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住着的是我前男友》木以向荣

5、第 5 章 “祝您和家

　　令冉已经许久没吃过早饭，上班累，早上跟着闹钟起来已经很难，她的饮食习惯变得不再健康。
　　如今餐桌上被俞柏用几分钟的时间收拾出来，干净整洁，上面摆了小米粥、包子、豆浆、烧麦、掉渣饼，还有一小碟子咸萝卜菜。
　　是上大学时食堂里的常做样式。

　　对于一个长时间没见过早餐的人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丰盛了。

　　俞柏问令冉：“洗漱了吗？”
　　令冉如实“嗯”了声。

　　俞柏：“过来吃饭。”
　　令冉倚靠着门口的墙壁，垂直眼皮，被谢思慧打扰的躁郁未散，开口后的声音有说了好些句话后的沙哑：“我不饿，你回去吧”，想了想，令冉补充：“刚才让你见笑话了，抱歉。”

　　俞柏：“你吃完早饭，我就下去。”
　　和昨晚让她喝姜糖水时一样的「要挟」。

　　令冉挪动脚步，坐在椅子上面，她的眼睛并不聚焦，干燥燥的像有火再烧，拿过小米粥，喝了几口，微微抬下巴：“可以了吗？我不饿。”
　　强撑着体面，不想俞柏又看到她的狼狈。

　　俞柏将包子和烧麦推到令冉身前，介绍说：“包子有香菇肉馅和胡萝卜鸡蛋馅，你挑着吃。”
　　掉渣饼没拿过来，怕令冉嗓子不舒服。

　　令冉：“我已经喝粥了。”
　　所以俞柏可以离开，一口粥也是她好久没有尝到的热乎乎的早餐。

　　俞柏：“不行。”
　　令冉的手上被俞柏的筷子夹过来个烧麦，温热，暖乎乎的。
　　牙齿咬住中间的虾仁，味道鲜，有点儿像大学食堂里那家她会去吃的味道。

　　见令冉吃着，俞柏顺手给她倒过去半杯豆浆，俞柏随意问：“你妈妈她经常来打扰你吗？”

　　「打扰」，这个词还真是精确。

　　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俞柏只知道个大概，对于令冉家里的事，令冉一直含糊其辞，俞柏觉得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的事情，或许未来有天当事人不在乎了，才能当作随意开口就能讲出来的故事。

　　令冉抬头，闷声说：“她不是我妈。”
　　俞柏伸出手臂，轻轻拍打令冉的后背，“下次再有陌生人打扰你，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

　　令冉将最后一口咽下去，“没关系，我自己能处理。”
　　依照她对谢思慧的了解，这次能清净一段时间，她会再跟门岗那个信奉“家和万事兴”的保安强调一遍，省的谢思慧拿身份证说事。

　　缓了这一会儿，加上吃东西，令冉从方才全身紧绷发抖的状态里走出来，她抬眸，与俞柏的目光对上。
　　俞柏是单眼皮，眸子明亮，专注凝视的目光像是在发烫。

　　令冉眼皮眨动，错开灼热的视线，“俞柏。”
　　俞柏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他自己没吃两口东西。

　　俞柏：“怎么了？”
　　令冉叫他的这声名字，声音平直，应该是有话想说。
　　她说什么，都行。

　　俞柏静静等待着令冉的下文。
　　或许是让他赶快离开，不要在打扰她睡觉，也或许是想谈一谈，劝他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令冉：“谢谢你。”
　　任何人都不会想让自己的狼狈被前任看见，但是对于令冉来说，俞柏又不只是作为前男友而出现的。
　　俞柏在她面前，更在她的回忆里。
　　想起他，更多的是安稳和快乐。

　　“为什么要道谢？”俞柏往旁边的窗户瞥了一眼，有只鸟正好飞过，差点就要撞上去。
　　令冉摇头：“没什么。”

　　俞柏站起来，优越高大的身形展露无疑，他往前离着令冉更近，分析道：“如果是想谢我送早饭给你，不如你请我吃顿饭。”

　　不待令冉应下，俞柏善解人机的为令冉考虑道：“今天就不必了，你得睡觉。”

　　令冉：......
　　昨晚没有充足的睡眠原因几乎完全可以归结与俞柏的出现。

　　回笼觉睡的踏实，身体沉沉着没了意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
　　令冉起来，又洗漱了一遍，此时此刻，才有种得到了休息的感觉。

　　从昨晚到现在，一切都像是梦，和谢思慧再次冲突在预料之中，她们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

　　可是俞柏。
　　俞柏的出现如同一潭死水中掉落下的石头。

　　令冉打开落灰的电视，随便一个电视台播放着声音，此时此刻，她需要外界的声音来对抗心里的嘈杂。
　　-

　　俞柏下来后将灰色卫衣拖下去，趿着拖鞋，换上居家长袖长裤。
　　卧室里的床铺整整齐齐，身体躺下去的时候将被子压扁，额前的碎发分散开来，露出白净的前额，鼻梁高挺，抿着唇，一副累极了后的松垮模样。

　　昨晚没睡，早上算着时间出去买饭，在店里看见一行人，其中的中年女子，眉眼间和令冉有几分相似，俞柏了然，想起来这是令冉的母亲。
　　这次来宁市前，他拜托了人去查。

　　对于令冉的情况了解的更加清晰，不再是之前只远远看一眼的样子。

　　果然如预想中那样，来者不善。
　　令冉不愿意多说什么，他就当不知道也好，他只是怕令冉哭。

　　她的处境比自己预想中糟糕了些。

　　最初分手后，俞柏认真地挽回，他的询问却被更强硬的推开，令冉说的话并不好听，像是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他这个人一样。
　　纵使有理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话。

　　对于俞柏来说，他不是不知道令冉的性格。

　　心思敏感，明明不善于走进人群做左右逢源的交际花，但是自己被忽视时还是会产生微微的失落，她可以调整好情绪，也有尝试过改变，最后选择做好自己，于同学师长有礼，其他的都是缘分。

　　他们的缘分，如果不是俞柏最先开口，令冉大概会永远憋在心里，克制着日渐清晰的心动。

　　她那样坚韧沉默的姑娘，喜欢一个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即便是在心动的对象身边经过也只会垂下眼睫毛，越是距离近的时候，越要表现的陌生。

　　尽管知道令冉这几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可是今日当看到她那个不好的母亲带着年轻男人过来介绍的时候，俞柏的心中还是不舒服，他其实也在恐惧，如果有一天，令冉垂着头从别的男人身边缓缓经过。

　　快十二点的时候，备注物业的电话响起，是俞柏订的午饭。

　　本来是没有外送服务的，俞柏联系到了老板，除了加钱，承诺因为外送的产生的口感问题会自行承担，老板勉为其难的同意后，嘱咐了好几遍一定要尽快食用。

　　叮——
　　门铃响起。

　　送餐的是个年轻男子，带着黑色头盔，怀里抱着的大箱子，听声音极为年轻。
　　“俞先生您好，请一定尽快食用。”

　　是两个人的量，大概还是会留下，为了自己回头客生意，送餐男子建议道：“您有时间可以来我们芳华斋现场吃饭，味道肯定会比外送的要好！”

　　俞柏说起话来怎么听都兴致寥寥：“知道了。”

　　送餐男子见俞柏没什么兴趣，也不再自找没趣：“祝您和家人用餐愉快！”

　　“谢谢。”

　　电梯已然合上向下。

　　保温箱子里东西摆放整齐，没有一滴汤汁撒出去，俞柏将东西检查了一遍，将包装都撕下去，换上了用自己的碗筷，摆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有常温的橙汁，现榨的，味道正浓。

　　俞柏穿了个外套，他直接走的楼梯，穿着拖鞋一步两三个台阶，身形平稳。
　　站在令冉门外的时候，弯曲的手指距离门只有毫厘之距，俞柏迟疑住，还是没有直接敲下去，令冉昨晚没休息好，这个时间睡得回笼觉没醒也有可能。

　　她觉浅，还有起床气，以前俞柏把令冉叫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会有饭没吃完就坐着快要睡着的情况，身体往一侧倾斜，俞柏以为她是生病，二话不说带人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坐下来，贫血的指标最明显，医生说她缺营养，嗜睡是正常的，别喝咖啡，更别熬夜，坏了身体以后定然是得后悔的。

　　俞柏没有养人的经验，他甚至会疑惑令冉为什么会营养不良。
　　跟家里还闹着矛盾的俞柏打电话叫照顾问从前照顾他的阿姨办法，阿姨说让俞柏别担心，她会做好饭送过去。

　　最开始的时候，令冉只觉得俞柏这里的东西好吃，等过了段时间，令冉在学校上完课被师姐叫去商量课题，赶上饭点，教授带着几个人去食堂，那次令冉吃完饭后，当晚肠胃难受，疼的难受去了医院，结果医生说她的胃本来就脆弱，被娇养之后，突然再去吃些高油麻辣的食物，会受不了。

　　俞柏拉着令冉的手：“没事，以后在我那吃，如果有事，会有人给你送饭的。”
　　令冉摇头，露出个勉强的笑：“不用”，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算太好，脸色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后的惶恐一样。

　　「阴晴不定」「无理取闹」
　　或许这样的词汇用到令冉身上也是合适的。

　　俞柏打开手机，给令冉拨去电话。
　　令冉正打扫卫生，手机里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声音被通话打断，她望过去。

　　又是俞柏。

　　令冉：“俞柏？”
　　俞柏手上用了，敲了下门。
　　同一时间，手机里的声音响起：“开门，给你送午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