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邪》viento某风

89、第八十七章 87.

　　87.
　　宗门大比进行到了最后关头，也真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于参比者而言，是棋逢对手，每一次比试都是一场不可多得的苦战，而对于看台上的观众而言，这个观战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空前绝后。

　　最终，在人声鼎沸中，宗门大比终究还是过去了。

　　在比试结束的当天下午，夏潜晦和沈岁誉终于是领着自家的小孩们回了家。

　　沈凭栏凑在沈岁誉身旁絮叨地说着比赛中的事儿，时不时还转头看看小沈白，他这次整体排名得了第五，在世家之中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小沈白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略慢上两步，这次比试属他最优，擂台赛上，他和沈凭栏配合默契，再加上前一轮的总体表现，毫无疑问地夺下了双人赛魁首。

　　而在这时，沈凭栏又主动慢下两步，凑到他身前道：“师弟，想什么呢？”

　　小沈白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是在不知不觉中发起了呆，赧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比试这些时日虽然收获颇丰。”

　　沈凭栏哈哈一笑，应和道：“可不呗，比试终于结束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宗门睡上个三天三夜。”

　　小沈白不置可否：“是的，不过此次比试虽然艰辛，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沈凭栏对着他眨了眨眼道：“那可不一定。”

　　小沈白不明所以，心有所感地看去，却见朝声跟在夏潜晦身边，身边的气场格外低。

　　于是，小沈白心中越发好奇，但他幼时长在书香门第，自觉说人闲话可能不太礼貌，但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小声问沈凭栏道：“他怎么了？第二不好？”

　　沈凭栏抬眼看了看朝声，也学着小沈白的样子小声道：“他又没打过宋酌，正和自己较劲呢。”

　　一路上，朝声面色极差，一言不发，至今还是不愿接受自己成了“万年老二”，又输在了宋酌这个比他还矮上一头的小孩手里。

　　夏潜晦自知自己徒弟的脾气，但却也并不急着说教，只是等小孩自己收拾好情绪，朝声天赋高，性子又好强，自然是接受不了自己落人下风。

　　等回到宗门后，朝声满脸不高兴地和夏潜晦说了一声，就去练刀了。

　　沈凭栏和小沈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震惊，不是吧？都已经打了七八天了还练，这精力也太好些了吧。

　　沈岁誉戳了戳夏潜晦的肩：“喂，宗门大比比了这么长时间，你徒弟出场没有十次也得有七八次了，这个时候在练下去也起不了什么效果，你确定不拦拦他？”

　　夏潜晦叹了口气：“朝声虽是我捡回来的，但你这个师叔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倔，决定的事谁劝都不会听的。况且，”

　　夏潜晦看向朝声的背影无奈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赢便会有输，即便朝声再强，也总会有输的时候，这很正常，并不奇怪。”

　　“即便朝声再不情愿于此，但也必须接受，这也同样是他成长路上的必要阶段，谁也都劝不来，只能自己想开。”

　　沈岁誉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真的，你说得也有道理。”

　　沈凭栏似是累狠了，还未等沈岁誉两人说完话，他就边揉眼睛边打哈切回房间了，看状态，小沈白推测没个三天，应当是见不着他人的。

　　终究，夏潜晦虽然嘴上说劝不了，但还是放行不下这个宝贝徒弟，和沈岁誉没聊两句就以指导徒弟为理由，又去看朝声了。

　　眨眼间，宗门门口就只剩下了沈岁誉和小沈白。

　　沈岁誉看着夏潜晦离去的方向，喟叹道：“这师父当得真负责！”

　　小沈白想了想夏潜晦和朝声间的相处，又看了看眼前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沈岁誉见小沈白点头，心中是又好气有好笑，她拍了下小沈白的后脑勺，挑眉道：“扶摇啊扶摇，你还真应啊？你师父我还在这儿呢！”

　　沈岁誉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措不及防之下，小沈白的头被拍得往前仰了仰，他扶了扶被拍地方，也轻笑道：“不是师父说得夏师伯负责吗？弟子只是附和，哪里又让师父不开心了？”

　　沈岁誉翻了个白眼，道：“你跟着师父这么久了，师父还能不了解你，别看你小子平常听老实，但其实心里也黑得很，方才你虽没明说，但为师知道，刚才你瞥为师的那两眼一定不单纯。”

　　小沈白被拆穿后，也不恼，依旧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问道：“那师父会介意吗？”

　　沈岁誉拍了拍小沈白的肩膀，状似深沉道：“自己造得孽当然要自己承担，好了，为师原谅你的大逆不道了。”

　　话刚说完，小沈白还没反应，沈岁誉自己反倒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即便早已为人师多年，却仍旧如此孩子气。

　　等笑完后，沈岁誉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扶摇啊，你这次表现当真是出乎我们的预料，虽然我和你师伯知道，你们几个就算是发挥失常，也不会差到哪去，但万万没想到啊，你们三个都这么争气。”

　　“不过这段时间，你们几个也的确是太累了，尤其是擂台赛，每一场赢得都不算轻松，师父觉得，你们年龄还小，没必要这么拼命，有什么事儿有师父和师伯顶着，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和朝声学，太累了也不值得。”

　　小沈白点头道：“谢谢师父。”

　　沈岁誉弯了弯眼睛，道：“好了，赶紧去歇息吧，刚才见清冥都已经累成那样了，你和他在擂台赛上面对的对手是一样的，想必也累得够呛吧，去吧。”

　　小沈白心中一暖，道：“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他不再犹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小沈白回头道：“对了，师父，弟子觉得如果真的遇到事情，你们也不应独自承担，我们都长大了。”

　　“危难来临之时，能与你们并肩才是我们真正想做的。”

　　沈岁誉一怔，却也突然惊觉，最初这几个还不及她腰高的孩子们其实已经比她高了，少年的背影挺拔若柏树，于阳光与众誉所归之中走向自己的未来。

　　“长大了啊……”良久，沈岁誉叹道。

　　她笑了笑，眼神却没有半分轻视，只是喃喃自语道：“可明明，你们在我心中也真的只是一群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