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Holle，邻居先生》苏蕾拉

17、第十七章 幻想爱恋

　　Hilda结束了研一的理论课程，成了在实验室有正式排班的实习生，最近是“夜班月”，她和Reid的作息又错开了。虽然见不上面，但一些好玩的事，论文的事，Hilda都会找他发短信聊，自然就察觉到了邻居回消息的一些不对劲。
　　这天Hilda准备好了瓜果和电影，准备关心一下朋友的心理健康，没想到她都还没开始铺垫，Reid就坦白了。“我最近状态不好。自从我们去疗养院探视了Nathan，我就一直做噩梦。梦见我们没有救下他，然后梦见了以前我没有救下的那些人。”无力感几乎淹没了他。
　　研一理论课结束后，Hilda想着去看看Nathan，他们说了会去看他的。Hilda就想着去嘚瑟一下她的学习进度，刺激一下Nathan学霸的胜负欲，生活毫无波澜人就容易想东想西，找点事做时间容易过。却没想到这给了Reid一个负向刺激，活着且配合治疗的正向例子引起了负面情绪。
　　“美好的幻想真的很容易让人迷失。”会忍不住想逃避，想沉沦于美梦中。“我选了个都是同行的互助会，刚起了头就要出任务了。走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长官，他把对他很重要的一周年纪念章给了我，说等我拿到我自己的周年章再还给他。
　　“你别责怪自己，我不是你的责任。总得我自己抵抗住了诱惑，才是真的成功嘛。”Reid见Hilda沉了脸，她在怪自己放松了看护，没有察觉他有复吸的倾向而自责。他知道自己说了，Hilda肯定再忙都会来帮他，可这种事外力的干预只是一时的，最终是要靠他自己的。
　　Hilda愤恨地咬下一口青瓜，泄愤地嚼，她能不气吗？明知道这是一个长期抗争的过程，她怎么能松懈了。Reid笑了下，Hilda要是真的放松了不在意了，今晚也不会约他过来。
　　“这次遇到的案子，是被霸凌者的反击，定向的‘校园杀手’。他被同学霸凌，被家长责骂，被老师漠视，没有人为他的遭遇发声，而当他枪杀霸凌者后，人们记住的是他是枪手，他们看不见他受过的欺凌。明明就是他们的漠视，导致了悲剧，却没有人觉得自己有错。”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Hotch觉得我指责那些人没有保护那个孩子致使他最终成为了杀手，是我情绪失控。我也想阻止他，我更想救他，我不想再有像这样的悲剧发生。如果他死于拒捕，就会被一颗子弹定了性，也不会有人了解他被欺凌的经历。
　　“我不觉得当地人在乎他的死活，所以我要救。我没有听从指挥，把自己和同伴置于枪口下。Hotch说我这是不信任他们，公事公办的话我会被踢出小组的。”连累同伴暴露于危险之中，这点的确是他做的不对。既然做了，他就会承担后果，如果真的被辞退了，Reid也接受这个结果。
　　Hilda放慢了咀嚼的速度，Reid最痛苦的那几周，他们聊过彼此的求学时期。Reid记得的除了知识，就是被霸凌的各种情况。那时的他肯定是希望老师、家长的保护的，可什么都没有，他通过考大学的方式离开了地狱。
　　而她其实是比较幸运的，中小学时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聪明”、“神童”而被霸凌。同学们会因为年龄差不带她玩，什么讨论情感八卦逛街之类的活动都是拒绝她参加的。Hilda当然会失落，但也就只是这样了。不管她参加什么学习竞赛或者校运会，同学都会为她加油，会因为她年纪小反而照顾她，给她带零食帮忙带饭带水什么的。只是聊不来，也不至于被霸凌，所以她和Reid的经历并不一样。
　　她知道Reid是把自己的情感投放到了枪手身上，才会那么努力的想要拯救那个孩子，想要有人保护以前的自己。“你救了他的生命，你保护了他的心，你做到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Hotch说的也对，作为一个团队，你没有相信队友会理解并支持你。
　　“我们也许的确没有经历过校园霸凌，不会像你一样以留下这个嫌犯的性命为优先。但是作为你的队友、朋友，你提出了要求，即使是Hotch那面冷心热的，也会尽力完成的。”BAU小组当然也想要0伤亡逮捕嫌犯，但有时候实际情况不尽人意。
　　Reid沉默，队友看出了他这次外勤的不对劲，Morgan还分享了他的经历。但Reid没有直白的说出他想要保护嫌犯的坚持，枪手还杀害了无辜的人，在这前提下他不认为队友会像他这么坚持保下枪手。的确，他不够信任队友会支持他。
　　看出Reid软化了态度，不再竖着刺，Hilda举杯，“不管怎样，这次的戒断暴躁期，会过去的对吧？”就像之前Reid对Emily的迁怒不客气，这次也归结于药物的副作用吧。Reid却摇了摇头，不赞同Hilda的说法，“你总是教坏我。”总教他找理由找借口，而不是找自身的原因，也许这次也有药物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性格使然。
　　“那你倒是学坏啊。”Hilda不在意他没有碰杯，自己先喝了。她不想邻居过于内耗，把责任分担外包能减轻压力。但Reid有自己的三观，会自省，他不会因为她这么说就真的全怪在药物上，所以她才会这么劝。
　　“谢谢。”Reid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Hilda是想他轻松点，只是他很难做到。

　　Hilda本想提前结束夜班月，恢复正常的作息，以督促Reid夜间散步，适当运动。其实每次Hilda拉他出去跑步运动，真正跑的时间不一定有十分钟，所谓的“跑步”最多就是快走。即使是快走，也被Reid以十条理由拒绝了，Hilda当时斜着眼瞥他，她感觉要是坚持，Reid能列出个一百条。Reid同样斜着眼瞥她，他深知自己的“唠叨”技能没人受得了，只要他嘴够快，他就能不运动。
　　算了，拉着Reid锻炼的初衷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现在看他精神状态还行，都能瞥她了，Hilda也就没坚持。只是发短信变成了打电话，实时的语音聊天，比能够多次编辑的短信，更能反应一个人的状态。
　　夜班月结束，Hilda会有几天连休，收拾完她的值班用物，该洗的装包拎走，Hilda躺在自家沙发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在和一位前来求助的女士不欢而散后，JJ按着太阳穴，看着访客临走前写下的死亡后通知名单，她深吸一口气，当着Emily的面打出了一个电话：“Hi，Hilda，你最近有空接个兼职吗？”
　　Emily惊讶的看着她，这样介绍工作，合规吗？但JJ没在意，碍于规定，他们还接不下这个案子，不能把危险扼杀于摇篮中，是他们的短板。但她希望有人可以做到。

　　马里兰州，银泉市。Hilda站在一户人家前，按下了门铃。其实也不需要她按铃，院子里的大型犬已经叫了有一会了。男主人开了门，见门外只有一个年轻女孩，才把门稍微拉开点。“你是谁？”大晚上的，一个陌生女人来敲门，在特殊时期很值得谨慎。
　　“请问Keri Derzmond住在这吗？”Hilda知道男人身后还躲了个女人，手里拿着棒球棍的那种。这户人家大铁门进去是院子，房屋的门是装了白门帘的透明玻璃门，可以说没有一点能看见来访人员的途径。
　　但还好她这一身女大学生的样子，比较能让人放下戒备，Keri不认识她，但也从未婚夫身后露出了半个身子，“你找我？”“是的，我来这是因为你今早去了匡提科，我能进去再详谈吗？”Hilda天真微笑。犹豫了一下，Keri同意让她进屋。
　　进屋后，Hilda悄悄打开了包里的信号屏蔽器，比起第一次进人家房子都还没得到信任就到处找窃听器相比，这招更快。“自我介绍一下，Hilda Gubler，一位合法合规的心理咨询师。某位不方便透露姓名，但很担心Miss.Keri你的人士告诉我你需要帮忙，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Hilda抬手止住了要发怒的Keri，“请先听我说完，我的心理咨询工作范围包括、但、绝不限于对当事人的心理疏导。”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明说Keri也知道不方便透露姓名的是谁，她原以为她们是认为她过度焦虑过度紧张，需要心理治疗，不相信她处于危险中，不帮她抓人还要嘲笑她，但这女孩说话似乎别有深意。
　　“假如，你对花生过敏，我的治疗方式不是在你过敏的时候给你打肾上腺素，而是丢掉你生活中的‘花生’。”Hilda掏出了自己的心理咨询的合法证明文件，又掏出了雇佣合同，“首先要声明的是，我不是私人侦探，你找我，是做心理咨询的。其次，我只知道你身陷麻烦，但具体的我并不知晓，需要你详细的告诉我。这是我的雇佣合同，请仔细阅读合同并签字。”
　　私人侦探是需要备案的，在有些地方还需要持证上岗的，Hilda没去弄这玩意，就剑走偏锋，改做定制化心理咨询。合同是Audrey做的，保证合法的雇佣交易。
　　丢掉“花生”，Keri看着面前这个像是大学生的女孩，有些心动但又相信不起来，“你……多大了？”“这既不重要，也和工作无关。”Hilda不想说，说了更不被信任了。
　　Keri是个聪明的女人，当警方无法作为的时候，找一个私家侦探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她被人跟踪，那她就雇个人去跟踪那个跟踪狂。“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她当然知道，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通过匡提科来的，自然就是FBI都信任的人。但如同所有的老板一样，看不到求职者的能力，又为什么要雇佣她呢？
　　“Miss.Keri，可能你还没理解。在受害人受到真实伤害前，司法系统不介入这是规则的短板，但人不是规则。在他们到来之前，是我在这。是他们选择了我，不是你。雇佣合同是为了保护我，不是保护客户的。”她可不是过来独立接单的，不过也说不好JJ要花多久才能说服上级同意这次出动。
　　Keri的眼睛亮了，这意思就是说FBI会来帮她，她们没有不把她被跟踪当回事。快速扫完了合同内容，Keri发现合同没并没有提及报酬。“你的收费标准……？”“本次雇佣的报酬不用你们负责。”是JJ自费让她来的。
　　Keri没多想，以为是有报销，就签了字。Hilda微微挑眉，慢条斯理的收起了合同，微微叹了口气，“Miss.Keri，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应该核实了我的身份再签字。”
　　过了几秒Keri的脸色黑了，是了，从头到尾Hilda都在模糊提及她出现的原因，如果Hilda是个骗子，那现在她已经上当了。
　　“现在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Hilda看了眼手表，7点半，还早着呢。这份工作接了，哪有什么白班夜班之分。“你可以从头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麻烦。”
　　“你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Keri狐疑地看向她，结合前面的温馨提示，一时间，Keri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在骗她了。
　　“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未经你允许，当然不会有人跟我说。我只知道你有麻烦需要帮忙，但具体的不清楚。”Hilda信任JJ，没刨根问底就来了。“不过，通过进门前你们的谨慎，以及警察暂时无法介入，但又放心不下要找我来。我推测你被跟踪了？”
　　如果这不是个骗局，那直到现在，Keri才觉得这个年轻女孩，是有点能力的。“等下，我们还是无法相信你。”Ryan本来一直没有插话，Keri很独立，他赞同她去报警，去请私人侦探。但眼前这个女孩，说的话，做的事，实在很奇怪。
　　“你查啊。”Hilda把桌上没收起来的注册文件往前推了推，她刚才不就提醒了要核实她的身份嘛。注册医师是有公开网站面向公众，可查询到执业资格的，能查到她就意味着她的信息是真实的，是可被警方找到的，没有哪个骗子用自己真实信息行骗吧？Ryan这才想起拿走桌上的文件，去书房电脑上网查证。
　　Keri抿了抿嘴，可能是她病急乱投医吧，她其实已经比较信任Hilda的身份了，所以没等男友回来，她就把已经向警方说了几次模板，跟Hilda说了。
　　他们原本住在亚特兰大，那时她就被人跟踪，跟踪者把花、信和自己的身体局部照片放在她家门口，她报了警没用。半年前，他们搬到了银泉市，安生了几个月后，那些东西又出现了，那个人跟来了。同样的，银泉市警察没有立案。
　　Ryan拿着文件回来了，给回了Hilda，跟妻子说：“她的确是个心理医生。”Keri拉住男友的手，让他去把那些东西的复印件拿来给Hilda看。
　　“我把东西都拍了照留底，原件都在警局过了一遍，除了我俩的指纹，没有第三人的指纹，花也查不到出处。现在原件在匡提科，我只有这些照片。”在第一次交给警察前，Keri把所有东西拍了照，报警后再收到的东西她直接交给了警方没留底，是后来亚特兰大的警方没下文，所有东西都退回给她了，于是她又做了备份。
　　前面的照片都是信封、信、那人的照片放在一起拍的，只是证明有这些东西，照片后面写了收到的时间。后面的照片就是分开的，单独的信封正反面，信的正反面，局部照片的正反面。“你归档的方式发生了变化。”Hilda按时间，把所有照片摆在了桌上。
　　“亚特兰大警局退回这些东西给我后，我意识到我可能比他们有用点。”警方不作为，那她只能用她能想到的方式，在自己出事后留下可追查的线索。她偶尔也会翻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即使她很反感看到这些东西。
　　Hilda看出了Keri的反感，这些照片拿出来后，Keri只有解释的时候才看，其他时间都撇过脸去，甚至站起来走动，哪都看就是不看她这一片。前面的信件因为没有特写，所以内容看起来有些费劲，Hilda不委屈自己，她拿出了放大镜，一张张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