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赫小姐》Sweetcat

8、第8章

　　期末考试结束后，我像个吹鼓的皮球突然泄了气一般。

　　我和赫小姐就要这么各奔东西了吗？我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的最后的日子。我为什么要用赌气和冷淡来气她呢？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放假后要一起出去玩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去哪？”我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不敢看她。

　　见我有回应，她的语气更加热情了些，“虽然现在是一月份，但Z市的海边还如同夏天一般，我们去Z市看海吧？”

　　“好。”

　　我甚至没有思考我们怎么去，家人让不让我去，就答应了她。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得跟她走，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或许是最后的时光。

　　我们背着简单的行李从学校出发，一起坐高铁来到了Z市，之后再中转一辆巴士坐到M镇上，那里是离太平洋最近的小镇。

　　巴士到达M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M镇的夜晚海风很大，我和赫小姐一下车头发就被吹得乱七八糟。

　　赫小姐提前在网上定了民宿，她拿出手机给民宿老板打电话询问具体的地点，老板解释了一会儿后，赫小姐拉着我开始找民宿。

　　M镇有一条很繁华的大街，那条街上集中了百分之八十的餐厅、民宿以及游客。但我们订的民宿却在相反的方向。

　　我和赫小姐走进了一条幽黑的小路，路的两侧是荒野。小路上每隔一百多米才会出现一两家小店。中途我们还经过了一个狗棚，里面关着许多疯狂大叫的狗。

　　“抱歉，我看网上的图片挺不错的才定了这家，没想到这么偏僻。”

　　“没关系，白天可能就好了，现在是晚上显得偏僻。”我尽量宽慰她道。

　　最后，我们在一幢几层高的小楼前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若干个房间只有一间房是亮灯的，我和赫小姐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打鼓地走了进去。

　　民宿老板倒是很热情，给我们登记后带我们去了房间，位于二层最右端。我们赫小姐一进房间就把门反锁上，然后把椅子堆到门口堵着，这才松了口气。

　　房间连着的露天阳台对面就是一座黑黢黢的小山，赫小姐在网上看见的“山景”应该就是以它为背景拍的。浴室的灯是诡异的紫色，浴室与卧室的隔断是一块透明玻璃。总之，那家店的确奇奇怪怪的。不过，我和赫小姐在一天的舟车劳顿中还是很快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当明媚的阳光照进房间里时，昨夜的“惊险”烟消云散，一切豁然开朗。我和赫小姐起床后精神抖擞，终于有了来到海边的感觉。

　　吃完早餐，我们决定去租电车沿着海边骑行。以前在C市的时候，我每天都骑自行车去上学，所以并不觉得骑车有多大难度。但我没想到，骑电车和骑自行车完全是两回事，电车的车头要重许多，难以掌控方向。

　　我骑着车歪歪斜斜地跟在赫小姐后面，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进右侧离我们一米不到的海里。而我前面的赫小姐也没好到哪里去，能看出来她也在努力掌控方向。

　　但，年轻的灵魂自由而勇敢，我们迎着很大的海风困难前行，明明危险四伏，却感觉浪漫且幸福。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小镇最南端的灯塔和纪念公园。路途比我们想象中要遥远许多。行驶过程中，我们路过了一间开在荒芜中的咖啡馆，于是决定停车休息一下。我们点了两杯咖啡，坐到靠窗的高脚椅上，看着窗外的山和海，一起发呆。

　　继续上路。我们还路过了奇妙的鹅卵石沙滩，一个小小的海滩集市，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我记得那座远看很美的灯塔近看却很一般，不过纪念公园有一片辽阔的旷野。

　　我问赫小姐，看见那片旷野时想到了什么。她说，电影《小姐》里面最后她们一起逃跑的镜头。我说，我也是。

　　我们坐在那片旷野上一直呆到了天黑。

　　返回民宿后，我们都很累了，我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后，我发现房间是昏暗的，赫小姐安静地低头坐在沙发上，只有她手旁的一盏台灯是开着的。

　　我掀被子时发出了点声响。

　　赫小姐抬起头，“醒了？”

　　“嗯。”

　　“现在几点了？”

　　“不晚，还没到九点。”

　　“我还以为已经半夜了。”

　　赫小姐朝我走过来，和我并排躺在床上。房间里很安静，可以清晰地听见我们的呼吸声。

　　我忘记了一切究竟是如何开始的，但记忆中赫小姐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的胸口，轻轻抚摸着。我闭上了眼睛，任思绪游离。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问：“我可以伸进衣服里面吗？”

　　“嗯，可以。”

　　她慢慢卷起我的上衣。我一开始有点紧张，因为我害怕被审视与评价。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令我害怕的东西，而是全然的尊重与欣赏。

　　“你好美。”看见我赤裸的上身，她愣了片刻说道。

　　温柔的语气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夸奖传进了我的耳朵，令我真正放松了下来。

　　“好软，好可爱。”抚摸的过程中，她发出这样的感叹。

　　“是不是有点小？”

　　“我反而觉得小一点更性感。”

　　“……”

　　赫小姐鼓足了勇气也只敢浅尝辄止，并没有进一步做什么。结束后，她像个偷吃了糖的小孩子，抬起我的手，吻了一下。

　　“好饿，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害羞地转移话题道。

　　“好。”

　　我们来到了M镇那条繁华的大街，牵着手在夜市的各个摊位前走走停停。后来，我们走进了一家她喜欢的泰餐馆，相对而坐。我既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因为再过两天我和赫小姐就要分开了。从此，山高路远，不知何时能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