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出轨 我并没有出 ...
-
“你怎么醒了?”
云晴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没睡……”
云晴轻轻点头:“那快睡吧。”
对方却忽然开口:“我并没有出轨你母亲……”
一句话,让云晴整根神经都猛地绷紧。
“事到如今,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整个脑袋,心口乱成一团麻。
“我是先认识李佩兰的。以前,我甚至很讨厌你。可现在,守在病房里照顾我的,只有你。”
李佩兰见他没什么大碍,便回去了,理由说得直白又理所当然,要回家伺候儿子洗漱,儿子要去上学。
于是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其实云晴也并不想回去面对李佩兰。相比起沉默寡言的云正德,她反倒更愿意待在这儿,至少他从不会像李佩兰那样,处处对着她挑刺、给她难堪。
被子里,云晴的指节死死攥紧,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先认识李佩兰……
云正德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她母亲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原来……我一直是被你讨厌的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可这小小的病房里,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云正德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我讨厌你是个姑娘。”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讨厌你总能梦见我和佩兰的事。所以离婚之后,我常常把你丢去医院,眼不见为净,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云晴猛地坐起身,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佩兰劝我让你去上学,哈哈哈……她处处待你好,你却恨她入骨。这结局,你万万没想到是我吧?”
“说这些做什么?”
云晴指尖死死攥住冰凉的被角,指节泛白。
她抬眼看向对方,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得化不开的怨怼,一字一顿地追问:“其实我都恨,恨她的假好心,也恨你的偏心。不过,我不明白,你打心底里讨厌我是个女儿,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等着一个残忍却早已预料的答案。
“我本是要把你送出去的,送给你婶子,可是你妈不同意。但是如今,我庆幸,庆幸你没被送走,至少还能陪着我在这医院。”
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散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没有温情,只剩一种近乎偏执的释然。
云晴的身子猛地一颤,本就红肿的眼眶瞬间又泛起水光,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以前不止可以送给婶子,母亲和你离婚,你为什么也要来留着我。”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刚哭过的眼尾通红。
“有两次摆脱我的机会,你都放弃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留着我,欺负我……难道就是为了几万块的彩礼?”
最后一句话云晴说得很轻,轻到自己都听不清。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轻飘飘一句话,便戳破了所有她曾暗自奢望的温情:“她要了你,怎么嫁给别人?”
云晴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放大:“胡说!”
话音落下,她依旧侧躺着,目光却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就这么死死地盯了整整一夜。
周一的校园,处处都是喧闹的早读声与课间嘈杂的脚步声,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毫无保留地铺洒在课桌上,暖得有些晃眼。
云晴撑着发烫的额头,指尖抵着太阳穴,强撑着才没让脑袋直接栽下去。
一夜未眠的疲惫像潮水般裹着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在掌心里不停打滑,好几次都差点狠狠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许是阳光太盛,身上的校服外套闷出了一层薄汗,她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浅色系的紧身Polo衫,贴身的布料刚好勾勒出上身的线条。
她又一次耷拉下脑袋,昏昏欲睡间,指尖无意间蹭过自己的侧腰,视线猝不及防定格在自己的肋骨处。
她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心脏猛地顿了一下。
两边肋骨的轮廓截然不同,一侧平整贴合,另一侧却突兀地向外凸起,格外显眼。
平日里从来没痛过,她也就一直没留意过这个异样,此刻乍一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慌乱。
云晴下意识将手掌覆在那块突出的肋骨上,想起网上看到过的按摩矫正方法,指尖轻轻用力,试着想把凸起的地方按回去。
可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按压、揉捏都试过,肋骨的形状没有半分改变,那处凸起依旧生硬地硌着她的掌心。
“这是啥……”
她皱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揉捏着那块突兀的骨头,满心都是疑惑与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咔嚓”声骤然响起,尖锐的闪光灯在眼前闪过,打破了教室里细碎的喧闹。
云晴的动作瞬间僵住,脖颈像是生了锈般,一点点僵硬地转过去。
不远处的课桌旁,一个男生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举着手机的姿势还没收回,显然,刚才那一幕,被他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看清男生脸的那一刻,云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人她认得,就是前几天在食堂里,突然拦住她、开口约她出去的那个男生……
她猛地站起身,上课铃却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纷纷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节是地理课,云晴向来偏爱这门课。地理知识鲜活又奇妙,总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更重要的是。
她常年疏于学习,唯有地理,是唯一能听得懂、跟得上的学科。
翻看世界地图时,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云晴微微一怔,总觉得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地理老师抬手拍了拍讲台,沉声开口:“翻书用嘴翻的吗?”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川飞快写下一张纸条,不动声色地悄悄推到云晴手边。
云晴随意瞥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僵住。
她侧过身,悄悄从包里摸出手机。
学校表白墙上,赫然挂着自己的照片,匿名发布的那一条底下,配着一行刺眼的字:
“墙墙,捞一下这个摸胸的女生。”
云晴瞳孔骤然一缩。
她明明只是在摸自己凸起的肋骨,怎么会被曲解成这样……
可比起误会,更让她心慌的是,自己竟被那人偷偷拍下,直接挂到了网上。
她颤抖着指尖退出QQ界面,屏幕骤然暗下去的瞬间,猛地抬头,直直撞进地理老师冰冷的视线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下课来办公室。”
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落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云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噗通噗通狂跳,她错愕地抬眼,心里只剩慌乱。
这位地理老师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厉害,是个行事杀伐果断的女老师,眼里半点揉不得沙子。
之前有同学上课偷偷戴耳机被她抓到,她二话不说拿过耳机,直接从教学楼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哪怕那耳机价值大几百,她也丝毫没有犹豫。
在这个经济不算发达的偏远小县城里,能用上大几百的耳机,已然算是家境不错,可面对老师的强硬,没人敢有半句怨言,而且老师从不会为此赔偿半分。
云晴悄悄攥紧了手心,暗自庆幸自己的手机只是被老师收走,没有被直接扔掉,心里暗自盘算,顶多也就是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挨一顿批评罢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云晴心里七上八下,脚步拖沓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抬眼望去,办公桌前除了面色冷峻的地理老师,那个偷偷偷拍她的男生,竟然也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脸色算不上好看。
“把图片删了。”
老师率先开口,语气凌厉,直接看向那个名叫徐半的男生。
徐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故作无辜地挑眉,装傻充愣:“老师,什么图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徐半,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
老师拍了下桌子,眼神锐利如刀:“校园表白墙的负责人我熟得很,你要是不肯主动说,我现在就去找她核实,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
徐半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顶了一句:“我啥时候和你熟?”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瞬间闭了嘴。
这场闹剧,最终以徐半不情愿地删掉表白墙的偷拍帖子,当着老师的面给云晴低头道歉才算结束。
只是两人的手机,都被老师暂扣了下来,没能拿回来。
云晴垂着头回到班级,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视线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毒辣又刺眼。
她强装镇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过身旁同桌林欣的抽屉,赫然看见一本封皮黑乎乎的书,静静躺在角落。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恰好落在书的边缘,云晴定睛一看,心脏骤然一紧,那居然是一本死亡笔记。
“欣那里面应该写满了我的名字吧。”
她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那本诡异的笔记本上停留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移开,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心里瞬间生出一计。
终于等到放学铃声响彻校园,同学们三三两两簇拥着回了寝室,原本喧闹的教室很快变得空荡,只剩窗外晚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的声响。
云晴攥了攥手心,确认四周再无他人,才快步走到林欣的座位前。
她弯腰俯身,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拉开了林欣的抽屉,那本封皮漆黑的死亡笔记,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
她屏住呼吸翻开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平日里总针对她的札小小、下午刚闹过矛盾的徐半、严苛的老师们,甚至还有班上几个爱传闲话的同学,一个个名字被用力写在纸上,笔迹尖锐又偏执。
可她逐行看遍,翻到最后一页,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云晴心头一怔,暗自呢喃:“她良心发现了?不能把,她那样讨厌我.....”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又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从空荡荡的教室门口传来:“看什么呢?”
云晴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慌乱地转身,就看见呈俞倚在门框上,眉眼淡淡看着她。
她来不及细想,飞快地合上笔记,以最快的速度塞回林欣抽屉的原位,还下意识用手拢了拢抽屉里的书本,试图掩盖痕迹。
“你怎么还没回去?”
云晴眼神下意识躲闪,不敢直视呈俞的目光,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笔记时的冰凉触感,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呈俞没答她的话,径直迈步走到林欣座位旁,伸手就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本黑色笔记,指尖随意摩挲着封皮。
“你翻别人东西干嘛?”
“没偷没抢,就看看。”云晴语气平淡。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件事,伸手拿起一旁的背包,她向来习惯单肩背包,话音落下的同时,便侧身想要径直离开教室。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一把拉住,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呈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探究,直直问向她:“你怎么就得罪了札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