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翻过这座山》独孤泠鸢

88、第 88 章：表白 温舒然

　　温舒然要回校补课。外婆和黎禾送了她一程。

　　黎禾寒假假期长，哪也不去，就窝在家里刷计算机二级和英语六级的题目，然后再打打游戏。

　　情人节在开学前两天。温舒然和路景钰约好要见面。

　　温舒然带着绣好的手工品去见路景钰。

　　她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件手工品送他做生日礼物的，但是当时手艺不精，再加上时间问题，她完成不了了。她不想让路景钰失望，干脆另寻生日礼物。

　　没想到这件礼物居然在情人节之前完成了。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见面当天，温舒然换上了新裙子，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去照相馆找了个化妆师帮她化妆。她还买了花。

　　温舒然到达华高山山脚的时候，路景钰已经到了，他手上同样拿着一束花。

　　温舒然喊了一声：“路景钰。”

　　路景钰回头看，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上扬。再看到她手上的花束，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掀起更大的波澜。

　　两人手上拿着都是洋桔梗。

　　温舒然勾着唇，缓步朝着他走过来。

　　路景钰顿了下，迈着大长腿朝她走过去。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卫衣搭黑色羽绒服，这一身应该都是新衣服，发型估计特意去找人做了。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胜在人长得又高又帅，看上去清俊无双。

　　路景钰看着她的样子，眼睛挪不开一点，直勾勾地看着她，说：“你今天很漂亮。”

　　温舒然矜持地笑：“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过了一会，温舒然看着眼前人，微微歪了歪脑袋，眉梢眼角藏欢，笑着问：“你今天也是来表白的吗？”

　　路景钰说：“是。”

　　温舒然把花递给他，路景钰接过她的花，把自己的花递给她。

　　温舒然眨了眨眼睛，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说：“你先说。”

　　路景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情书，信封是粉色的，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温舒然同学，这是我的情书，请你收下。”

　　温舒然接过来，温声说了一句谢谢。

　　路景钰看她不打算拆，这不符合他预期的设想，他懵了一下，呆呆地说：“你不打算拆开看看吗？”

　　温舒然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我以为你要口述表白。”

　　路景钰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先看嘛。”

　　他无比庆幸，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画面，有点不知所措。

　　感觉傻傻的。

　　温舒然拆开看，里面是一封手写信，是路景钰亲手写的。
　　她认得他的字。

　　路景钰在一旁默默补充道：“不急，我们先看完先。”

　　——【

　　温舒然同学，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翻开历史，中华文明存在那么多年，对一见钟情的定义多为见色起意。我想了很久，或许这确实算得上见色起意，毕竟温舒然同学确实漂亮。

　　你是我青春期里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追人，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学别人暗恋，还是大胆追人。暗恋的话，我担心我会因此错过了你，担心你跟别人谈了恋爱、私定终身，担心未来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追人的话，我也害怕你高中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从而疏远我，更害怕你不喜欢我，我的喜欢成了你的负担。

　　好在，你并不排斥我。

　　我跟别人打听过你，每个人口中描述的你各有不同，甚至与我眼中的你都有所出入。但唯独有一句话，我跟他们有一个相同的评价：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也喜欢听你高谈阔论的样子。还记得高中第一节课，你跟我谈论历史，你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侃侃而谈。那一刻，你眼中的光比星光还亮。

　　后来你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脑海中只浮现出与你的初见，我被你明媚的笑容迷了眼，我承认自己见色起意，我心甘情愿为自己的心动买单。

　　我为你着迷，为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心动。

　　温舒然同学，你的朋友好多啊。男男女女混着，好多好多人。这样看来，我的担心并不是无理取闹。这么好的你，怎么可能只有我喜欢你呢。

　　林徽因的诗里写到：“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温舒然同学，我不甘心再做一个暧昧对象了，我想跟你要个名分，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

　　那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高二一班路景钰

　　】

　　温舒然愣了很久，脸上逐渐露出青涩喜悦地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路景钰被她看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大着胆子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温舒然点点头：“我愿意。”

　　路景钰心弦松了松。
　　下一秒，温舒然把信封收好，郑重其事地问：“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吧，那该我说了。”

　　路景钰怔愣住：“啊？”

　　温舒然眨了眨眼，无辜地说：“我也要表白的呀。”

　　路景钰顿住：“哦，好……”
　　下一秒，等他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们不是已经算在一起了吗？

　　温舒然说：“你的仪式走完了，我的还没有走完啊。”

　　她脸颊红彤彤的，眼底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对尝试未知的兴致勃勃。

　　路景钰与她对视上，耳朵更烫了。

　　温舒然把两人的花换回来，清了清嗓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路景钰同学，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路景钰说：“我愿意。”
　　他心脏跳得厉害，往前走了两步，把她揽入怀里。

　　她怎么可以这么会撩呢。

　　*
　　等所有情绪都趋于平静了之后，温舒然忽然说：“路景钰，我们再录个视频吧。”

　　路景钰点头：“可以啊，录什么？”

　　温舒然激动地说：“按我们刚刚表白的流程，我们录一遍。”

　　她眼巴巴看着他，眼中写满了期待。
　　这让路景钰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路景钰说：“好。”

　　温舒然举着手机，期待地看着他。

　　路景钰喉结滚动了几下，盯着她的眼神深情而幽深。他没有刚刚那么紧张和羞涩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刚刚没有过的心悸。

　　路景钰缓缓道：“我喜欢你——”

　　温舒然温柔地打断他：“喜欢谁？”

　　路景钰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

　　温舒然笑：“我是谁？”

　　路景钰反应过来：“我喜欢温舒然——”

　　温舒然再次打断他：“我是谁？”

　　路景钰顿了下，又重新说：“我是路景钰，我喜欢温舒然，所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温舒然含笑接过他的花：“我愿意。”

　　温舒然关了手机屏幕，让他拿出手机。

　　路景钰拿出手机，温舒然帮他调整了一下手机镜头，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高二一班的路景钰同学。”

　　路景钰一顿，立马接话：“我在。”

　　温舒然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二二班的，也是你高一分班之前的同桌。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路景钰说：“我愿意。”

　　温舒然把花送到他怀里，然后凑近去看视频。路景钰微微弯腰，方便她看手机。下一秒，温舒然转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路景钰猛地抬头看向她。

　　女生跑了一小段距离，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得逞。

　　女生笑道：“怎么样，男朋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路景钰偏头笑了一下，把花束放在地上，缓缓走向前去。

　　温舒然看着他脸上的坏笑，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路景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双手禁锢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又坏又撩：“你觉得呢，女、朋、友。”

　　温舒然眼睛一闪，装模做样地说：“我不知道。”

　　路景钰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朵，低声一笑，他慢慢低下头去。温舒然睫毛不断颤抖，一直紧盯着他的动作。

　　路景钰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凑近她的唇。温舒然脸上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脸颊红彤彤的。

　　眼瞅着就要亲上来，温舒然猛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两三秒，预想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耳畔边却清晰传来浅浅的笑音，温舒然觉得疑惑，睁开眼睛看。

　　路景钰的脸凑近，亲了上来。

　　两人唇瓣相印。

　　温舒然感觉到奇怪又酥麻的感觉，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吞咽声异常清晰。

　　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羞涩难安。

　　路景钰握着她的手抖了抖。好半响，他松开了温舒然。

　　温舒然下意识舔了舔唇，盯着他的唇看，看似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路景钰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热切，他伸出手摸了摸温舒然的头，深呼一口气，伸手去牵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收拾好东西，温舒然开车跟在他后面。

　　路景钰带着温舒然去到一个店铺。里面还在装修，温舒然好奇地问：“这是哪？”

　　路景钰说：“一个表姐开的店，类似你之前去的‘听风咖啡’。”

　　温舒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是装修好取景点，然后吸引人流来拍照。是吗？”

　　这种吃的就是拍照取景点。甜品和饮料又贵又不好吃。

　　路景钰点头：“对。”

　　温舒然说：“这不是没装修好吗？你带我来干嘛？”

　　路景钰牵着她的手往二楼走：“二楼装好了。”

　　温舒然毫无防备地跟他上了二楼。

　　温舒然走进二楼的时候，看着半成品的装饰，愣住：“这不是没装修好了吗？”

　　她回头看路景钰，却见路景钰关了门。

　　温舒然愣住，路景钰手上一个巧力，把人拉到怀里，他在温舒然耳边轻轻说：“女朋友，忘了告诉你了。”

　　温舒然感觉到耳朵热感十足，痒痒的，她收了收肩膀，主动躲了路景钰的呼吸气。听到这话，她愣住：“什么？”

　　路景钰说：“我想吻你很久了。”

　　本来没想进展那么快的，谁知道她的接受能力比他想象的还高。

　　最直白的欲望，勾的他道德和理智全无。

　　温舒然刚想开口，路景钰的唇覆下来，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周边瞬间安静下来，温舒然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两声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然被迫仰头跟他接吻，路景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安分落在她腰上，似乎察觉到她仰头的辛苦，路景钰揽着她的腰，轻轻往前一带，让她踩在自己鞋上。

　　温舒然来不及思考这些。

　　最后，温舒然靠在门板上，一口有一口喘着气。

　　路景钰盯着她看，嘴角的笑容压不下去半分。

　　等她缓过来了，温舒然想骂他不要脸，结果抬头就路景钰艳红的红唇。温舒然噌的一下，脸颊又开始烧起来。

　　温舒然推开他，低头不看他：“你离我远些。”

　　温舒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镜子，想要看自己的口红是不是全部被蹭掉了。打开镜子一看，温舒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她立马合上镜子。

　　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睛。

　　匆匆那一瞥，她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红唇嫣红，脸红彤彤的。

　　温舒然好不容易想开了，忽然听到一声低笑。她猛地抬头看——路景钰正拿着手机对着她录视频。

　　温舒然伸手去捂手机摄像头，路景钰眼疾手快，把手机往后拿。温舒然扑了上去，路景钰伸直手，温舒然双手在他手臂上用力往下拉扯，路景钰没逗她，把手机递给她。

　　手机熄屏了，温舒然用自己指纹开了。

　　这是刚刚确认关系的时候，路景钰拉着她输指纹的。温舒然也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输指纹。

　　温舒然打开看了一眼，点开一看，实在没看下去，帮他剪了个视频，然后把原视频删了。

　　温舒然删好了之后，路景钰问：“删好了？”

　　温舒然嗯了一声，把他手机还给他。路景钰把手机收好，看着她说了一句：“我还想亲。”

　　没等温舒然反应过来，路景钰已经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