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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沾喜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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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有仪大婚之日,方家人“闭门不出”。
几次三番邀请被拒绝,方清纵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却没想到,陈家人竟然会再来邀请。
老管家心中不悦,觉得这些人像是没眼力见的苍蝇,来来回回,烦人得紧,却还不得不脸上带笑,准备给他们发软刀子,打发他们走。
然而,外来人却高声道:"特备薄礼,恭请笑纳。”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汽车缓缓而来,停于陈家人身后。
老管家下意识看向陈家人身后,只见车门开启后,一名戎装男子踏下车来。
老管家心头一凛,便知今日这门,怕是守不住了。
那戎装男子身后,跟着十数名持枪亲兵,黑管长枪看着冷森吓人。
方府上下顿时戒备,众人面色凝重。
方清纵和方珂原本在准备吃午饭,小厮着急忙慌冲进来通风报信。
“爷,小姐,出事了。”
小厮喘着粗气,将府外情形急急禀报。
方珂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慌了神,没了主意,看向弟弟:“爸爸没回来,现在怎么办?”
方清纵同样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要是拦着人不让进,只怕会在门口就打起来,场面就有些难看了。
"请他们进来。"短暂思忖后,他沉声道。
小厮闻言,微微怔愣住:“是,爷。”
随后,他转身一溜烟奔了出去,给管家报信。
方珂眉心紧蹙,低声道:"放他们进来,真的行吗?"
“人家带着‘厚礼’过来,嘴上说着送礼,”方清纵面色沉沉,“若我们硬碰硬,就是不见,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贺礼,还是枪子儿,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方珂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打什么算盘。”方清纵说道,“方府是我们的地方,进了这道门,规矩便由我们定。”
方珂听完方清纵的话后,觉得甚是有理,趁来人尚未进屋,便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方清纵着急喊道,怕她情急之下冲动。
“拿东西,放心,我不会乱来。”方珂一边跑一边说道。
现在爸爸和大哥不在家,方清纵就必须担起责任,守好家。
在姐弟二人焦头烂额之际,留香阁内,谢逢也听说了府门前的动静。
“爷,现在怎么办?”谢逢的手下问道,“我们要帮忙吗?”
“他们不会动手的,静观其变。”谢逢则是显得十分冷静。
那帮人自诩礼仪之邦,纵是背地里龌龊事做尽,明面上总要装几分体面。
这般大张旗鼓登门,为着自家颜面,也得装模作样一番。
至于离去后会如何,那便难说了,但至少此刻,方清纵他们是安全的。
谢逢虽嘴上说得笃定,心中却起了看“热闹”的兴致。
相比起他的气定神闲,方清纵明显要紧张很多,他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了。
尽管没有特意收拾,方清纵往那儿一坐,倒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来人由管家引至正厅,见方清纵端坐主位,唇角含笑,却全无起身相迎之意,那人见了以后,知晓他这是在给下马威,面色不由沉了几分。
“方二爷,终于见到面了。”那人开口说道,“鄙人山口一郎,久仰大名。”
方清纵闻言,微微挑眉,没让坐也没自我介绍:“先生客气了,我一纨绔子弟,有什么好久仰大名的,就算有名,也是风流名声在外。”
“山口先生执意要见本少爷送礼,却不知送的是何礼?”方清纵语气轻慢,极尽傲慢。
山口一郎脸上的得体笑容险些挂不住。
这方清纵未免太过无礼,活脱脱一个被家中宠坏的纨绔子弟,不知天高地厚。
“在下备了两份薄礼,就看二爷想选哪一份了。”山口一郎见此,也不再假意寒暄。
“上门送礼,反叫主人挑选,山口先生这送礼的规矩,倒是别致。”
山口一郎笑笑:“入乡随俗,应该的。”
方清纵闻言,当即笑出声来:“可不敢当,我们可没有这种习俗,不请自来是为不速之客,阁下登门之态,本就不是做客的礼数,您这送礼物的方式,本少爷亦是头一遭见识,'入乡随俗'四字,还是免了吧。”
这番毫不留情面的回敬,令老管家心中暗自称快,却又为方清纵捏了一把冷汗。
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悄然后移,臂膀紧贴腰间佩枪,只待那山口一郎稍有异动,想要对方清纵不利时,便可先发制人。
山口一郎明显是被方清纵给气着了,胸口起伏幅度都大了。
他强压下怒气后,也不想和他周旋了:“若二爷肯赏脸,随在下同赴陈小姐婚礼,这第一份礼,便是此物。”
山口一郎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尊镶了红宝石装饰的玉如意。
纵是方清纵见过无数珍宝,亦一眼便知此物价值连城。
“那我要是不去呢?”方清纵笑意不减,挑眉问道。
方清纵故作轻浮的样子,看得山口一郎极其恼火。
山口一郎没有开盒子,而是从手下手中拿过盒子,朝着方清纵递过去:“那下一份礼物就要更完整了。”
方清纵目光看向那个盒子,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面上却强装一副从容之色。
山口一郎再度把盒子往前送了些,示意方清纵自己打开。
方清纵深吸一口气后,去开了盒子。
盒盖掀开的刹那,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方清纵面色骤变,抬眸望向山口一郎,眼底翻涌着凛冽杀意。
“不知道方二爷是怎么选?”山口一郎将方才受的气尽数还了回去,唇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陈家盛情相邀,又岂有不去之理?正好去喝杯喜酒,沾沾喜气。”方清纵脸上挂着笑,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二爷!”老管家站位所限,瞧不见盒中物件究竟是什么,只听说方清纵要去,顿时急火攻心。
“陈家三催四请,若再推辞,倒显得我方家失礼了。”方清纵淡淡道,脸上的笑意明显是带着怒气的。
“请吧。”山口一郎自进门以来,头一回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他转身之际,方清纵面上的笑意瞬间褪尽,眸色沉如寒冰一般,冷得能冻死人。
“爷,不能去!”老管家还想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