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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搞经济 有人才行 ...

  •   夕阳西下时,张翠翠数了数今天的收入:光洗发膏就卖了七包,搓澡巾用了二十多条。最让她得意的是,女工临走时订了"团体票"——下周要带十个姐妹来。

      李梅一边扫地一边问,"翠翠姐,明天要不要让大娘蒸些发糕来卖?"

      "成啊!"张翠翠擦着汗,"还得熬锅姜汤,这天越来越冷,洗完澡出来喝碗姜汤,人才不受凉。嫂子又回去了?"

      李梅撇嘴,“早走了,五爷爷过来的时候就走了,说是我三哥要回来,她得回去做饭。嫂子,我三嫂那个人,自己美可以,要是让她给人洗头,她可是高中生,才不会干呢。哎,嫂子,你说我也开个理发点怎么样?啊,我不是和你抢生意啊,我就是这么多人排队,你不是忙不过来嘛。”

      张翠翠和李梅也算熟,知道这丫头心眼儿活,看自己挣钱这不就过来学本事了?

      不过,张翠翠记得,这丫头好像就嫁在本村,新房在村子西边,很调远的地方,要是开理发店,那也不好找啊?

      于是,张翠翠就说,“梅啊,嫂子这也就是腊月弄这个头发,等过了年开春,谁还不是忙着地里的活儿?到时候我这肯定不用排队,你学这手艺想干理发就干呗,嫂子也和你实话实说,这要不是赶着过年,咱庄户人谁还弄个头发?不都是相对象的时候弄这个?再说了,嫂子是小媳妇,你这是个大姑娘,你要干这个,你以后的婆婆能愿意啊?”

      李梅手里的扫帚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她蹲下身,把散落的碎发拢成一堆,声音低了几分,"嫂子说得对...我爹前几天还说,开春就要给我说亲了,要是整天给人洗头..."

      张翠翠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汗津津的脸,"你念过初中,比嫂子强。要我说,不如让你三哥在镇上给你找个活计,"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年历,"你看,再过半个月就小年了,这热闹劲儿顶多撑到正月十五。"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

      瑛子举着个烤红薯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娘!老爷爷让送来的!"红薯皮上还粘着几粒粗盐,热腾腾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张翠翠接过红薯,掰了一半给瑛子,又给了李梅一块。

      热乎的薯肉在嘴里化开,李梅突然想起什么,"嫂子,你说...我要是学裁缝咋样?前街刘木匠家闺女,去年去县里学了三个月,现在给人做衣裳,一件收五块钱呢!"

      张翠翠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她起身从箱底翻出块花布,"你看,这是上次去三妹家捎的。要是会裁缝,给瑛子做件罩衫多好。"

      “叮铃叮铃”,李大牛带着一身寒气进门,这天骑车可不容易,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翠翠,你要的生姜!供销社王主任听说咱熬姜汤,特意给留的,"他瞥见李梅,笑着打招呼,"梅子也在啊?你三哥从镇上回来了,刚还问你来着。"

      李梅"啊"了一声,慌忙站起来,"那我得赶紧回去!"她匆匆扫完最后几下,突然回头,"嫂子,等开春...我能跟你学裁缝不?"

      张翠翠还没答话,李大牛先笑了,"学啊!你翠翠姐当年在娘家,可是有名的巧手。她嫁过来那床鸳鸯被,到现在都舍不得用呢!"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天也差不多黑了,张翠翠坐在灯下记账。李老娘抱着熟睡的轩轩,轻声说,"梅子那丫头,心思活泛是好事,可这年头...姑娘家还是得找个稳当营生。"

      "娘,我琢磨着,"张翠翠把毛票按面值摞好,"等开春暖和了,在院里搭个棚子教她们裁缝,看现在年轻人,谁还穿补丁衣裳?"

      李大牛在灶边烫脚,闻言插话,"五爷爷今儿还说呢,公社要办技能培训班。要不...让梅子去学个正经手艺?"

      张翠翠摇头,“大牛,我可不是巧手,裤子都还没怎么学会呢,我这裁缝手艺不到家,也没灵性,我可不敢教李梅。她要是想学,还真得去镇上。再说了,她就是想学,她还有爹,有四个哥哥,怎么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张翠翠把最后一摞毛票用皮筋扎好,塞进炕柜的铁盒里。铁盒"咔嗒"一声合上,像是给这个话题画了个句号。

      李老娘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怀里的轩轩,"也是,梅子家四个哥哥呢,老三还是妇女主任呢。"

      灶台边的李大牛擦完脚,把洗脚水泼到院里。冷水溅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嗤啦"的响声。他站在门口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翠翠,你是不是...不太待见李三木?"

      张翠翠手里的抹布停在桌面上。昏黄的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土墙上微微晃动。

      "谈不上待不待见,"她慢慢擦着桌子,"就是觉着,他们家心眼提多,你可没几个心眼,大秋更是读书读的有点呆。"

      就上辈子瑛子读书,差几百块,张翠翠跑到李三木家借,赵小田说了句,读那么多书干嘛,还不如云云挣钱多呢。

      那语气,那眼神,张翠翠记到现在。

      "再说了,"她往炉膛里塞了把玉米芯,火苗"呼"地窜起来,"李三木媳妇那个做派,你又不是没见过。上回瑛子去他们家玩,什么都不让碰,坐下还得再沙发上垫个垫子,不就怕瑛子衣服脏嘛。"

      李大牛不吭声了。

      是,在梦里,等到了老娘,李三木竟然开始偷东西,可见真不是个好东西。

      屋外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是李老娘出去,冷风趁机钻进屋里,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直跳。

      张翠翠把瑛子往被窝里掖了掖,压低声音,"梅子要真想学手艺,她三哥随便跟人打个招呼,去县里学裁缝不是轻轻松松?何必来咱这小门小户的凑热闹?"

      她没说的是,李三木家四个兄弟,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抱团。去年分自留地,硬是把河边最肥的两亩地划到了自家名下。跟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李大牛趿拉着鞋去开门,竟是五爷爷披着棉袄站在外头,胡子上还挂着霜。

      "大牛啊,"老人搓着手,"刚接到通知,镇上要在咱村试点个'妇女技能班',让翠翠当辅导员呢!"

      张翠翠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我?我哪行啊?"

      五爷爷笑呵呵地掏出张纸,"公社点名要的你!说你搞的这个'理发洗澡一条龙',是全镇独一份!"

      李大牛接过通知一看,乐了:"还给补助呢,一天一块二!"

      送走五爷爷,两口子坐在炕沿上发呆。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着,白气从壶嘴一股股往外冒。

      "要不..."李大牛挠挠头,"把西厢房收拾出来?"

      张翠翠摇头,“我这手艺都是自己琢磨的,估计镇上也不能只安排一家,你信不信,镇上肯定也有好几家,镇上可就有四个村,哪个村还没个手艺人?正好,咱们村就用小学就行,前几天不是还让你去垒灶吗?烧水什么的也不用担心了。”

      三天后,李家村小学的院子里热闹非凡。原本空荡荡的教室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牌子:"妇女技能培训班"。

      张翠翠天没亮就来了,正忙着在教室里摆弄她的工具。她从家里搬来了两面镜子,挂在教室前后的墙上,又让李大牛做了几个简易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洗发膏、梳子和火钳。

      "翠翠姐,你这架势够专业的啊!"李梅抱着个脸盆进来,盆里装着新买的毛巾。

      "哪有什么专业,"张翠翠擦了擦汗,"就是想着既然要教,就得像那么回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做豆腐的王婶推着独轮车来了,车上放着小石磨和一大袋黄豆;裁缝李巧珍则推着一台老式缝纫机,那是她嫁妆里最值钱的物件。

      五爷爷敲响了上课铃——其实就是个破铁锹头,挂在树上用棍子敲。

      "乡亲们,"老人站在台阶上喊,"这次培训是镇上统一安排的,咱们村分到了三个项目..."

      话还没说完,下面就炸开了锅。

      "我要学理发!能给自家孩子剪头发就行!"

      "学做豆腐好,早上卖豆腐脑,下午卖豆腐!"

      "裁缝好,我闺女马上要说亲了..."

      张翠翠的理发班最受欢迎,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妇女。

      她站在镜子前,手都有点抖:"咱们...咱们先从洗头开始学..."

      第二天中午,张翠翠正教大家怎么用剪刀打薄头发,教室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梅低着头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梅子?"张翠翠一愣,"你不是..."

      "我三哥说..."李梅声音像蚊子哼哼,"说让我来学点正经手艺..."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谁不知道李三木一向瞧不上这些"小打小闹"的营生?张翠翠瞥见李梅红肿的眼皮,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来,站我旁边看。"她递过去一把梳子,"今天教修刘海。"

      晚上回家,李大牛边泡脚边问:"李梅真去学了?"

      "嗯,"张翠翠数着今天的补助金,"还记了满满三页笔记呢。"

      "她三哥能愿意?"

      张翠翠把硬币摞成一摞,"你猜怎么着?今儿下课时,我看见李三木在教室后头转悠..."

      原来李三木听说镇上要给优秀学员发证书,还能优先获得信用社贷款,立马就改了主意。

      培训最后一天,镇上的妇女主任来了。三个班的学员排着队展示成果:理发班的给彼此做了新发型,豆腐班的端出热腾腾的豆腐脑,裁缝班则展示了缝制的围裙。

      李梅的作品最出彩——她用碎布头拼了个牡丹花的椅垫,针脚又密又匀。妇女主任当场表扬了她,还说要推荐她去县里参加比赛。

      散会后,李梅磨蹭到最后,塞给张翠翠一个布包,"嫂子...这是我用边角料做的头巾..."

      布包展开,是一条蓝底白花的三角巾,边上还细心地缝了圈蕾丝边。张翠翠认得,这蕾丝是从李梅自己的衬衫上拆下来的。

      回家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张翠翠把新头巾包在瑛子头上,小姑娘美得直转圈。

      "娘,梅子姑的手真巧!"

      李大牛扛着结业发的奖状,突然笑了,"五爷爷说,明年开春要办编织班,让梅子当老师呢!"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张翠翠把瑛子往怀里搂了搂,头上的新头巾被风吹得呼啦啦响。

      "梅子要是真能去集上接活,倒是个出路,"李大牛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往前走,"我听说西头集上改裤子一条收五毛钱呢。"

      张翠翠摇摇头,"开春地里活一忙,谁还有空捯饬这些?"她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麦田,"等过了正月十五,浇返青水、追肥、除草...哪样不得要人命?"

      瑛子突然仰起小脸,"娘,梅子姑给我做新衣裳不?"

      "做,怎么不做,"张翠翠捏了捏女儿冻红的脸蛋,"等开春卖了头茬韭菜,娘给你扯块花布。"

      回到家,张翠翠把奖状贴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薄薄一张纸,却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她盯着看了会儿,突然说,"大牛,我想去趟镇上。"

      "干啥去?"

      "扯布。"张翠翠从炕柜深处摸出个手绢包,"趁着年前便宜,给瑛子做身新衣裳。顺便...看看集市上裁缝摊都是啥行情。"

      李大牛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你呀,就是闲不住。"

      火光映着张翠翠的侧脸,她轻轻笑了,"梅子那丫头手巧,要是真能在集上支个摊,比种地强。再说了,她现在是大姑娘,手里攒点钱也好出门子。"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镇上大集人头攒动。张翠翠牵着瑛子,在裁缝区转了好几圈。

      最热闹的是"王师傅裁缝铺",门口挂着"专做西装呢子裤"的牌子。几个小媳妇围着台蜜蜂牌缝纫机,看王师傅踩着踏板"哒哒哒"地走线。

      "改裤脚三毛,做条新裤子两块五,"王师傅头也不抬地说,"要加急再加五毛。"

      旁边蹲着个戴眼镜的姑娘,面前摆着块纸板:"代裁剪,一毛五"。她手里拿着粉饼,正往布料上画线。张翠翠凑近了看,那线条又直又匀,比自己用滑石打的样强多了。

      "大姐要裁什么?"姑娘推了推眼镜,"我这儿有最新式的喇叭裤纸样。"

      张翠翠心里一动,"姑娘,你这手艺...收徒弟不?"

      回到家,张翠翠直接去了李梅家。院子里,李梅正踩着缝纫机给三哥做棉袄,见张翠翠来了,慌得差点扎到手。

      "梅子,"张翠翠掏出块藏青色涤纶布,"想不想合伙做生意?"

      她把自己在集上的见闻一五一十说了,最后指着那块布,"这是样品,你先照着瑛子的尺寸做条裤子。要是成了,开春咱俩去集上支摊。"

      李梅摸着光滑的涤纶布,眼睛亮得像星星,"嫂子,我...我能行吗?"

      "咋不行?"张翠翠笑了,"你做的椅垫,连妇女主任都夸好。"

      晚饭时,李大牛听说这事,眉头皱成了疙瘩:"去集上摆摊要摊位费吧?再说你哪有时间..."

      "我想好了,"张翠翠给男人盛了碗粥,"逢五逢十去集上,平时还在家接活。梅子手快,一天能做两条裤子,刨去布料钱,一条能挣一块多。"

      李老娘抱着轩轩插话,"那丫头家里能同意?"

      "这是梅子自己的主意,有手艺不也好说对象?,"张翠翠夹了筷子咸菜,"听说李三木正托人给妹妹找临时工呢。要是知道梅子自己能挣钱..."

      话没说完,院门被拍响了。李梅顶着满头雪花站在门外,怀里抱着条簇新的裤子,"嫂子!我做好了!"

      灯光下,涤纶裤子的裤线笔直,口袋上的明线走得一丝不苟。最绝的是裤脚,李梅别出心裁地缝了道暗褶,既时髦又方便放长。

      "好手艺!"李大牛都忍不住夸道,"这要搁县里百货大楼,少说卖五块钱。"

      夜深了,雪还在下。张翠翠把新裤子叠好放进包袱,心里盘算着:等开春先买台二手缝纫机,再托三妹的公公编几个衣架...

      瑛子在炕上睡得正香,小手还攥着新头巾的一角。窗外,不知谁家提前放了挂小鞭,"噼里啪啦"的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这响声惊醒了李大牛,他迷迷糊糊地问:"咋了?"

      "没事,"张翠翠望着窗外笑了笑,"春天快来了。"

      远处,李梅家的灯还亮着。姑娘趴在缝纫机前,正照着借来的服装书练习画样。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正随着针脚,一针一线地变成现实。

      妇女们有自己的事儿干,半大不小的孩子成了藏宝洞的主要客户。

      壮劳力除了家里需要青沙的,来挖个热闹,都忙乎自己的地,半大小子,三五成群的凑个几毛钱过来,沙坑本来就是孩子的乐园,这下孩子们更有劲头了。

      要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假,可这些小子,有时候真比大人还能折腾。

      这不,沙坑都被他们弄成了对抗游戏。

      有指挥有防御,附近几个村子都拉出了各自的队伍,打的那叫一个激烈。

      哪村输了,第二天得来打扫战场,重挖战壕,赢的就能接着挖宝,很是热闹。

      这天下午,西村来的半大孩子铁蛋领着好几个娃又在青沙汪里挖起来。这孩子手气好,已经挖出过碎瓷片,今天非要再试试。

      挖着挖着,铁蛋的铲子突然碰到个硬物。他兴奋地扒开沙子,却愣住了——是块发黄的骨头,看形状像是......

      "五爷爷!"铁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不是......"

      五爷爷快步走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傻小子,这是牛骨头!"他指着骨头的形状,"你看这关节,人哪有这么粗的腿骨?"

      围观的众人都笑起来,铁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五爷爷转身时,脸色却凝重起来。他悄悄对李大牛说,"今晚把汪边围起来,别让人再挖了。"

      夜深人静,五爷爷、李大牛和几个村干部聚在草房里。桌上摆着挖出的物件:铜纽扣、鼻烟壶、几枚铜钱,还有那块被误认为人骨的牛骨。

      白天,有人挖了东西自己留着也行,自己不要可以拉几车沙回家,全看个人想法。

      "这些东西,"五爷爷敲了敲桌子,"得有个说法。"

      李大牛想了想,"要不,咱们改成'寻宝游戏'?提前埋些小玩意儿,让客人挖着玩?"

      "这主意好!"会计老王一拍大腿,"既能留住客人,又不会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第二天,青沙汪边立了块新牌子,"庄家宝藏探险游戏,每次两毛钱,保证有收获!"

      五爷爷亲自在汪里埋了几十个涂了红漆的小铁盒,里面装着硬币、糖块之类的小玩意儿。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也乐得清闲,坐在柳树下喝茶聊天。

      张翠翠的理发生意越发红火,她又教会了李梅用火钳烫发的技巧。两个女人忙不过来时,连李老娘都来帮忙收钱。

      傍晚收工时,李大牛望着热闹的青沙汪,对五爷爷说,"等开春,咱们在汪边种些花吧?"

      五爷爷笑了,"成啊,种些月季、芍药,女人孩子都喜欢。大牛,你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啊,种些花草也浪费,我看还是得弄些杨树柳树,当护坡,省的这边上土都漏完了。"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青沙汪的水面映着晚霞,那些陈年的往事,就像水底的流沙,慢慢沉淀,化作滋养新生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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