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灵魂药剂 做鬼脸…… ...
-
阿米特斯茫然，阿米特斯无措，他怔在原地与赫利尔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
赫利尔看着像是哼了一声，冲他做了个不像鬼脸的鬼脸，利落地转头就走，金发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
“吵架了？”莱德克尔兹默默站到他身边。
“没有……我记得，没有。”阿米特斯喃喃道，“难道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吵架了？……他还对我做鬼脸。”
做鬼脸……应该不是生气的意思吧？
“天使们容易较真，去直接问比乱猜要好。”莱德克尔兹拍拍他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
“你以前都是怎么和他和好的？”阿米特斯转头问。
他们都知道阿米特斯提到的这个“他”是谁，默契的没有提名字，就这样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都很忙，能见面的机会很少，不怎么吵架，每次见面的时候都很珍惜，如果有不愉快也会及时说开。”莱德克尔兹斜睨了他一眼，“我和他是朋友关系。”
“好吧，朋友，我明白，我完全明白。”阿米特斯顺着他的话说，给他递了个大大的台阶，“友情也是重要的感情，也需要经营，差不多，嗯。”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莱德克尔兹幽幽地说，“普通朋友不会接吻。”
……谁问你了？
阿米特斯诧异，微笑着的嘴角在抽搐，他此时感觉自己的情商正在受到挑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莱德克尔兹没让他继续尴尬，叹了口气，主动吐露了一些隐情：“在掉进水晶洞前天使们逐渐变成石头，我们也在被毁灭者的核心往下拽，我以为我们两个凶多吉少，在掉下去前亲了他。”
“现在该怎么办？”他语气平淡，但阿米特斯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丝淡淡的不好意思和尴尬。
“……这不是很好吗？你们都还活着，这就足够了，而且两千多年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可以说。”阿米特斯不动声色地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恶魔烙印，“我在掉进来之前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把这东西打在送赫利尔的项链上，在这之前我们也是朋友关系，结果我没死，他也跟着我跳了进来，在和他坦白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
“原来是这样。”莱德克尔兹说，“还好他爱你，阿米特斯，如果被施法的对象很抵触，这法术会反噬的，这是罗克里斯托下的限制，但她没写进书里。”
阿米特斯的手指动了动，唇畔的笑意渐浓。
“听艾库说你们组了一个……乐队？”莱德克尔兹故作不经意的提起另一件事，眼睛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向阿米特斯。
“他还好吗？”莱德克尔兹轻声问。
“他开了家酒吧……唔，就是类似酒馆的地方，生意还不错，偶尔会开着车带我们出去玩，平时就养养花养养草，除了我们之外好像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没有恋人。”阿米特斯瞟了莱德克尔兹一眼，默默按照记忆补充了一句，“他说他已经错过了，我们也没细问。”
莱德克尔兹突然笑了，没有继续接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
“去屋里吧。”他看着一楼窗户旁时不时闪过的金发说，“赫利尔在里面等你。”
“那这车……”阿米特斯看着已经被修的七七八八的猩红王三世。
“你注入魔力石的魔力已经足够用了，接下来我来修就好。”
“辛苦了。”阿米特斯冲他点点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内，刚进门就看见抱着胳膊盯着他看的赫利尔。
他绷着脸，抿着嘴，蓝色的眼眸像冰川下的海，这表情极其像还没和阿米特斯熟起来时经常表现出的样子，每天在学校里就板着个脸，让不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性格很冷。
太久没看到赫利尔的这副模样，阿米特斯在忐忑中居然还带着些怀念。
“怎么了？”阿米特斯挂上笑脸。
赫利尔又哼了一声，冷不丁抬起两只手掐住他的脸。
“为什么掐我？”阿米特斯含混不清地说，然而赫利尔依旧没回话，捧着他的脸揉来揉去，把他脸上的完美微笑彻底破坏，嘴角往下撇了撇，冷酷的表情带上了些生动的气息。
“晚上再找你算账。”赫利尔硬邦邦道，发现阿米特斯真的开始忐忑不安，语气又柔和了些，“潘森刚才出来了，问我你在哪，说等你进门后记得和我一起去帮她做魔药。”
阿米特斯点点头，在赫利尔转身前拉住他的手腕，瞟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在看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赫利尔轻轻吸气，总算是笑了，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推着他往格林潘森的房间走。
女巫的房间和魔药室差不多，还未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香，地面和墙壁上的架子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一张铺着藏蓝色床单的单人小床挤在角落，上方的窗户上透进微弱的光，落在胡乱堆起的被褥上。
床前有一张方形大桌子，桌子右边放着绿色的水晶球，左边烛台上各种颜色的蜡烛在燃烧着，下方还有类似试管和烧杯的工具，格林潘森正坐在矮凳上用魔药长勺搅动坩埚里咕咕冒泡的液体，罗丝克尔兹则小心地跨过地面的各种瓶瓶罐罐，帮她把角落里的大型坩埚往外搬。
坩埚看起来很重，但她搬的极其轻松，单手举着堪堪能挤过房间门的大坩埚灵巧地往外跳，就像举着一片羽毛。
“把房间再收拾收拾吧，潘森。”她笑着抱怨，“都快没地方踩了。”
“我也想。”格林潘森恼怒，“要不是为了赶紧把那个药做出来……嘶……”
桌上透明罩里的狂躁红毛蜘蛛一跃而起，把透明罩顶起来后趁机爬出，狠狠在格林潘森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要帮忙吗？”会治愈术的赫利尔问。
“谢谢，不用，这身体是傀儡，不会流血的。”格林潘森把那蜘蛛随意取下来，展示自己毫发无伤的手背，而后把水晶球拿起来递给阿米特斯，“对着这里输入魔力就好。”
阿米特斯依言照做，半透明的绿色水晶球内蓄起紫色的雾，在将整个水晶球充满时从最顶部溢了出来，雾气变成数道细线，精准地蔓延到蜡烛顶部跳动着的火苗上，火苗呼地烧高，灿烂的火焰不住地往冒着泡的坩埚中浇灌。
赫利尔害怕不小心坏了事，远远地站在门边看着，好奇心极强的托帕兹与桑斯托也一左一右地站到他身边，探着脑袋往里看。
格林潘森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大段阿米特斯都听不懂的咒语，她右手轻抬，放在地板上的草药罐开始震动，罐子的木塞在拔出时发出“啵”的声响，草药们排着队，接二连三地跳进坩埚。
先进去的那几个都是冷色调的草药，只有最后一味不太一样，那朵花看着就像太阳，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金色光芒，格林潘森也没有让它自己跳进锅里，而是无比小心地掰了一点点花瓣下来，用手指将花瓣碾碎，金色的碎屑从指尖滑进坩埚，锅中的液体忽然变为金绿色。
格林潘森拿起脚边的蜘蛛玩偶，用勺子挖了一勺液体淋在玩偶上，又短暂地念了句咒语，蜘蛛在桌上抖了抖，四仰八叉地翻了过来，而那只玩偶蜘蛛则慢悠悠地眨着八只眼睛，腿懒洋洋地动了几下。
“……成功了？”桑斯托小声问。
“不知道。”托帕兹摸着自己的双下巴，盯着满脸凝重的格林潘森看。
试剂看样子是成功了，可格林潘森依旧很紧张，她目不转睛地趴在桌上盯着蜘蛛，看着蜘蛛缓慢乱爬的样子屏住呼吸。
突然，玩偶蜘蛛停了下来，八条腿软塌塌地倒下，原来的那只蜘蛛又缓慢地站起。
“失败了？”托帕兹又问。
“嗯。”格林潘森叹气，“还是要加大白光花的用量，如果我还在原来的身体里就好了，这身体魔力太弱，没办法让灵魂安稳地待在新身体里，这下怎么办，魔界能找到的白光花已经被我挖完了，根本不够用。”
“白阳花不行吗？这种草药和白光花很像。”
“不行，白阳花是中性草药，可以减弱痛苦，但没办法固定灵魂。”格林潘森烦躁不已，“该死，我要去哪找类似的替代品，魔界的种族也没有这种类似天使的力……”
她忽然卡壳，瞪大眼睛往赫利尔的方向看。
“天使。”
“……天使？”桑斯托疑惑。
天使能让灵魂降落在地球，也能在人死亡后将灵魂带出，白光花生长在魔界去天界的入口处，她在做研究时本来就想用这花代替类似天使的力量。
我做药做傻了？怎么没想到现在这里就有个天使？
托帕兹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恍恍惚惚的格林潘森，又转头去看赫利尔。
“我能帮上忙吗？”赫利尔靠在门边问。
“当然，当然。”格林潘森目光炯炯，瞬间从床底又抽出来一张矮凳甩到阿米特斯旁边，利落地抬手指着凳子，“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