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上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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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携带武器，招招冲着萧峙渊的要害而去。
萧峙渊借力打力，夺下蒙面人手中的剑，几招就将蒙面人斩于马下。
电光火石之间，其中一个蒙面人见状不对，竟然朝着门口袭击而来。
萧青安转身想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辞盈还没反应过来，刀剑的寒光已经在她面前。
下一刻，一把剑穿过了蒙面人的胸口，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萧峙渊骑马而来，身上满是血迹，宛如地狱中来的杀神，“二弟，守些规矩，你应当离你嫂嫂远一点。”
萧青安颤抖着嘴唇，呆坐在地上。
萧府内飞出几个护卫，与剩余的蒙面人缠斗在一起。
谢辞盈闻着血腥味，在生死之间狂跳的心脏还没有平息，眼中还有惊恐的余韵。
萧峙渊下马，伸手摸向谢辞盈的脸。
谢辞盈眼中惊恐未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萧峙渊的脸色一黑。
糟、糟了。
谢辞盈退无可退。
萧峙渊上前一步，强行擦掉谢辞盈脸上的血迹，单手将她抱起了她，走入萧府。
嗯？！
突然悬空，谢辞盈连忙伸手揽住萧峙渊的脖子。萧峙渊的身形，就算她被他单手抱起，也只比他高出一点点，正好可以平视萧峙渊的侧脸。
她离得他的侧脸如此之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睫毛，还有脸颊上那几乎无法分辨的疤痕。
谢辞盈盯着萧峙渊的侧脸，在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中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堪称荒谬的安全感
萧峙渊一路将谢辞盈带回了瑞雪堂，推开卧房的门。
夜色渐黑，屋内没有点蜡烛，光线更暗。
谢辞盈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双臂还勾在萧峙渊的脖子上。萧峙渊被勾得弯了腰，双手撑在谢辞盈身侧。
谢辞盈眨眨眼，萧峙渊的脸放大地在她面前。比病中模糊的记忆更加清晰，更加有存在感。
他有双很好看的唇，此时却紧紧抿着，彰显着主人心中的不快。
她的呼吸和萧峙渊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身前的一切空间都被萧峙渊占据……
“谢娘子回来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男人问话的声音。
谢辞盈从亲近的氛围中惊醒，连忙松开双臂，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峙渊那双好看的唇的唇角向下了一个弧度，谢辞盈还没看懂那个弧度的含义，萧峙渊已经站起了身，周围一下子冷了起来。
谢辞盈瑟缩了一下。
萧峙渊扭头便走。
谢辞盈拽了拽萧峙渊的衣袖，“萧将军。”
萧峙渊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谢辞盈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萧将军，我和二公子……”
谢辞盈的话说了一半，萧峙渊眼神愈发不善，似是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心，谢辞盈识趣地闭了嘴。
萧峙渊没有回答，转身而去，只留给了谢辞盈一个背影。
谢辞盈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一句话也不说。把她抱起来扔在这就走了？
随着萧峙渊的离开，明月推开房门，来回张望一圈屋内，快步小跑到谢辞盈身边，“娘子，萧大公子怎么走了？”
“不知道。”谢辞盈实话实说。
“萧大公子说什么了吗？”明月继续问。
谢辞盈摇头。
明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娘子，你……”
谢辞盈连忙打断明月的话，“门口问话那人是谁？”
明月叹气，放过了那个话题，“是季元正季大夫。他每日这个时候来给娘子诊脉。”
谢辞盈点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劳烦季大夫在外堂稍等，我去换一件衣服。”
季元正放在脉枕，给谢辞盈诊脉些许，表情越发凝重。
谢辞盈不免心情紧张。
季元正看到谢辞盈忧虑的神情，表情放松下来，“娘子已经苏醒，便无生命之忧。我再给娘子调整一下药方，一日两次，娘子一定要按时服用。”
“多谢季大夫。”谢辞盈细声细语地答道。
季元正微笑点头，“娘子身子虚弱，我会给娘子开一些滋补的药，也要每日按时服用。”
谢辞盈点头，“季大夫原来在哪里任职？我似乎从未见过。”
她的身子她自己有数，小时候生病了没有钱治，长大了定亲了，谢父也给她找过一些京中的名医。这些名医能够治疗她突发的状况，能够让她表面上像正常人一样能吃能动，可是内里，一直是那个样子。
像今日这般的浑身舒畅，是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的了。
“在下一直跟随萧将军在边疆行医问诊。”季元正回答道。
“怪不得季大夫医术如此高超。”谢辞盈对着季元正一笑。
恭维的话没有人不爱听，季元正也不例外。季元正颇为得意，谢娘子如此快能够醒来，绝对是他用药的功劳。
谢辞盈垂眸，“季大夫跟在萧将军身边多年，可曾听闻萧将军提起过我？”
季元正回忆一下，“未曾听闻。”
谢辞盈点头，这确实是情理之中，那应该，她确实没见过萧峙渊。
“那季大夫可曾听闻萧将军说为什么要求娶我？”
季元正叹气，“谢娘子，我只是个大夫。”
谢辞盈长叹一口气，心中升起一片愁绪，她看不懂萧峙渊的行为。
萧峙渊为什么要求娶她？今日又为什么要警告二公子？又为什么要把她抱入屋中？
季元正收了脉枕，提起药箱，提醒谢辞盈道，“娘子，忧思过度，伤心伤肾。”
谢辞盈忍不住叹气。
看着旁边翻箱倒柜的明月，谢辞盈心中更愁了。
她简直是腹背受敌身不由己啊。
一旁的书房中。
萧峙渊已经将带血的衣服换下，换了一身常服。
“将军，今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被抓住后立刻服毒自尽，没有活口。”护卫汇报道。
“把他们用的武器全部交给陆济风，让他去查，把毒取出来交给季元正。”
季元正背着药箱，刚刚走入书房，就听到了萧峙渊的这句话。
“等等等等，刺客的尸体你们别动，留着给我验。”季元正连忙说道。
见他如此说，萧峙渊点头。
护卫连忙称是，退了出去。
“她的身体如何？”萧峙渊问道。
“谢娘子已无大碍。但我听下人说，今日你在谢娘子面前斩杀了一名刺客？”
“嗯。”萧峙渊沉声。
季元正恨不得跳起来敲打萧峙渊一顿，“谢娘子身体要调养！今日受到了惊吓，免不得气郁伤身。日后切不要如此。我好不容易给谢娘子调理好一分，这一吓，功效顿时少了一半！”
萧峙渊绷着脸皱眉，“我知道了。”
季元正盯着萧峙渊的表情看了几眼，最终放弃从萧峙渊的脸上读懂他的神情，“这刺客暗杀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才回京几天吗？和谢娘子有关吗？”
“和她无关。是我最近在查的案子。”萧峙渊回答道。
萧峙渊回京，将兵权上交，皇上重赏之后，先给他安排了一些新的差事。
季元正点点头，“行，有事干总比没事干强，有了结果就告诉你。”
“有劳。”萧峙渊说道。
季元正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起，“刚刚我给谢娘子诊脉，谢娘子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她？”
萧峙渊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案上，嘴角压了下去。
季元正点到为止，汇报完就从书房离开了。
书案上放着一张纸条。
是萧峙渊派去谢府的暗卫对谢辞盈落水一事的调查结果。
谢府中的下人说，前几日谢三娘子落水不是意外。而是谢三娘子知道新的婚事后，伤心欲绝，为了萧二公子，投湖殉情。得亏救助及时，才捡回了一条命。
为了萧二公子殉情……所以今日才迫不及待在门口相迎吗？
他把她抱回房中，她拉住他的衣袖，是要说什么？是想说她和二公子情投意合？情根深种？还是想怪他棒打鸳鸯，拆散有情人？
萧峙渊眼中添了几分晦涩。
他在恼怒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他不是知道的吗？
就连上一世，在走到那种境地之前，她都是那样一心仰慕着萧青安。
上一世和这一世不同。
上一世，战争持续到了大元32年。萧峙渊艰难取胜，带军回京，随后，对自己的弟妻一见钟情。
那时候，谢辞盈已经和萧青安成亲三年。
他也听闻了许多两人结缘的故事。萧青安是如何对谢辞盈一见钟情，央求着母亲前去求娶，两人是如何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只是男女之间那点情谊，总是抵不过现实的磋磨。
谢辞盈久病缠身，膝下无子。母亲愈发不喜，逼着萧青安纳了妾室。妾室娇弱可爱，又替萧青安传承子嗣，自然得萧青安宠爱。
萧峙渊对谢辞盈上了心，免不了多观察她。
谢辞盈分明是那种守着自己的地盘，不愿意与人争斗，只喜欢看热闹的闲散性子，却被逼着在萧青安的后院应付那些明争暗斗。
可笑那萧青安，不仅不管不问，还拉着别的女人在谢辞盈面前作妖，想引得谢辞盈为他争风吃醋，明明对妾室上了心，却拉扯着谢辞盈不同意和离。
直到谢辞盈走投无路，求到他这里。
于是，他答应了谢辞盈，会助她和离，助她远走高飞。
然后，谢辞盈病了。是数十年身体累积下来的病痛，在一夕之间夺走了她的性命。
他追悔莫及。
这一世，他绝不允许谢辞盈再嫁给萧青安，走上辈子的老路。
所以他重生后，在一年之内击破敌军，荣耀归京。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向圣上求旨。
想到这，萧峙渊心中嗤笑。
要想让谢辞盈避开萧青安，有千百种方法。京中儿郎众多，总能挑出一个人品出众的。
他嘴上说得道貌岸然。其实还是想将谢辞盈捆在自己身边。
他跟萧青安，骨子里是一样的。
卧房内。
天色已经逐渐变暗，萧府内一切如旧，就像是门口那场刺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谢辞盈端坐在圆桌前，小口用着膳食。
这萧府的厨子真不错，很符合她的口味。
谢辞盈吃得悠哉，而明月在一旁翻箱倒柜，找出了几本书册放在了谢辞盈面前。
谢辞盈不明所以。
“娘子，你昏迷这几日，萧大公子都会来院中看你。而今日没来，这是为什么？”
谢辞盈将口中吃食咽下，“为什么？”
明月一脸严肃地说，“因为娘子今日和二公子交谈，被大公子看到了。所以，大公子生气了。”
谢辞盈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中腹诽，那还不是你让我前去门口迎接，才被二公子撞上的吗？
明月不知道谢辞盈心中想法，看着谢辞盈吃完晚饭，立刻让人撤走餐食，便将这几本书塞进了谢辞盈的怀中。
谢辞盈拿起书坐到烛灯下，仔细端详起来。
《秘戏图》、《大乐赋》、《素女经》。
谢辞盈愣怔，翻开其中一本，第一页便是一双男女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露骨图画。
谢辞盈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这这这……”
明月面色如常，倒是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看到书册的内容面红耳赤地跑开了。
明月道，“娘子，这些本该是新婚前夜，嬷嬷前来教导娘子的。可惜娘子那时候病着，便只能将这些书画带来，只盼娘子尽心阅读，早日和萧将军行周公之礼。”
谢辞盈又看了一眼，强忍着心中的震撼往后又翻了一页，面露苦色，这、行周公之礼，便是行这些事吗？
看不出任何趣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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