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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梁惠 寒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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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时候,朱词静去跟她妈妈了。
温舒然避免了跟她见面的尴尬。
小年的时候,路景钰给温舒然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是一头猪跑在公路上,一群人走在后面追。
温舒然:【?】
【干嘛呢?】
路景钰说:“要杀猪,摁不住,猪跑出来了。”
温舒然:【很好】
【可以上今年的春晚了】
【很有节目】
【你们几个人摁猪?】
路景钰:【八个】
温舒然:【八个人都摁不住?】
路景钰:【快三百斤的猪】
温舒然:【还挺重的,家养的?】
路景钰:【嗯,同村养的】
温舒然:【你家你去啊?】
她是知道过年杀猪的时候,主人家一般都会叫全村的人一起去杀猪,去的大部分都是男的。
路景钰:【嗯,我爸不在家】
【大早上被我妈叫醒】
【一早上杀了三只猪】
温舒然:【你去能干嘛?】
【你会杀吗?】
路景钰:【去帮忙】
【不会杀】
温舒然:【去摁猪啊?】
温舒然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路景钰:【去烧水递刀】
温舒然:【嗯】
她想到了一些事情,主动跟他分享:【我之前跟姐姐在家的时候,我妈让我们杀只鸡招待姑姑,我和姐姐把那只鸡的头都切一半了,鸡还能立着】
路景钰:【切一半还活着?】
温舒然:【对啊,血都流干了,我们把它扔地上,它自己又站起来,还走了一段路】
路景钰:【这么好笑啊】
温舒然:【你杀过鸡鸭没有?】
路景钰:【杀过】
【爷爷教的】
温舒然看到爷爷二字,顿了一下:【几岁啊?】
路景钰:【刚上初中的时候】
【他说我需要学】
【我学会了之后就是我一直在干】
温舒然:【应该的】
【也不能让姐姐干吧】
路景钰:【你很喜欢我姐?】
温舒然:【喜欢啊】
【大美人,温柔又成熟】
【我理想中的样子】
路景钰看到这里,心里酸酸的。反问她:【那我呢?】
温舒然装糊涂:【什么?】
路景钰直白地问:【喜欢我吗?】
温舒然:【你猜】
路景钰反手给了一推截图。截图上都是温舒然跟他说喜欢的图。
他装模作样地说:【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
温舒然看了一眼,立马甩开手机,脸颊腾起一片绯红。
她道:【你干嘛截图!】
路景钰:【收藏聊天记录】
【做个回忆】
温舒然:【那也不能这么截吧!】
路景钰:【不止截了这些】
温舒然没去问他截了哪些。
脸红耳热的。
*
大年初二,温舒然跟黎芝女士去外婆家。
温舒然依旧留在外婆家住。
大年初三,黎津带着女朋友上门。
舅舅和舅妈一大清早起来烧水杀鸡杀鸭,打电话给亲戚们下午不要做饭,过来吃饭。温舒然和黎禾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家里的物品,洗干净了水果放桌上。外婆烧了火炭在等着。
饭菜做好之后,人还没有到。一大家子人就围在火盆边一边等着,一边聊天。
黎津进门之前,远远喊了一声:“爸妈,奶奶,我们回来了。”
温舒然看过去。
黎津手上拿着一盒水果,一个漂亮优雅的女生站在黎津身后,手里拿了一个袋子。
火盆边坐着的五个人立马起身。
黎津把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又接过女生手上的袋子放在桌子上。他领着女生过来打招呼。
女生含笑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奶奶,两位妹妹,你们好。”
舅舅点点头。
舅妈笑着说:“是惠惠吧?”
梁惠点点头,笑着说:“是我。”
黎津对着舅舅说:“爸,我后备箱还有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拿一下吧。”
舅舅说好。
舅妈立马说:“那我去叫人过来吃饭。”
昭县乡下一般杀鸡杀鸭都会叫亲戚邻里过来吃饭。像这种带对象回来的,规模可能要比过节正式一点。
舅妈起身,挨家挨户上门叫人吃饭。
温舒然和黎禾刚起身,黎津说:“你们在这陪你们嫂子。”
温舒然和黎禾一对视,点头。
外婆拿了个椅子过来,用着家乡话,笑着说:“坐坐坐,冷了吧?脸都冻红了。”
梁惠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愣了一下。
黎津说过梁惠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让黎禾机灵点,主动翻译。
黎禾立马解释:“嫂子,奶奶是让你坐下,问你冷不冷,脸都冻红了。”
梁惠一边坐下,一边对着外婆说:“奶奶,我不冷。”
外婆一脸茫然地看着黎禾。黎禾对着外婆解释:“奶奶,嫂子说她不冷。”
黎禾歉意地说:“嫂子,奶奶不识字,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普通话。”
梁惠说:“没事,家里情况你哥哥都跟我说过了。”
黎禾连忙说:“我们可以给你翻译的。”她指着旁边的温舒然说,“这是阿舒,是家里最小的妹妹。”
温舒然眉眼弯弯,嗓音温柔软和:“嫂子好。”
梁惠点点头:“阿舒好。”
黎禾指了指自己,说:“我叫黎禾,嫂子可以叫我阿禾,或者小禾也行。”
她呲着个大牙笑,笑容有些腼腆。梁惠笑着说:“好,阿禾。”
外婆用家乡话对着黎禾说:“问你嫂子喝不喝水,你去拿王老吉过来。”
黎禾立马起身去拿饮料。温舒然对着梁惠解释:“外婆让拿饮料给你。”
黎禾拿了牛奶,也拿了王老吉和可乐,三样东西递到梁惠前面:“嫂子,你看你喝什么。”
梁惠看了一眼,拿了盒牛奶,迟疑了几秒,又问:“有矿泉水吗,我有点想喝矿泉水。”
温舒然跟黎禾对视一眼,温舒然说:“嫂子,家里没有矿泉水,我去小卖部给你买吧。”
梁惠连忙说:“家里没有就算了,不用那么麻烦。”
温舒然说:“没事,小卖部离家不远。”
温舒然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她刚出门,猛地深呼一口气。
太紧张了。
她生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苍天啊大地啊。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
温舒然跑去小卖部,直接从小卖部里拎了一箱矿泉水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亲戚已经过来了很多人。
外婆和黎禾陪着梁惠说话,火盆旁边还坐了很多人,一一跟梁惠打招呼。
这边乡下妇人有一半识字,一半不识字,不识字的那一半,只会说些家乡话,黎禾只好一一翻译。怕梁惠尴尬,黎禾半步不敢走远。
温舒然拎着水进来的时候,先是给了梁惠水,然后围着火盆,一瓶水一瓶水递过去,问谁要不要。
分完水,温舒然坐在梁惠身侧。外面气温低,她的手被冻红了,伸手去火盆上烤。
梁惠轻声说:“很远吗?”
温舒然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说:“路上有人打招呼,耽误了很多时间。”
其实是有人缠着她问关于黎津女朋友的事情。她哪里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
梁惠轻声说:“谢谢阿舒。”
温舒然摇了摇头,温声说:“不客气的。”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我们是一家人。”
虽然她们现在有些生疏,但黎津和梁惠是要结婚的。那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人了。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客客气气的。
舅舅去搬后备箱的东西后,隔壁家的伯伯从供香案上拿下煮好的鸡、鸭、腊肉、腊肠和猪肉切。
几个小孩机灵地去打饭。
几个婶婶从隔壁家拿了塑料椅子过来。因为只摆了两张桌子,有人感觉位置不够,几个婶婶又从隔壁拿了一张桌子过来,火锅盆和插排摆好。
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黎津想过去帮忙,舅妈拉过他的手,劝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跟小惠说说话。”
几个婶子帮腔:“对啊对啊,这里小惠就熟悉你一个,你别一下跑这里,一下跑那里,等会小惠找不到人了。”
温舒然这边已经跟梁惠聊的热火朝天了。黎禾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是个慢热的人,她时不时给外婆翻译梁惠和温舒然聊了什么。
黎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岁月静好。
黎津坐回火盆旁边,温舒然挪了位置,让他坐到梁惠旁边。
梁惠悄声跟他说:“你家亲戚好热情。”
每个人都会问候她一句,可能语言不通,她们也没有跟她多聊什么,但是态度还是温和的。
她回过头去看,屋子里围了很多人,大家有说有笑的。
黎津笑着说:“嗯,你平常心对待就好,不用太过紧绷。”
邻里之间平日里或许会有些小打小闹,但是在大事面前,他们还是心中有数的。
而且此次,黎津主要是带人回来给父母和长辈看。
桌上吃饭的时候,有部分长辈离桌之前给梁惠递红包。黎津在一旁介绍是谁,让梁惠放心收下。
吃完饭,温舒然和黎禾收了桌。
*
徬晚。
舅舅和舅妈杀了两只鸡两只鸭让他们做窑鸡。
黎津打电话叫人过来,还叫上了村里几个小鬼过来。
没一会,黎津的几个发小都过来了。几个人跟梁惠打了招呼,接着一波人腌肉,一波人去田里推土生火。
温舒然和黎禾异常兴奋。
舅舅舅妈从厨房里搬了柴火去田里。外婆让他们拿玉米棒去烧。
一群人围在田里做窑鸡。火从土里冒出来。黎津说要把上面包围的土烧的火红才能把处理好的鸡鸭放进去。
梁惠没见过这个阵仗,笑着问:“这就是你平日里说的窑鸡?”
黎津说:“对。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聚在一起都会搞一回。”
等待的时间慢长,黎津从家里搬了一张桌子去田里,一群人就这么围在窑鸡旁边打牌。
梁惠说自己不会打,黎津就坐她旁边指导。
因为在户外,外婆还多烧了几盆炭火给他们。
不知不觉之中,村里围观打牌的人越来越多。接着,一张两张桌子被拿出来,扑克牌两桌,麻将桌两桌。
人数不够,温舒然和黎禾被拉去凑数。
有长辈为了过把牌瘾,就会让他们让位。
温舒然兴致勃勃打着牌,忽然有人跟她打招呼:“阿舒?”
温舒然回头看,是一个婶子,她礼貌喊人:“婶。”
婶子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舒然一边打牌,一边笑着说:“昨天回来的。”
婶子笑:“那昨天你姐姐过去叫吃饭,怎么不过来啊?”
温舒然啊了一声,讪讪一笑:“我那会刚吃完饭,吃不下了,所以才没去的。”
婶子说:“那下次记得来啊。”
温舒然和声和气说:“好。”
过了一会,对面麻将桌缺人了。黎禾喊她让位扑克牌,让她去填麻将桌。
梁惠笑道:“阿舒还会打麻将啊?”
温舒然谦虚笑道:“会一点。下次我教嫂子啊。”
梁惠说:“好。”
黎禾在一旁笑着说:“嫂子,哥的麻将还是我们俩教的呢。”
黎津皱了皱眉。
黎禾这回可不怕他,一个劲抖他黑历史。旁边的人有说有笑,也跟着回忆黎津小时候的糗事。
梁惠跟着他们笑。
黎津可是谁的嘴都堵不上,随着他们说去了。
*
黎津和梁惠要上班,他们只呆到了大年初七。
他们要走的那一天,舅舅舅妈和外婆往他们车后备箱塞了大米,油,腊肉,蔬菜,水果。
梁惠说不用带那么东西。
舅妈说:“这些都是家里自己种的,我们在家也吃不完。反正也是车载过去,多带点也没事。到时候到了地方,你就让阿津自己拿下车。”
黎津说:“好了,妈,我知道了。我们该走了。”
舅妈拿出封好的红包,递给梁惠。
梁惠看了一眼黎津,黎津让她收下。
黎津关上后备箱的门,说:“爸妈,奶奶,我们走了。”
外婆说:“下次放假记得回来啊。”
黎津说:“知道了奶奶。”
梁惠跟他们挥手告别。
一家人目送了他们开车离开。
外婆偷偷掉了眼睛,喃喃说:”我不知道能还见你们几次。”
黎禾听到这个,立马呗呗呗,不高兴地说:“奶奶,不能说这种话。”
温舒然说:“外婆要长命百岁。”
黎禾点头:“就是就是。”
外婆笑了下,温声说:“好好好。”
晚上,温舒然去外婆房间,拿出绣了一半的衣服跟外婆请教刺绣。外婆精神气十足,偷偷问:“是不是要绣给男朋友?”
温舒然在外婆耳边说:“外婆,是喜欢的男孩子,还不是男朋友。”
外婆问:“有照片吗?”
温舒然拿出手机,把路景钰的证件照给外婆看。
外婆拿着手机仔细端详了看了好一会,认真说:“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周正。”
温舒然笑道:“外婆跟他打过视频。”
外婆疑惑:“是喽?”
温舒然点头:“对啊,去年我洗澡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就是外婆接的。”
外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温舒然把头靠在外婆身上,认真道:“外婆,他对我很好。”
外婆点点头:“对你好的才能嫁。”
温舒然握着外婆的手,认真说:“所以外婆以后不能说这种见不到面的丧气话,阿舒不爱听。而且外婆还要帮阿舒掌掌眼,看他适不适合阿舒。”
外婆无奈道:“我知道了。我不就多说了一句嘛,你和阿禾净操心。”
温舒然笑了下,扯开话题:“外婆快教教我这个怎么绣下去。”
外婆拿过去看。
温舒然看着外婆满头银发,眼底的泪不自然溢上来。
晚上,温舒然是跟着外婆一起睡的。
夜里,温舒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外婆站在一个门之后,与她相隔一门。任凭她怎么喊,外婆都听不到。
温舒然被吓醒了,猛地起身。
外婆迷迷糊糊醒过来,问:“怎么了?”
温舒然伸手去抱外婆,哭着说:“外婆……外婆……”
外婆一边安慰她,一边问:“怎么了?”
“我做恶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温舒然哽咽,放声大哭,“梦到……哇……外婆你不要生病,不要出事。”
她连死字都不想说。
外婆无奈地笑:“傻不傻,那就是一个梦。”
温舒然哭着说:“我不管,反正外婆不要生病。外婆要长命百岁 ,一直陪着我。”
外婆哄她:“好,外婆长命百岁,阿舒平平安安,学业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