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存在的痕迹 天色暗 ...
-
天色暗淡下来,他们走在一条无名的林荫小道上,礼邶听听着景栎格给他将这座城市的故事。
他静静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景栎格耐心给他答案,一切都很安静。
……
等到落日完全落山,天空只有橙色的余韵,景栎格摸着广场上的一根石柱指着附近的教堂,“你去过吗?”
礼邶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下去,“没。”
得到了否定答案的景栎格笑了笑,“那正巧,明天我们一起去。”,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想去吗。”
还是这么说的,但如此礼邶听也不好不答应,更何况他本来就打算去。
“好……”
景栎格朝他伸了伸手,礼邶听有些疑惑的“啊”了一声。
景栎格挑了挑眉依旧带着笑,“手机啊,”接过礼邶听递过来的手机,又看着他不明所以的表情笑了笑,“我们算是朋友吧?至少我当你是了,既然是朋友我们应该有个通讯吧。”景栎格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他的通讯号,说完,他把还愣在原地的礼邶听轻拍一下,“走啦,我送你回家。”
礼邶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景栎格拽着他的手后想走的时候他才开口,“不用了,”他对上了景栎格的表情,“我就住这。”
“这么巧?”景栎格有些惊讶。
“是很巧。”他失笑。
“不是我的意思是……”景栎格没继续说而是掏出钥匙对他晃了晃。
礼邶听一愣,他看见景栎格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翅膀形状的木雕钥匙扣,这个钥匙扣他很熟悉,房东告诉他,这栋公寓的业主都会有这样钥匙扣,是当初买房时赠送的,每个房间的钥匙扣都不一样,形状是根据希腊神话里的各种神的代表物所雕制的。
礼邶听当时觉得这很浪漫,现在也着实愣了一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作出反应,从口袋里掏出同样的钥匙扣学着景栎格的样子对他晃了晃。
有点傻里傻气。
其实礼邶听也奇怪他们之间的接触是否太多,但由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抗拒也没有把对方往坏人这个方向上引,可能是因为他是唯一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可以说话的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初遇的帮助让他并不觉得他会伤害自己。
更何况,他将插头插进门锁里,一扭,更何况,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失去的了,他回想了一下他的存款不算多,但也足够活到他死的那天。
第二天的早上……不,其实应该算是中午了。
礼邶听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来要去开门,门铃只响了一两声便没再催,礼邶听将门拉开,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景栎格抱了一堆东西走了进来,“怕你没醒。”景栎格十分不见外的将东西放下,“我吵醒你了吗……面包我替你放冰箱了。”
“不,没有……”脑子还没完全庆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不用,你怎么买这么多面包。”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景栎格小心整理着面包一个个码放整齐,“我还买了些菜,我们现在只能吃个brunch了。”
“抱歉啊……”礼邶听揉了揉眼睛,“我没醒。”他站着反省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最近这么堕落了,明明之前还是六点钟起的人,换了个地方他多年的生物钟就没了。
景栎格笑了笑,“我怕我吵醒你了。”
“没……”,他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好,“我去洗漱马上来帮你。”
他往脸上泼了泼清水,才清醒过来,他捏了捏沾水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亦或是睡太久的晕神。
良久,他才离开,“抱歉,久等了。”,他看着厨房里景栎格的背影,听见他说,“抱歉啊没什么时间买菜了我随便买了点。”
说是随便却一点都不少,礼邶听刚刚开门时差点以为他要将超市搬空了。
礼邶听没答,默契的和他一起做了一顿饭,虽然这么多年都是点的外卖从来没锻炼过厨技但简单的切洗还是会的,牛肉肉酱烩面,还不赖,大多都是景栎格的功劳,礼邶听还有些意外毕竟景栎格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做饭的。
出门的时候,景栎格拿上了一盒黄油年糕,因为放在冰箱的缘故,它已经冷掉了,但依旧酥脆的外壳包裹着里面软糯的年糕别有一番风味。
走到教堂的时候,景栎格露出来抱歉的神情,“哦……抱歉啊,我忘记里面不能带吃的了。”
他端着那盒黄油年糕傻傻的站在那,礼邶听看了有些想笑,快步走上前去什么也没说,三两口解决掉那盒年糕。
吃的太急还没吞下去,这样实在不太雅观礼邶听捂着鼓起的腮帮子,景栎格看了他半天偏头低下咳了一声,礼邶听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了他挂在眼角的笑。
“怎么了?”
景栎格没说话,手作拳捂着嘴弯了弯眼摇头。
他抿了抿嘴,礼邶听好不容易咽了下去。
“吃慢点。”他递了一张纸,然后耐心等他擦完才将空盒子病痛那张纸丢掉。
教堂实在人多,他们等了许久,他偷偷借着景栎格的影子挡了挡正午的太阳,沉默的站在那。
“你看过教堂吗?”景栎格似乎有意与他聊天显得不那么无聊。
“啊,这倒是没有。”他顿了顿,“这是第一次,不过,我看过一部关于米开朗基罗的浮雕画的纪录片,很美,”他回忆了他看过的那部纪录片,实在是找不到另外的形容词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他无意识又念了一遍 “很美……”
“确实,很震撼。”
“你看过吗?”礼邶听一直觉得景栎格是个很神秘的人,他隐约能感觉到景栎格的家室并不普通,虽然景栎格总是不避讳谈及他的家庭但礼邶听却总觉得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雾,他看不清切,也确实存在隔阂。
“有机会一起去啊。”景栎格没回答,“陪你去就是第一次。”
这话说的实在怪异礼邶听有心吐槽也无从开口于是什么也没说,他把一切都归结到国外的直白。
等着人来人往,礼邶听这才看清整座建筑的全貌,他这才看清原来每根柱子上都雕着神话上的各种人物,有些他能分辨出来有些却实在不懂,掏出手机,一个一个查,因为这是心之所向所以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噗,”景栎格笑了一声,将手机里刚拍的照片递给他看,“你看,傻不傻。”
照片里的两个雕塑不似人样有着一双翅膀有些像蝙蝠与人的结合,看起来不大都做着鬼脸确实傻里傻气。
礼邶听有些奇怪的问他,“这是什么?为什么会雕这个?”
景栎格想了想,“听他们说是用来吓唬噩梦的吧……我不太记得了,但如果真是用来吓唬恶魔的话恐怕不是吓死而是笑死。”
礼邶听闻言也笑了,不知不觉间,他们走了进去。
“嗯。”景栎格走在他后面用手戳了戳他。
“怎么了。”人太多礼邶听只能将半个头转过来。
景栎格没说话用手指了指上面示意他看。
礼邶听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上面。
他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穹顶上面,是一副巨大的玻璃画,他曾经在画册里窥探的自己的梦,他现在才发觉那是那么近,那么近,就在他的上面,却似乎伸手就可碰到,他也顺从自己的意愿伸出了手,仿佛要与那油画融为一体。
礼邶听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他什么也没说也不必说,他小心的一点点移步想要将所有细节看尽,他偶然听见一位导游同英国人讲述这座教堂的历史。
一百三十多年,都在这幅画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