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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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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一郎却笃定方清纵不敢不来,径自出门候着了。
“我得去,那盒子里是我大哥的右手。”方清纵说道,“那孙子说的很清楚了,我要是不去,下一次送回来的就是我大哥的尸体。”
老管家闻言,面色顿时变了,也明白了为何方清纵改了口改得如此干脆。
“大爷他……”老管家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两下。
方清纵的大哥是老管家看着长大的,大帅不在家时,他看着孩子时间更长。
如今方清纵的大哥出事,他就好像得知自己儿子出事一般难受。
“我得救他。”方清纵不可能看着大哥死,哪怕今日是刀山火海的鸿门宴,他也非去不可。
而此时,在侧间的方珂出来了,原来她方才一直隐于暗处,枪口始终对准山口一郎的脑袋。
“我跟你一起去。”方珂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方清纵不想让方珂过去,这一趟是死是活他没有把握,根本不知道在方家等着他的是什么。
“就是危险我才要去。”方珂说道,“我才是姐姐,爸爸和大哥不在,我要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方清纵闻言,心头狠狠一震,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老管家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气得人七窍生烟的孩子,在家有有难当头时,竟似一夕之间褪尽了顽劣之气,恍然换了个人似的。
他心中五味杂陈,又感动又不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方清纵和方珂一起出现在家门口,山口一郎见又多了一人,面上竟无半分讶色,反倒唇角微扬,浮起一抹讥诮之意。
刚刚再怎么猖狂又如何,现在不还是得跟着过去。
谢逢没有跟着去,一来他身份不便,不好露面,二来他没有去的名分,名不正言不顺,去了太惹眼。
“速遣人给方大帅报个信。”谢逢跟身边人交代消息后,转身回了自己的留香阁。
方清纵既出了方府大门,前路是福是祸,实难预料,且得看双方如何周旋了。
现下情况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给方大帅递消息卖个人情,让他们家自己解决。
回到留香阁后,谢逢面上情绪不显,手里甩手串的速度明显快了些许,甚至隐隐看出有些烦躁。
方大帅原本在养伤,得知府中有人过来,强撑着支起身子让人进屋。
抬眼见来人面生,他当即便明白是谢逢遣来的。
如果是老管家派来传话的,他不可能觉得面生。
来人寥寥数语,将府中变故道来。
方大帅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他属实没想到那些人从自己这里没有讨着好,立即调转船头找上了他家里。
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也一眼就能看出,可方清纵与方珂为救人,明知是陷阱,却也不得不往。
"他们去了多久了?"方大帅急声追问。
“我过来时,他们刚出门。”那人说道。
方大帅闻报,哪敢耽搁半分,急唤林副官备车招人,须得亲往陈家走一遭。
他才与那帮人撕破了脸,若不及时赶到,只怕家中那几根"好笋歹笋",都要叫人一锅烩了。
“小林,快,准备车!”大帅急得掀被下榻,却因为下床动作过于着急,足下一个虚浮,身形晃了晃。
得亏床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免于跌撞在地。
林副官深知事态紧急,不敢耽搁,疾步而去。
去往陈家的车上,方清纵全程神色冷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没到陈家门口,方清纵便已瞧见四邻街巷门前桩子都挂上了红绸。
大红灯笼高高挂,排场铺陈得极大,真是好生张扬。
陈有仪的父亲也不知是不是提前接到了消息,在他们到现场前,竟然提前来到门前等着。
"大小姐,二爷。"陈父先向山口一郎躬身问好,这才转向方清纵与方珂,腰身弯得极低,面上堆满谄笑。方清纵抬眸与他对视,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甚至都不带用正眼看他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方清纵今日偏不吃这一套。
陈父心中也明镜似的,知晓二人是被胁迫而来,哪怕被落了面子都没有半分不高兴,毕竟自己心虚,以至于他强装的笑容便愈发僵硬,颇有些挂不住。
可他也没有办法,山口与方大帅,哪一边他都开罪不起。
此事无论办成何等模样,他终究要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相较方清纵的冷然漠视,方珂的情绪则要外露得多,看向陈有仪父亲的眼神也多了怨怼。
“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喜宴要开始了,三位快进上座。”陈有仪父亲如芒在背,只能顶着三道视线硬着头皮说道。
山口闻言,侧首向方清纵虚抬一手,唇角微勾:"请。"
方清纵深吸一口气,拉了方珂一把,两人径直往里走,把主人家丢在身后,可以说是半点礼仪都不讲。
两人进了门后,山口也随即跟上。
陈有仪的父亲被落在最后,他只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怦怦直跳。
这哪里是宴请宾客,分明是请了几尊煞神来给他折寿。
方清纵他们被领着去了上座,方清纵和方珂落座后,便借着举杯布菜之态,不动声色地扫视席间宾客。
待看清几张熟面孔后,方清纵眸色愈发沉郁。
“大哥没在这。”方珂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们不会让大哥出来的。”方清纵语气平稳。
他大哥既在对方手中,若只是要方家人出席,大可将其绑缚而来。
山口一郎偏要舍近求远,以断手相胁逼他们姐弟前来,足见大哥要么伤势沉重不宜示人,要么另有所图。
无论哪一种,今日这喜宴之上,都断然见不到大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珂问道。
“吃饭。”方清纵说,“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毒死我们。”
虽然话是这么说,方珂闻言,一时语塞:“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吃得下去。”
"不吃,便能改变什么吗?"方清纵淡淡反问。
话音落下,方清纵的表情立即变成了嫌弃,好咸的菜,厨子上菜前都不自己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