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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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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舒然和黎禾沿着公路散步。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温舒然从路边摘了两根狗尾草,一根递给黎禾。
黎禾一边接过来,一边笑骂:“你幼不幼稚。”
温舒然摇着手上的狗尾草,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说:“得,我幼稚,你清高。”
黎禾回怼:“你才清高。”
温舒然不想理她,转过头去说了一句:“幼稚。”
黎禾凑过去,用狗尾草去挠她脖子,凶巴巴地问:“在我背后骂我什么了?”
温舒然连忙躲开,跑开。
黎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追上去喊:“你果然说了我坏话!”
温舒然头也不回:“对对对,就是说你坏话了!不服啊!不服追上我再说!”
黎禾追不上她,开始威胁人:“温舒然!”
“略略略,”温舒然回头冲她扮了一个鬼脸:“菜就多练!”
两人你追我赶跑了一段路。
温舒然离黎禾越来越远,黎禾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别跑了,我认输了。”
温舒然走回来,眨了眨眼睛,吐槽说:“我说黎禾,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小的时候,她们俩没少在这条路上跑。那时候黎禾跟她还是持平的。
黎禾坚决不承认自己体质变弱了,抬头瞪她:“你上个高三就知道了。”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高三的错,”温舒然阴阳怪气说了句话,悠悠看着她,又说,“菜就多练,别找那么多借口。”
黎禾翻了一个白眼,站起来:“跟你说不通。”
温舒然无语。黎禾一个健步冲过去想偷袭,温舒然却是早已经料到,麻利地侧身躲过。
黎禾震惊。
温舒然啧了一声,上下扫了她一眼,振振有词地说:“人菜就算了,人品也不行。”
黎禾皮笑肉不笑。
休战过后,两人又开始散步。
这一路走过去,道路两侧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微风吹拂,带来了稻田里的清香和泥土味。抬头往远处看就是一座座山重叠,山上种着各种树;低头往下看就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稻谷。
夕阳西下,遗落一片晚霞。
黎禾掏出手机拍晚霞。
温舒然看到她的样子,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拿出手机偷拍黎禾。
黎禾回头看了一眼,摆好姿势,扬声说:“记得给我拍好看一点。”
温舒然说:“肯定的,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吗?”
拍完照片,她们继续往前走。
她们聊过去,聊梦想,聊未来,聊生活,聊人际关系。
黎禾垂着眸,轻轻说:“哥想让我报西大,说是有个照应。但是我不想留在广西了,所以我填了武汉那边的学校。”
温舒然说:“走出去看看也好。”
黎禾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读研的时候,我再考回来嘛。但是我本科不走出去的话,我有点不甘心。”
温舒然说:“想去就去。哥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黎津一直支持她们走出去看看世界。
黎禾说:“他同意的,只不过说,我要是留在西大,他也在南宁,我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而且哥和嫂子是准备在南宁买房的,我要是留在西大,到时候只要我想出来住,我随时都有地方住的。哥是这样说的。”
温舒然意外:“哥要在南宁买房?”
“嗯,”黎禾点头,“他跟嫂子的工作都在南宁,而且为了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就计划在南宁买房。说是爸妈出首付,然后他们俩自己还剩下的。”
温舒然说:“那也好啊,但是毕竟我们年轻吗,总是想看看世界,想走出去也正常,我也想走出去看看的。”
黎禾笑:“你打算考哪里?”
温舒然想了想:“北师范?”
黎禾诧异:“去北京啊?”
“对,”温舒然笑了下,说,“北师范不是师范学校的天花板了吗?想去也正常。”
黎禾说:“去北京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学师范?”
温舒然思考了很久,说:“因为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我喜欢历史,喜欢读史书,刚好我也不讨厌讲课这件事,思来想去,师范学校的历史学就很适合我。”
她喜欢淡淡的生活。想象中的自己也是在华县或者昭县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听风看雨,享受生活。
黎禾愣了愣,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喜欢什么。但是我想,我以后肯定是要回广西定居的,所以说什么都会回来。我学的是理科,我又不喜欢当老师,又不喜欢当医生,干脆就报了计算机。”
温舒然点点头,随后,望着田埂对面的山,指着那块熟悉的地方,说:“我记得我们以前总是去哪里拿新生的竹笋做竹筒饭。”
黎禾看过去,笑道:“上面还有黄花呢,能做黄花饭。”
用黄花煮出色,然后放米饭,放油,放盐,放腊肉,出锅之后,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啊。
温舒然笑:“里面还有一条溪,你还记不记得?”
黎禾说:“废话,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们去翻石头找螃蟹的时候,你还被水蛇吓得往后退,然后摔倒,裤子都湿完了。回家的时候,我被哥和奶奶骂了。”
温舒然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非要搬那块大石头,那条蛇会出现吗,我会被吓到吗。”
黎禾说:“好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温舒然冷哼两声。
她们准备返回去的时候,温舒然看到了远处的小学教学楼——是她转学后就开始重建的。
脑海中闪过小时候上学的记忆,温舒然问:“哎,现在里面还有学生吗?”
黎禾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早就不开了。”
温舒然问:“为什么?”
黎禾说:“没有人了啊。现在生育率不是下降了吗,我们村早就没有多少个小孩了,现在全部送去乡里读了。”
温舒然又问:“那原来的老师呢?”
黎禾说:“年轻的被调回县里了,老的应该都退休了吧。”
“走了,回家了,奶奶还在等我们回去。”黎禾扭头就走。
温舒然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路,她记得那边有块石壁,小的时候,学生们会在石壁上面写字。只可惜,当时写的都是一些骂人的话。
后来,温舒然回到华县老家的时候,也尝试过找石壁写字。不过那一次,她在石壁上写满了鸡汤的话。
写了很多话,现在她只记得一句:走出大山,找到自己。
若是时光可以回溯,她想给童年的自己第一句话:
亲爱的,一切如你所愿,我的生活在稳步推进。我在寻找自己的路上,也在为走出大山做准备。终有一天,我会走出这一座座大山,找到自己,活出自我。
温舒然回过神来,看着黎禾的背影,大喊:“等等我啊。”
她追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卖猪肉,外婆给她们两买了排骨。外婆习惯了她们年轻人的作息,自己煮了粥吃了点垫肚子。她还去楼上晒了玉米。
温舒然和黎禾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两人一起去刷牙,期间还打闹不断。
到了楼下,黎禾看着桌上的排骨,对着温舒然说:“我去砍排骨,你去切冬瓜?”
温舒然说:“OK啊。”
厨房里有两把菜刀,一把厚的,一把薄的。黎禾从置物架上拿出菜刀的时候,发现刀口生锈了,她立即拿着刀去水龙头前磨刀口。
外婆看着她磨刀的样子,走过来:“我来吧。”
黎禾把刀放在地上,外婆拿着刀娴熟的磨起来。
温舒然这边找刮皮刀,找了一会没找到,回头问:“刮皮刀呢?”
黎禾恍然回过神:“卧槽,忘了,上次我回来拿去刮冬瓜的时候弄坏了,没还买新的。”
温舒然说:“行吧,我拿菜刀刮皮。”她走过去,看着外婆在磨刀,问,“坏了?”
黎禾说:“沾水了,刀口生锈了。”
温舒然点点头,转头去处理冬瓜,还有今天早上要吃的菜。
外婆磨完刀,想帮她们砍排骨,黎禾把她赶出去:“奶奶,你就等着吃吧,我们自己干就好了。”
温舒然处理完所有菜,黎禾还没砍完。温舒然低头一看,失声笑:“你这砍的好丑啊。”
黎禾抬头瞪了她一眼:“能吃就好了。”
温舒然蹲下来,伸手接过她的刀,说:“我来吧,你先去炒其他菜。”
黎禾怀疑地看着她:“你行吗?”
温舒然说:“废话,以前这种活那回不是我干的?”
黎禾心想也是,放心交给她。
最后,两人合力做了三道菜——冬瓜炖排骨,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
晚上,外婆戴着老花镜在绣枕套。
温舒然凑近看,好奇地问:“外婆,你绣这个干嘛啊?”
外婆抬了抬眼镜,笑着说:“你哥不是要带女朋友回来,准备结婚了吗?我给他绣被套啊。”
温舒然点点头,伸手取过外婆手上的针:“我来试试。”
外婆递给她,在一旁指导:“还记得呢?”
温舒然小的时候,她教过她的。
温舒然肩膀收了收,不好意思地说:“还记得一点,可能绣的不好。外婆别骂我。”
最开始,外婆给她们缝衣服,绣花鞋,后来她们学会之后,自己缝衣服,给洋娃娃做衣服。
外婆笑得慈祥:“不会骂你的,绣错了我再拆了重绣。”
在一旁打游戏的黎禾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你怎么还喜欢这种手工的啊?”
温舒然笑:“你要不要试试?”
黎禾婉拒:“不要,没这个耐心。”
外婆对着黎禾说:“你就是懒。”
黎禾笑着说:“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残,根本就绣不好。你让阿舒跟你一起绣吧,我打游戏去了。”
说着,她背过身去,翘起了二郎腿。
外婆无奈地看着她,然后转过头去看温舒然。
温舒然跟外婆绣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黎禾洗完澡叫她去洗澡,她才放下绣花针,把针还给外婆。
晚上,温舒然在跟路景钰视频的时候,跟路景钰说了这件事。
路景钰说:“那你也给我绣一个呗?”
他眼睛亮亮的,很是期待的样子。
温舒然顿了顿,勾着唇说:“不要,你想得美。”
然而,她已经在脑海中去想给他绣什么东西,她或许还可以拿来当生日礼物。
温舒然跟他聊了十来分钟,挂断的时候,黎禾瞥过来一眼,真诚地说:“这哥们嗓子快夹冒烟了吧?”
温舒然:“......”
过了几秒,温舒然讪讪一笑:“是我让他夹的。”
黎禾嘴角一抽:“你喜欢这个调啊?”
温舒然摸了摸耳垂,尴尬地笑了两声。
黎禾身形抖了抖,还是很难理解,半响才说:“不理解,但尊重。”
温舒然尴尬的没事干,四处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黎禾身上:“你还在打?”
黎禾嗯了一声。
温舒然说:“我跟你一起打。”
她开了游戏。
黎禾说:“那你等着吧,我刚开,或者你先一把也许。”
温舒然说:“我去训练营等你。”
黎禾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