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云澹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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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澹之将鹿应钟拿去换药，并将魔族的灵药尽数砸在游季身上后，游檩将不负众望的在两天后可以直立行走了，并且灵力也恢复了些。
但这恢复了和没恢复一样，他不能出去。
游季在室内闲的发慌，踱来踱去，一会靠在床上，一会去尝试破开云澹之的法术偷看他的收藏，不过当然无功而返，只能坐在云澹之的椅子上，等云澹之回来。
窗外云雾朦胧，游季向外望着，记起云澹之说的话。
不能出去，要等着他回来。
不能用人族的法术，要等着他回来。
不能乱翻东西，要等他回来。
不能乱和斛倦聊天，要等他回来。
人族的规矩都没有他这房里的多。
游季觉着他是被囚起来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不对，也是有区别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时间快到了。
他端正坐好，竖起耳朵仔细听，很快，廊外出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随后推门，关门，走近内室。
游季早在脚步声响起时便迎到内室门口，在门刚被推开个缝隙时，将门拉开，手一伸，又将外面的人揽进怀里，紧紧搂住。
云澹之用手扇他脑袋，游季只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越打贴得越紧。
直到一块冰刀贴着游季的脸过去，游季才轻轻退开，闪过。
云澹之道：“今天干了什么？”
游季乖道：“坐在椅子上等你。”
云澹之看向他的腿，道：“能走了？”
游季抬了抬腿，道：“差不多了。”
说着，他前前后后绕着房间走了两圈，展示给云澹之看。
云澹之见他仍有些跛，但当真能单独站立行走，轻声道：“小孩学步。”
游季一笑，陡然一个踉跄，云澹之脸色一变，当即向前一扶，道：“澹之，我好像还没好。”
他的手撑住云澹之的胳膊，慢慢站起来，顺势抓住他的手，又道：“澹之，我知道你为什么一有空就往太嵬山跑了，这白鹤岭上什么都没有，你说说，你平时就和斛倦那位老大爷一起，日子能开心到哪去？太无聊了。”
云澹之甩开他的手，走到书桌边看了一眼，道：“无聊？”
游季解释道：“不是说你无聊，你在我眼前怎么都有趣，就是这山上也太平静了，每日能干的事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他都能想象就是因为如此，云澹之的修为才这么强。
不过这不重要，游季说这番话的目的是让云澹之带他出去，即使不在整个魔族，就再白鹤岭其他房间逛逛也行啊，至少让他看看云澹之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
游季以一种“我好可怜”的眼神看过去，而云澹之似乎真的被打动，摸了摸下巴，细细思索一番。
足足一盏茶时间，终于，云澹之道：“等明天吧。”
游季瞪眼，伸了伸腿，意思是：我腿好了，为什么要等明天？今天晚上我就能跟你浪迹天涯，明天就能在一个魔族城里定居，相守一生。
云澹之将他按在椅子上，顺便也把他这些念头摁灭，道：“等明天。”
游季委屈，但不敢说，幽幽地看着他。
没错，云澹之是魔族尊首，和他浪迹天涯之前是该有些事情要处理，留给他一晚时间应该够了，先和那个斛倦道别，再和他哥斩断关系，之后，之后的话，云澹之就是他的了。
几息功夫，游季已经将自己安慰好，觉得他和云澹之不急于一时，便摆出了势在必得的姿态，道：“好的，澹之，都听你的。”
云澹之：“？”
可能那一通抱怨确实起了作用，游季第二日早晨睁眼便被斛倦通知他可以四处走动了。
游季大喜，撑着根从画里折下来的木棍柞拐，便蹦了出去。
足足快一个月，他才知道原来他住的这间屋子名叫鹤经阁，也第一次真正看到白鹤岭。
白鹤岭地处险峰，从山脚到山腰处仅有紧凑的石阶通行，山路如刀削般险峻，其间苍翠连绵，偶有奇珍异兽游荡在山林中。
过了半山腰，穿过一片霭霭云雾，一切豁然开朗，月地云阶，常有白鹤穿云而过，清亮鹤鸣让人心旷神怡，几颗枇杷树栽于鹤经阁后，亭亭如盖，在这山顶用法术包裹着，保护得极好。
游季在屋内看了好些天这几颗枇杷树，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扶着枇杷树，顺便训练他那早不知地面为何物的腿。
“游季，游季！”
突然，稚嫩的声音响在后院，游季抬头，怀里立刻多出一个蓝色身影，他险险扒住树枝才没有被撞飞出去。
游季仰头嚎道：“我的妈！别压，嘶——压着我伤了。”
突然怀里一松，云澹之揪着云忆的领子，将她拽起来，游季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叶忆？”他震惊了一会，然后改正道：“啊，云忆。”
女孩脸上腮肉还未全褪，稚气未脱的脸上溢满灵气，云忆似乎已经习惯被揪领子，就这么挨着云澹之，她嬉笑道：“游季，你来魔族陪我玩吗？”
游季不答，他万万没想到，云澹之说的明天是这个意思。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云澹之，对面魔的眼神透露着一个意思——快顺着她的说，不然你就死定了。
游季连忙一把捞过云忆，连忙道：“对，我来找你玩。”
云忆指了指云澹之，道：“小叔说你在和爹爹玩捉迷藏，所以不能被发现。”
敢情云澹之的亲哥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也可以理解，云澹之都这个样了，他哥得强成什么样。
游季郑重地点头，道：“没错，不能让你爹爹发现。”
云澹之见他们相处良好，对着游季嘱咐道：“只借了五天，到时间要还回去，你来照顾吧。”说完，他便进了屋子，只留游季和云忆大眼瞪小眼。
借是什么意思，我来照顾又是什么意思？
游季大脑飞速运转，半晌，道：“你想玩什么？”
云忆：“我想看人族的法术。”
“？”
云忆见游季面带迟疑，一把拽过游季的手，撒娇道：“给我看看嘛。”
“哎呦，祖宗，我给你看，别抓着我伤口。”游季痛呼出声。
云忆立刻松了劲，熟门熟路地带着游季走到树下的石台旁。
游季被拖着磕磕绊绊地向前，心道云澹之不是找这孩子来给我解闷的，而是找我来给这孩子解闷。果然是云家人，连下手的力度都一样。
屋外吵吵闹闹，云澹之回到自己的书房，斛倦已经捧着各族的情报在等着他了，嘴里没有叼着烟杆，脸上也没有轻佻的笑容。
云澹之问：“人族那边什么情况？”
斛倦合上信件：“还能有什么，珈舒身为容安阁长老，因为一己私欲折磨往来驻地檩将。不过，容安阁聪明着呢，他们对仙门说的是在魔族大战半妖后，受了重伤，现如今在青辽养伤无法回驻地。”
云澹之接过信，这是藏在人族的魔送来的，他神色平淡，对上面说的不置一词，魔族这边因为云渚在压制各地族老，所以在他对鹿族的处置上没那么大反应，而人族檩首成千上万，单单出来游季这一个跑到魔族大闹一通的，自然要好好遮掩一下。
“还不是时候。”云澹之将信扔回斛倦。
斛倦讥讽道：“几个木牌子的长老就敢在这里兴风作浪。”
云澹之旋即抬眼：“木牌子还有谁？”
斛倦道：“禅齐，珈舒，于必竞，彭莳，还有几个位子更低的，分散在各个驻地。”
云澹之道：“金、玉呢？”
斛倦抱手，嗤道：“那些都是快成仙的，真有急事了，一根毛都找不着。”
云澹之听到他小声地骂了一句，偏过头，视线被屋外用法术叠纸鹤的人吸引：“你不就是玉牌。”
斛倦翻了个白眼：“有什么用，只能在这时候帮你救一下人。”
“呀！你干嘛！”云忆细嫩的尖声从窗外传来，游季在用灵力叠完一只纸鹤时，两只手一合，将它拍扁，逗得云忆又急又气。
屋内的两人同时看过去，两个人吵闹的样子让云澹之深觉，把云忆借来是对的。
斛倦也趴在窗框上说：“这人族定是个傻的。”
云澹之轻笑一下，并不回应。
斛倦侧目道：“你不让他进来听听？”
云澹之摇摇头：“你自己烦就行了，不要拖上别人。”
屋外传来清嫩的吹叶声，是刚才游季手贱从树上薅的，云忆安静坐在游季旁边。
断断续续的吹叶声传到四个人耳里，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事。
斛倦左看看，右看看，开口道：“云澹之，你被他吸引了。”
云澹之从窗外收回视线，道：“斛倦，容安阁该洗牌了，把事情闹大点。”
斛倦挑了挑下巴，道：“为了这个人族？云澹之，你可真是厉害，如果你真不想让他走叶濯的老路，不如直接将他打成重伤，没个一年半载的恢复不好，这样他就和其他檩将一样，再也不敢沾手魔族之事了。”
他说的有道理，云澹之没法反驳，只能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
游季扔了叶片，又开始陪云忆玩纸人，或许屋内两个人的眼神太凉，游季同样看过来，开心地向他们招手，在这寒冬里，对云澹之来说很像盛夏的烈阳。
斛倦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我先走了，我那玉牌子一扔出去，阁内有不少已经开始找人了，还需要回一趟芽城，那小子跟我走。”
斛倦摆摆手，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画前，想了一会儿转头道：“哦，你就自便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