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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意欲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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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被点通了,还是方珂意识到他说的有些道理,便真的动起了筷子。
山口一郎和手下说完话回来,就发现这姐弟二人面上哪有半点不情愿,跟在自己家似的,拿着筷子就吃上了。
见此情形,山口一郎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困惑。
明明方才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此刻却跟没事人似的,也不知是城府深沉、故作姿态,还是当真没心没肺。
山口一郎看了一会儿,才在两人不远处的位置坐下。
“这粉蒸肉难吃得很。”方珂蹙眉,将碗中肉块弃于一旁,“一口下去尽是粉,连半点肉星子都尝不出。”
“他们家厨子差,没几道菜好吃的。”方清纵同样给出了差评。
原本打算来招呼两声的陈有仪父亲,刚走过来就听到两人的吐槽,表情一瞬间就尴尬了。
在吃饭过程中,山口一郎几次想和这姐弟俩说话,这两人全程拿他当空气一般,一边嫌弃菜不好吃,一边继续夹菜。
直到宴席结束,山口一郎竟半句言语也都没能与方清纵搭上,先前那股子逼迫他出来的好心情,在这姐弟二人冷眼相待之下,一点点被消磨掉。
山口一郎积攒的满腔郁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越看越气。
一顿饭吃了满肚子气,偏偏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拿他们姐弟俩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勉强维持着面上那点体面。
宾客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多时便散了个干净。
此时齐恒带着三分醉意,踉跄到他们跟前。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姐弟二人,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本就和方大帅不睦,对他的孩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齐恒冷笑一声,语带讥讽,“方麻子养出来的种,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上不得台面。”
话音落下,方珂直接来了一句,故作娇柔样:“哪来的一股馊臭味,谁家泔水桶倒了。”
她口中说着,一双明眸却直直望向齐恒,唇角微微上扬。
“哟,仔细一闻,倒像是齐司令身上散发出来的,还夹杂着一股子……陈年老气。”
齐恒年纪比方大帅还要大上十几岁,近几年明显感觉到身体素质下降,最是忌讳旁人提及"老"字。
而他证明自己的方式,便是不断将年轻貌美的女子纳作姨太太,以此昭示自己宝刀未老。
如今方珂这番话,分明是拿针往他心口最疼处戳,字字如刀,恨不能每一下都见血,半分余地不留。
方清纵也极其配合,方珂的话一出的,他立即补了一句:“是一股泔水味,不过我怎么感觉是从谁嘴里出来的,一有人说话就有味儿,大家闭嘴了可就没了。”
姐弟二人一唱一和,却句句诛心。
齐恒面色骤变,一张老脸涨得青紫:“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哟,齐司令这是怎的了?面色这般难看。”方珂故作惊诧,“年事渐高,更当保重身体才是。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如花美眷,权力富贵岂不都便宜了旁人?”
她口中字字关切,却句句如针,扎得人肺腑生疼。
“你说谁老!”齐恒勃然大怒,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妈了个巴子的,没教养的孽障!”
方珂闻言,竟不恼反笑:“巧了不是,我阿爸拿马鞭子抽我们俩的时候,也是一边跑一边骂。”
方清纵点点头:“您还是客气了,骂得还没我们老爷子难听。”
齐恒怎么也没想到,这姐弟二人脸皮这么厚,不管好赖话都照单全收,反手便赠一句更毒辣的。
也亏得二人自幼便是个惹祸的祖宗,方大帅没少被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齐恒素日里被人捧着敬着,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一时竟被噎得哑口无言,只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他们要打起来时,一旁看热闹的山口一郎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二位,我……”
话刚开口,方清纵却道:“山口先生,没见到我大哥前,我什么都不和你们谈。”
山口一郎闻言,略一沉吟。
这姐弟二人孤身前来,没带一兵一卒,便是见了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思及此,他点了点头:“也罢,我这便引你们去。”
听到他应允了,方清纵和方珂都默默松口气。
能让他们见大哥,那就证明人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便尚有转圜之机。
去往陈家后院的路上,方珂明显要紧张许多。
方清纵依旧面上维持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表情明显紧绷了很多。
来到一间位置较为偏僻的小屋,房门推开的一瞬间,方清纵就看到了屋子里的人。
大哥脸色苍白得吓人,右手手掌位置空荡荡的,腕间缠着厚厚一层纱布,殷红的血迹在纱布上格外刺眼,整个人虚弱得好像随时会倒下。
身上那件衣服虽说看起来崭新挺括,却宽大得不成样子,领口松松垮垮,分明是临时寻来换上的,极其不合身。
一瞬间,方清纵的心像是被骤然捏紧了,疼得厉害。
在他心里,大哥无所不能,风度翩翩,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相比起强忍情绪的方清纵,方珂的坚强在看到大哥的一瞬间,瞬间被击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哥。”
那声呼唤里,是剜心蚀骨的心疼。
大哥看到自家的弟妹,尽管手疼的要命,脸色发白,还是强扯出一抹笑。
“别哭,哥没事,有哥在呢。”
此话一出,方珂的眼泪掉得更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过去。
却在临近时,放慢了脚步,生怕撞疼了他。
方清纵缓缓回首,目光落在山口一郎身上,像是刀子一般想要剜他的肉。
“方二爷,”山口一郎似无所觉一般,无视他的愤怒,依旧笑得谦和,“令兄您已见着了,如今可愿赏脸,与我等叙一叙正事了?”
方清纵如今恨不得啃他的骨头,竟然还有脸和他谈事?
他冷声问道:“你这般兴师动众将我等'请'来,究竟所图为何?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