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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藏宝洞 冬季很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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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啊,"李大牛越说越来劲,"咱在汪边搭几间草房,弄个理发部。外村人来了,花两毛钱就能在青沙汪里挖一刻钟,挖着东西归他们。要是挖累了,还能理个发、刮个脸。"
说干就干。五爷爷召集村里主事人开了个会,当天下午就派人在青沙汪北面搭了三间草房。一间摆上长条凳当理发室,一间支起大锅烧热水,还有一间摆上八仙桌,供人歇脚喝茶。
很快,理发部就正式开业了。
李大牛站在门口吆喝着,“快来啊,青沙汪挖宝,理发刮脸一条龙服务!”别说,这招还真管用,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开始,来的大多是些老爷们,他们在青沙汪里挖得满头大汗,然后到理发室刮个脸,舒舒服服地喝上一碗茶。
拉呱的多了,就有人知道李家村有专门给女人洗澡的地方,交钱就行,还能给女人理发、烫火钳卷儿。
张翠翠自然成了理发室的"首席理发师",当然,青沙汪那边都是老爷们,想找张翠翠理发的都到李家来,反正李大牛早早出去,家里就女人孩子,来理发的妇女们也都知道。
张翠翠不但会剪头发,还会用火钳烫卷儿,很快就在十里八乡出了名。赵小田听说后,主动跑来帮忙烧水、扫地,顺便学手艺。
慢慢地,女人们也开始来了,她们对这里能烫发很感兴趣,纷纷尝试。
有一天,邻村的一个年轻姑娘来烫发,烫完后效果特别好,她高兴得合不拢嘴,还逢人就夸。
这一来,更多的女人都慕名而来。随着生意越来越好,五爷爷决定再扩大规模,多盖几间草房,增添一些设备,不过那得过了年的。
开业头一天,东村的王连长就带着几个小伙子来了。交了四毛钱后,王连长拿着小铲子在青沙汪里挖了半小时,还真让他挖出个铜纽扣。
"这可是好东西!"王连长举着纽扣直乐,"准是庄家老爷衣服上掉的!"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挖出锈蚀的铜钱,有人找到残缺的瓷片,最走运的是西村的一个半大孩子,竟然挖出个完好的鼻烟壶。
五爷爷坐那跟人拉呱,“哎哟,那时候,破四旧,不知道什么东西都往这里扔,这东西也不知道几辈子了。”
有人知道老事儿的也说,“可不是,那年头,坟头碑都铺了路,东西砸的砸,碎的碎,可不就填了旱汪了?我说,你们村这旱汪没人命吧?”
五爷爷的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眯起眼睛说道,"说起这个,咱们李家村的旱汪,还真没怎么出过人命。"
旁边几个老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茶碗里的热气在初春的冷空气中袅袅升起。王连长捏着刚挖出来的铜纽扣,也凑过来听。
"解放前那会儿,"五爷爷缓缓吐出一口烟,"附近几个村都有'舍林',活不下去的老人孩子,就自己走进林子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烟袋锅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林。
赵老汉接话道,"可不是,东村的老槐树下,西村的乱葬岗,都是苦命人去的地方。"他摇摇头,"咱们李家村人少,总共才百十户,又靠着水,那时候还没有水库,可河是活水,再怎么难,捞点鱼虾也能对付。"
"要说投水的,"后屋的李大爷插嘴,"咱们村还真没有。搬迁前这几个旱汪都是牲口饮水的地方,谁舍得糟践?"
正在喝茶的老孙头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庄家搬走前,往这青沙汪里扔过东西?"
五爷爷的眼神闪了闪,"那是另一回事,"他岔开话题,"你们看这鼻烟壶,做工多精细,准是大户人家的物件。"
说来也巧,老爷们谈着旱汪人命,女人们也在说着些老事儿。
女人们更爱往张翠翠的理发室跑,她手艺好,收费又便宜,村里李梅过来帮忙,很快学会了洗头、梳头,还能帮着卷发卷。
李梅是李三木的小妹,跟着嫂子赵小田过来,学了不少,给人倒水什么的也很勤快。
赵小田,学了不少,可要给人洗头,还拉不下脸,不过也经常领着云云过来,看张翠翠给人摆弄头发。
"翠翠姐,你这火钳烫得比县里还好看!"西村的姑娘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掏出手绢包钱。
张翠翠笑着接过钱,顺手给姑娘别上一朵绢花,"这样更好看。"
理发室里,几个等着烫发的妇女也在小声议论。
"我婆婆说,早年间这附近闹饥荒,有人家实在养不起闺女,就......"说话的大婶做了个推的手势,没往下说。
正在给自己洗头的人,手一抖,水溅了出来,这人是刘家洼的刘五妞,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娘总说她是"捡来的",莫非......
张翠翠见状,赶紧打圆场,"都是老黄历了,咱这的闺女,谁小时候不是听说自己是捡来的?现在日子好了,咱们女人也能挣钱了不是?"她指了指墙上新挂的价目表,"光刘海烫个卷儿三毛,修刘海一毛五,这不比种地轻松?"
女人们都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又有人说,早知道这边有澡堂,就不去镇上排队了,排队两小时,洗半个小时就得出来,还得走回去,一路上又担心扬土又担心受凉感冒,不如来李家村先剪头发,再洗澡,洗完澡头发也干的差不多,正好走回家,还近又不用担心着凉,实在担心就中午头自己过来挑水烧水,更方便。
张翠翠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转身从里屋搬出个纸箱子,"姐妹们看看,我这儿新进了好东西!"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海鸥"洗发膏、"蜂花"护发素,还有一摞摞印着牡丹花的搓澡巾。最让女人们惊喜的是那些五颜六色的塑料梳子,梳齿上还带着小圆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这都是我大外甥从县城捎来的,"张翠翠拿起一包洗发膏,"他同学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能给咱进到便宜货,"她掰着手指算账,"用这个洗头,加收五分钱,但比皂角水顺滑多了!"
西村的刘婶子第一个心动,"给我来个全套!先剪头发,再用这个...啥膏洗头,最后泡个澡!"她掏出块手绢,里面包着皱巴巴的毛票,"正好今天卖了鸡蛋。"
李梅麻利地端来搪瓷盆,倒上温水,又拆开一包洗发膏。
淡蓝色的膏体散发着茉莉花香,女人们都凑过来闻。
"哎呦,这味儿真鲜亮!"刘婶子深吸一口气,突然压低声音,"翠翠,这得不少工业券吧?"
张翠翠笑着挤出一团膏体,"不用券,我这是从厂里直接拿的货。"她熟练地揉搓出泡沫,"您摸摸,比肥皂沫细发多了。"
温热的水流过发丝,刘婶子舒服得直哼哼。
李梅趁机推荐,"婶子,再加一毛钱能用护发素,头发更顺溜!"
隔壁洗澡间里,李老娘正往大铁锅里添水。新砌的灶台火旺,不一会儿水就冒热气。她往水里撒了把艾草,这是跟五爷爷学的法子,说是能祛湿气,冬天用来洗澡洗头都行。
中午时分,来了几个纺织厂的女工,都在市里上班,这是休假,她们是听说这里有"城里式样"的烫发,特意请假来的。
"同志,你这有'冷烫精'吗?"领头那个烫着波浪卷的姑娘问。
张翠翠不慌不忙,从箱底掏出个蓝瓶子,"上海产的,一次收一块二。"其实这是普通定型水,但她跟着大外甥学了个新词。
女工们围着价目表叽叽喳喳:
- 剪发+洗头:两毛五
- 火钳烫刘海卷:三毛 -火钳烫全头小卷:五毛 -火钳烫全头大卷:两块
- 洗澡(自带毛巾):一毛 - 租用搓澡巾:五分
水(桶):一热一凉两毛加水一桶一毛
当然,可以挑水抵用洗澡费用,挑两担水洗澡的时候就可以用水不限量。
暂时就这样,要是以后有什么变化,肯定还会改。
这些东西都是李大牛出去跑回来的,他是这么和翠翠说的,“翠翠,现在理发也不用什么手艺,多剪几个头就会了,反正大姑娘小媳妇就那么几个发型,多练练就行。”
这倒是挺有道理,张翠翠记得自己上辈子就是大哥家外甥经常给剪发,染发,看也看的差不多。
只要剪子快,理发这东西多学就会,好看就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离子烫这东西,火钳烫发捎,两个月就能再来一次。
考虑清楚后,张翠翠就大胆开始,洗发膏梳子什么的,谁来剪头都多少买点,这又是一门生意。
下午最热闹的时候,五爷爷背着手来视察。看见排队的人群,老人灵机一动,让会计老王李家墙外支了个摊子——卖炒瓜子、煮花生,还有自家酿的柿子醋。
"这就叫...那个词儿咋说来着?"老王挠着头问。
"配套服务!"正在烫发的镇上姑娘接话,"城里百货大楼都这样,卖衣服的旁边准有修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