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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能同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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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峙渊轻手轻脚地将谢辞盈手腕放在了床边,方便季元正诊脉。
季元正呆站在那里,傻了眼。
这还是萧峙渊吗?
他只见过萧峙渊训兵的样子,可没见过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谢三娘子是何许人?
季元正的目光不由得向躺在床上的谢辞盈身上飘。
听说这个谢三娘子,还是萧二公子的未婚妻,这几日在府中,萧二公子见到他们都没个好脸。
兄夺弟妻,朝堂之上言官都要骂疯了,折子流水一般呈给皇上,最后被皇上一力压下。
如今看来,这谢三娘子确实貌美,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萧峙渊皱眉,目光落在季元正身上。季元正一个激灵,赶忙放好脉枕,开始给谢三娘子诊脉。
手扶上谢三娘子的手腕,季元正吊儿郎当的神情凝重了下来。
把脉许久,季元正的脸色愈发严肃。
他拿出银针,找到谢辞盈手腕上的几个穴位就扎了下去。
谢辞盈开始猛烈地咳嗽。
萧峙渊将谢辞盈扶起来揽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
季元正找准穴位,把手中的银针转了转,谢辞盈咳嗽得愈发猛烈。季元正将银针更加深入一分,谢辞盈吐出一口黑血,喷在萧峙渊的衣袍上。
这口黑血带着水草的腥臭味和中药的苦涩味。
黑血吐出,谢辞盈安静了下来,眼角沁出几滴泪来。
“怎么回事?”
季元正眉头紧皱,将银针一根根拔出,“谢娘子似有落水之状,身体内仍有积水。刚刚我已经施针,让谢娘子将体内积水吐出。如今是因为体内有寒气,高烧不退,便会昏迷不醒。谢娘子这高烧,定然不是一天两天了。”
萧峙渊目光一沉,“来人。”
几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跪下行礼。
“去查一下谢三娘子这几天在谢府发生了什么?吃了什么药?把药方拿给季兄一份。”
“是。”暗卫领命前去。
季元正摇了摇头,暗卫调查需要时间。他找了个谢娘子的陪嫁丫鬟问了问,得到了谢辞盈确实在三日前意外落水的答案。
“谢娘子本就内虚,容易发热。落水后更是严重。需要先将烧退下来,再慢慢滋补。烧退不下来,人很难清醒。”季元正连连摇头,“今日能够清醒,定然是下了重药。之后想要滋补,更难了。”
“要怎么做?”萧峙渊皱眉。
“今日我先给谢娘子开一剂猛药,将这个热发出来,高烧就能退了。明日开始,我每天调整药方和药膳。过个三四日,谢娘子应该就能清醒了。”
“有劳季兄。”
季元正又给谢辞盈把了把脉,拿起笔就在一旁写药方,半晌后,他看着萧峙渊,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萧峙渊扶着昏迷的谢辞盈躺下,看了一眼季元正,皱眉道,“季兄为何这个表情?莫非是有什么难处?”
“谢娘子这身体,清醒容易。要调理到正常人那样,至少要一年半载。”季元正话语一顿,脸上带了几分尴尬,“谢娘子身体太虚了,在她的身体亏空补全之前,你们不能同房。”
“嗯。”萧峙渊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是没听到这件事一样。
娇妻在怀,无法同房都没反应?季元正忍不住打量萧峙渊。
萧峙渊该不会是真的不行吧?他改天得给萧峙渊好好诊诊脉。
“娘……我好痛……”床上,几声哭泣的哽咽声传来。
谢辞盈表情痛苦,像陷入了某种梦魇,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
如此梦话,就不是他一个大夫该听的了。季元正连忙抓起写完的药方,便要去药房抓药。
走出门口之际,隐约间,季元正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谢娘子哽咽破碎的呢喃声,“青安……”
萧青安。萧二公子。
谢三娘子原定的夫君。
季元正后颈的汗毛在一瞬间炸了起来,他头都不敢回,一溜烟地跑了。
屋内,萧峙渊抚过谢辞盈的嘴唇,将她破碎的呢喃揉入唇中。
萧青安吗……
谢辞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娘亲,有小时候的她,还有萧二公子。
她好像嫁给了萧二公子。走上了那条她在谢府预想了无数遍的未来。
直到谢辞盈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盯着头顶的陌生的帷帐看了许久,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身上没有任何黏腻和疼痛,身体充斥着暖洋洋的轻飘飘的感觉。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舒服了,这一切,就像是在另一场梦里。
一些片段的记忆就这样闯入她的脑海。
她好像成亲了。和萧大公子。
萧大公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是梦……还是?
“娘子醒了!”
婢女围了上来,面露喜色。
谢辞盈看了一眼屋内。
屋内有三个婢女,都是成亲那天给她梳洗打扮的婢女。
为首的婢女对着谢辞盈行礼,“奴婢是明月,是老爷特意指过来服侍娘子的。”
谢辞盈抿唇,撑着身子起了身,“我睡了几天了。”
明月答道,“从成亲那天开始算,已经是第五天了。”
不是梦。她真的嫁给萧大公子了。
谢辞盈自嘲的一笑,她都病成那样了,竟然也能成了这个亲。她的父亲,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娘子,您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得想想谢家,想想老爷啊。”
什么傻事?为了萧青安殉情吗?谢辞盈叹气。她不傻,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要活下去。
哪怕委屈,哪怕不愿,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答应过娘亲的。
“嗯。我知道了。”
见谢辞盈答应下来,明月一笑,对着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道,“你俩来帮小姐梳妆。今日小姐醒了,正好去门口,接将军休值,将军一定高兴。”
丫鬟当即拿过来了一身艳红色的衣裙。
谢辞盈敛下眼眸,她在谢府的时候,从未穿过如此张扬的颜色,“给我换件浅颜色的吧。”
谢辞盈吩咐下去,丫鬟却没有动作,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明月。
明月接过裙子送到谢辞盈身边,“娘子,你刚醒脸色不好,这个颜色的衣服显得喜庆,与娘子格外相称。”
剩下的两个丫鬟听了明月的话连连点头。
谢辞盈抿唇,看来明月说话比她说话要有分量的多。
明月一句话,两个丫鬟就已经做好了让她出门去迎萧将军的准备。
明月又将裙子往她怀中送了送,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好。”谢辞盈轻咬下唇,接了过来。
明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婢女来给谢辞盈化妆打扮。
谢辞盈苍白的脸色被一点点掩盖,头发梳成盘髻,丫鬟还在她的眉心贴了一抹花钿,唇中上了嫣红的口脂。
这也是她日常不会有的艳丽装扮。
明月的意思她明白,新婚之夜她昏迷不醒,如今醒了,自然是要去迎一迎,表达自己温婉持家,讨萧大公子欢心。
站在萧家大门门口,看着率先而回的萧家轿子,谢辞盈的目光忍不住往明月身上飘。
定远侯萧家,定远侯老侯爷在三年前去世,如今在朝为官的便只有大公子萧峙渊和二公子萧青安。
萧峙渊是武将,统领京中军务,当值往来定然是骑马的。
那坐轿的,只能是她没结成亲的未婚夫,萧二公子萧青安了。
明月看着萧家的车轿,一时间白了脸。她竟然忽略了这点,光想着让娘子去讨好大公子了。要是让大公子看到,娘子和二公子交谈,要如何想?
谢辞盈面上装作愣怔,余光瞟着明月的脸色,心中不由发笑。
最好是萧大公子立刻出现,能够看到这一幕。
父亲知道后,脸色一定很精彩。
啧,谢辞盈心中暗想,她果然还是那个她。
在谢府,她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她要审时度势、要谦卑和顺。可她知道,在这个面具下面,她到底是个怎样爱看热闹的恶劣性子。
比如说这种时候,若是事态朝着所有人都不想要的方向走,她心中反而会生出些幸灾乐祸的爽快来。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后,谢辞盈撇撇嘴。算了算了,还是别被萧大公子看到了,她虽然喜欢看他人引火烧身,但是这火如果烧到她自己身上,那就没意思了。
她还要在谢府过日子呢,不能给自己找更多麻烦。
这样想着,谢辞盈摆出一个温婉和顺的表情来。
萧青安掀开马车的车帘,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辞盈。
谢辞盈是美的,他一直知道。可是今日的谢辞盈,美得艳丽夺目,刺痛了他的双眼。
这些本该是属于他的。明明是他先见到谢辞盈的,是他先喜欢上她的。
谢辞盈本该是属于他的,却被兄长横刀夺去。
“辞盈。”萧青安一下子红了眼眶。
萧青安下了马车,踉跄了两步,伸手便要抓谢辞盈的胳膊。
谢辞盈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正好让明月找准机会挡在了她前面。
“二公子,您逾距了。”明月对着萧青安行礼。
“我……辞盈……”萧青安眼眶通红。
谢辞盈心中叹气。
对于萧二公子,她心中是有感激的。不可否认,萧二公子上门求亲,让她在谢府过上了从未想过的好日子。
所以对于四妹妹说她“勾引”的指责,她也从未有过反驳。
终究是萧二公子看上了她的容貌,是不是她主动又有什么要紧?在旁人眼里都是一样的。
这些事情从来由不得她。不管是和萧二公子的婚事,还是和萧大公子的婚事。
如今,她已经和大公子成亲,又是圣上赐婚,和二公子之间再无可能。
“二公子应该叫我一声嫂嫂。”谢辞盈叹气,“往事已过,二公子尽然忘却吧。”
话说到此,谢辞盈觉得便已经足够了。
她与萧二公子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谊,萧二公子只是喜欢她的容貌,并无其余特别之处。
没了她,京中自然还有无数美貌的女子,可与萧二公子相看。
门当户对,岂不是更为相配。
“辞盈,你怎能如此心狠。你对我就没有半分情意吗?”萧青安眼中闪过愤恨,便要伸手揽她。
巷子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峙渊出现在巷口。
萧峙渊眼力极好,一眼便看到在门口的马车和在马车后面的萧青安和谢辞盈。
萧青安一身绿色官袍,谢辞盈一身红裙。看起来就如同一对佳人,郎才女貌。
甚是相配。
萧青安伸手,看似想将谢辞盈揽入怀中。谢辞盈皱眉说着什么,但也没有拒绝萧青安的意思。
萧峙渊盯着在门口交谈的两人,驾马一步步走近。
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从房顶上袭击而来的破空声。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个蒙面人,破空而来,朝着骑在马上的萧峙渊袭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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