
　　佐藤拉长了尾音作为回复。
　　他开始在摆满物品的桌面寻找着什么。
　　乱中有序，应当可以这么来形容佐藤的事务所布局。
　　这里在霜见看来杂乱至极，但这位老板却总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需要的东西。
　　也许这是一种保密手段。
　　霜见如此宽慰自己。
　　“找到了！”
　　佐藤老板雀跃起来，只是他疲惫的眼神告诉其他人这只是副假面而已。
　　当然，一个普普通通的咒术师想要搜集如此庞大的情报也是不容易的，大家都会给他一点宽容，不是吗。
　　占满黑色烟灰和各样烟头的玻璃缸也张示着这位老板的不易。
　　只不过此刻这坨有些分量的垃圾马上要倾倒在地面上了。
　　“呵。这下你不想要‘举手之劳’？”
　　那道沙哑的声音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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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谢谢啊。”
　　佐藤不甚在意地接过稳稳立在刀刃上的烟灰缸。
　　“其实就算是倒了也没什么事。”
　　他瞅见那雪白的刀片上蒙上了一层黑灰，于是伸手擦了擦。
　　“……”
　　霜见眉心跳了又跳。
　　死魔十分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算了算了，这证明了佐藤老板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个人信息不是吗。
　　皮肤上的油脂混杂着灰尘，毫不留情地在精心擦拭清理过的武器上留下了痕迹。
　　似乎是没发现这位老顾客的不适，佐藤自顾自地说道：
　　“那么，这就是最后一笔了。”
　　他抓着一只沾满烟灰的铅笔在有些散页的笔记本上勾画着。
　　“恭喜，你购买这柄咒具的钱还清了。”
　　佐藤应景地鼓了鼓掌。
　　“扣除还款，剩下的部分已经打给你了。”
　　佐藤眯起眼睛笑了笑。
　　“哦对了。”
　　他像是不经意间，同老朋友聊天一般问道：
　　“听说你要离开这儿？”
　　“……”
　　霜见往武器上裹布的手停了一瞬。
　　“……嗯。去东京。”
　　“呃？”
　　佐藤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开诚布公，连一点点地博弈都没有。
　　既然如此……
　　他从头理了一遍思路。
　　然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哈哈，其实啊，我在东京也有事务所，如果要是能给你什么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吧。”
　　“有需要的话，会的。”
　　“……”
　　这姑娘……
　　佐藤捏紧了耷拉在手托上的报纸。
　　这报纸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了，早失去了独属于报纸的那份沙响声。

　　“呵呵。”
　　死魔发出了不屑地嘲笑声。
　　跟这个死脑经绕弯子？
　　怕不是把自己绕死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霜见耳朵动了动，仍然没有出声。
　　她自顾自地开始擦拭着刀刃上的污渍。
　　看来这下不能速战速决了。

　　佐藤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报纸，嘴里咕哝着什么。
　　终于，在挂钟指针指向午夜时，他开口了：
　　“你想要找的家伙，很难找到。”
　　见对面还是无动于衷，他只好继续说。
　　“咳。但我还是给你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不是吗？”
　　“我帮你的忙，相应的，你也得帮我的。”
　　霜见总算是抬头了。
　　“你说。”
　　佐藤暗自翻了个白眼。
　　“哈哈，嗯，东京这个地方嘛。”他眨眨眼。
　　“不比我们这样的小村庄。”
　　“咒灵更多，更难对付。”
　　“不过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对付它们不在话下。”
　　唯一可担心的就是迷路这个问题了，呵呵。
　　霜见当然听出来对方的暗示了。
　　就是互相帮助在东京站稳脚跟——虽然不懂为什么非要拐弯抹角……
　　但或许这就是神秘事务所老板的特色？
　　呃，不懂。
　　不过对方确实帮了自己很多的忙。
　　咒具的赊账是其一，降价搜集信息是其二。
　　所以霜见并不觉得帮助佐藤是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论对方的善意源自为何，霜见自己都是受利者。
　　“我知道了。”
　　她客气回复。

　　既然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那么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不是吗。
　　霜见走出了这个外表破旧的事务所。
　　临近夏日，气温变得越来越燥热，空气像是积满了人们无法发泄出去的怨气，变得十分沉闷。
　　黑压压的天空中，唯有一角弯月。
　　逐光的虫子却争相扑往路边高高树立起的灯。
　　灯罩早已经不知去向，那些虫子撞在散发热量的灯泡上，没几下，就摔倒在各处。
　　它们的翅膀损毁了
　　——为了追逐虚假的光芒。

　　“接下来呢？去哪。”
　　死魔打破深夜的寂静。
　　霜见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莫名的伤感来得有些无意义的可笑。
　　也许是因为再一次要告别……
　　她苦恼地摇着头。
　　今晚的情绪真是不对劲。

　　“去看望一下婆婆吧。”
　　她摁住自己一侧的额角，那里不知怎么突突得发疼。
　　“是啊，是啊。”
　　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有些古怪。
　　“要好好感激一下，下会见就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霜见皱了皱眉。
　　“死魔大人，希望您以后控制身体时遵守我们先前的约定。”
　　“啧。”
　　它的声音格外的不耐烦。
　　“嗯嗯。知道了。”
　　回答同样也是格外的不走心。
　　霜见不由得担心起来，连那一丝不适也抛掷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