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亲吻的仪式感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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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面色灰暗的堕天使扑棱着翅膀逃一般往上飞，坐在锤龙们看似摇摇欲坠的屋顶上，“不是半个月后玩偶竞技场才开放吗？”
“谁知道呢。”另一位堕天使站在他旁边，获得短暂的喘息，“莱德克尔兹大人说尽快做完，最近天空有异动，害怕发生意外情况。”
“可是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面色灰暗的堕天使表情更加灰暗。
“我们长时间不睡都没事，只是会损耗些魔力。”他的堕天使同伴倒是没那么在意。
“可我当年就是因为太懒所以才堕的天。”
“……好吧，我同情你。”同伴凉凉道，拽着他的领子飞下去，继续进入到流水线的队伍中。
格林潘森真的成功了，她只用了赫利尔一点魔力便成功让蜘蛛的灵魂转移进玩偶，在那之后甚至还能丝滑的把灵魂又挪进蜘蛛原来的身体，在成功的瞬间她就兴奋地大喊大叫，急切冲出大门对其他锤龙公布这个好消息，把屋内的瓶瓶罐罐踢的到处都是。
紧接着，休息时间就戛然而止，莱德克尔兹看着魔界越靠越近的太阳看似委婉实则强硬的表示大家要尽快把特殊的玩偶都做完，马上就用传讯石把还在睡梦中的格雷尔轰醒。
“……呃……”被迫起床的格雷尔脸色阴郁无比，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都是怨气。
“我要跳槽去地狱。”他咬牙切齿。
“你以为地狱就很闲吗？”莱德克尔兹不为所动。
“但在地狱里堕天使才是老大。”格雷尔忿忿。
莱德克尔兹毫不在意他这看似大逆不道的发言，气定神闲道：“但你现在过不去，真是可惜，不过放心，格雷尔，你们不用去地狱，等把放纵之城的事解决后我不介意让堕天使来当老大，我不想处理文件了，我要睡觉。”
睡他个百年千年，没有什么事是比睡觉更有趣的了，可能也只有和诺希见面这件事比睡懒觉开心。
格雷尔无语，格雷尔震怒，但在怒完后又把气憋了回去。
“……我觉得那些文件还是由英明神武的您来处理比较妥当。”他想到魔界曾经那些堆成山的文件瞬间恢复理智，委婉地说。
“别说废话了，赶紧过来。”莱德克尔兹冷酷无情，下出最后通碟。
“……知道了知道了。”格里尔语塞，抹了把脸，拎起大衣悠哉悠哉地晃出门。
后院到处都是玩偶，他们把屋内所有的桌子都搬了出来拼到一起，或高或矮的桌面上摆满了坩埚、水晶球和蜡烛，堕天使们揉着眼睛来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与胳膊相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出现，还没彻底醒盹便投入到工作中。
毫无昼夜交替的魔界让他们对时间的判断都出了些问题，阿米特斯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几天几夜的没合眼后他又感受到了在放纵之城树林中躲避追捕的感觉。
头脑发热、口异常的渴、魔力也渐渐枯竭，好在这次有魔兽肉和复魔草吊着，还不会手脚无力。
永远都带着微笑的娃娃们都被淋上魔药，在一阵奇异的绿光闪过后又恢复正常，猩红王三世稳稳地立在地面，下方的触手缓缓蠕动，将垒成小山的娃娃们一批批往外运，在快做完的时候有几位蛇族也来了，他们穿了类似礼服的蓝衣，尾巴也比守在入口前的保安蛇族要粗壮，气质雍容华贵，看着不像是平民。
“他们是谁？”阿米特斯去角落拿着用树枝做的大扫把，在清扫后院时悄然挪到艾库摩瑞身边问。
“蛇族的长老，是格瑞斯的后代们……噢，你不认识格瑞斯。”艾库摩瑞说到这里想起来阿米特斯与他们错过的两千年，低声耐心的解释，“莱德在还没当上魔王的时候就在庇佑蛇族与蜥蜴族，所以这两个种族很敬重莱德，在我们出事后蛇族的的长老格瑞斯主动给我们提供了庇护所，让我们躲了进来，现在只有蛇族的高层才知道我们还活着的消息。”
“那格瑞斯在哪？”阿米特斯又偏头看了一眼。
“他死了。”艾库摩瑞说。
“……抱歉。”阿米特斯低头。
“这没什么，他是寿终正寝，蛇族们只有五百年的寿命，现在来的这几个是他的孙子和孙女，总之，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对象。”艾库摩瑞把地上的各种残渣扫到垃圾筐里，不知道从哪掏出几个小瓶，扬了扬下巴，把瓶子往前一抛，“格林潘森让我给你的，白光花碎渣和复魔草熬成的魔药，可以给他吃。”
“谢谢。”阿米特斯精准地接住那几个小瓶，晃了晃另一个，“这又是什么？”
“伤药。”艾库摩瑞说，“你去潘森那捣草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镰刀草了吧？皮肤不痒么？赫利尔还在睡，拿这个涂涂。”
阿米特斯挠了挠手背类似疹子的东西，把那小瓶打开挖了一点点涂在手背上，感觉和人类的护手霜差不多，还比护手霜要油一点，涂上后那些疹子果然消下去不少。
“能用几次？”他问。
“随你，闻起来有淡香，桑斯托都拿这个当香水用，没伤也能涂。”艾库摩瑞说。
“谢了。”阿米特斯说。
“小事一桩。”艾库摩瑞笑着说，“行了，打扫完毕，你快去休息吧。”
制作魔药需要天使的力量，阿米特斯与堕天使们还能轮流休息恢复体力和魔力，可赫利尔必须一直站在那，魔力消耗的极快，在魔力彻底耗空后先他们一步上楼休息，格林潘森则用剩下的白光花将最后一批魔药熬完。
阿米特斯此刻感觉自己渴的能喝下一条河，去一楼喝了好几碗水才解除掉那些渴意，他将自己和赫利尔的碗端至楼上，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赫利尔的额头，晃晃他的肩膀。
“……唔。”赫利尔困的抬不起眼皮，“怎么了？”
“潘森给你做了可以恢复魔力的魔药。”阿米特斯说，“起来喝？”
“……起不来。”赫利尔困倦地翻了个身，躺在他腿上张开嘴。
他已经完全忘记要找阿米特斯“算账”这回事，闭眼享受着阿米特斯的喂食，灌进嘴里的魔药甜滋滋的，是他喜欢的、类似蜂蜜的味道。
阿米特斯俯身想再亲亲赫利尔的唇，刚落下去赫利尔便精准的下移，让那个吻落在额头上。
……嗯？
赫利尔移的太精准，但又不像在躲落下来的吻，阿米特斯感觉有些奇怪，但困倦的大脑让他想不了那么多，去浴室洗漱完后打了个哈欠，把毛巾随意叠起来放到枕旁往下蹭，蹭进被窝后拉上赫利尔的手腕睡了过去。
手指下的脉搏在跳动，他眉头紧皱，牙齿紧咬，嘴也紧紧抿着，在梦里又回到了放纵之城附近的可怖森林中。
渴、饿、困、疲惫、绝望，唯有手下跳动着的脉搏是温暖的存在，阿米特斯在无序的梦海中徜徉，迷迷蒙蒙，不知所措。
梦与现实交接，明明被柔软的床铺与被子包裹，但他却总觉得自己还在树洞或山洞中，身后的翅膀张开，牢牢将赫利尔护在怀里。
我在哪？
……什么时候换的地方？
不能睡。
阿米特斯强撑着醒来，眼睛无神地盯着赫利尔红色的衣裳，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和树洞与山洞都不太一样，但并没有细想，只当是自己前一天找了个好地方。
……该做什么？
迟钝的大脑比没上润滑油的生锈齿轮还滞涩，阿米特斯静坐在赫利尔身边半晌，手才动了起来。
清洁仪式。
他本能的去做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的行为，拿起枕头边的毛巾，把杯子里的水往上面洒了洒，等毛巾微微湿润后便拉起赫利尔的手，一寸一寸的去擦他的手指。
毛巾从手指转移至手腕和胳膊，阿米特斯感到平静与安宁，意识越来越清醒，待毛巾移到赫利尔的脖子处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安全了，这不是山洞，是家，赫利尔也醒着。
阿米特斯如梦初醒，碰巧这时他手下的胳膊还抖了几下，带着淡光的光球亮起，赫利尔举着光球照明，全身都害羞的发红，惊愕地盯着他看。
他们都没说话，阿米特斯纯粹就是被自己的行为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么，赫利尔却变了脸色，涨红的脸在看到阿米特斯的神情后慢慢变白，整张脸变得僵硬与无措。
“……抱歉。”阿米特斯懊恼，“我睡糊涂了。”
赫利尔摇摇头，捏住他的指尖揉了揉，忽然翻身下床，用带着光的指尖点了几下蜡烛将蜡烛点燃，将他手上的毛巾拽过来叠好，抬手轻轻将毛巾覆在阿米特斯的脸上。
他擦的很慢，阿米特斯的体温本就比他低，隔着毛巾都能感受到那份温暖，微湿的柔软细细擦过他的眼眶，抚平了皱起的眉心。
接着赫利尔拉起阿米特斯握成拳头的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去擦他的手指，发丝蹭过阿米特斯的唇瓣。
阿米特斯低头去吻赫利尔光洁的额头，在吻上的刹那赫利尔的肩膀瑟缩了一下，拉着他的手也抖了抖。
“你喜欢我亲你的额头？”他轻声问，注视着赫利尔垂下的睫毛。
温暖的烛火映上赫利尔的半边脸，将他的睫毛也映成橙色，他握紧了毛巾，重重点了点头，睫毛颤抖的更加厉害。
“因为你给了我祝福。”赫利尔说，“每次你吻我额头的时候，我都能想到你在次天界时对我说的话。”
“愿你可以永远做你自己。”阿米特斯也记得这句话，想到过去的回忆眼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缓缓念出这句话，在尾音还未结束时又低下头，在赫利尔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虔诚又温柔的吻。
嘀嗒。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手背，阿米特斯收起笑容，在抬起赫利尔的下巴时摸到了他侧脸上的水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