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澹之,这章 ...
“啧啧啧,啧啧啧……”
男人披散着黑发,暗紫色的宽袍也随意地穿着,腰间别着跟精致的细旱烟杆,玛瑙的烟嘴,上面还用盘长结吊了个铜币。
他露着纤细的脚踝,趿着木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对着墙上的画啧啧出声,一副惋惜的模样。
在发出第八十声哀叹时,靠在墙边的人默默将手中瓷杯磕在桌子上,发出举足轻重的一声。
看画的男人立刻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瞪大,眼角微微上挑,他指着画上被火烧黄的一块,抱怨道:“你过来,你过来看看。这得多大仇多大恨,才能把我这画燎出个缺口。”
墙边的人带着疲倦,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冷漠地开口道:“你确定不是旱烟导致的?”
“什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看画人怒道:“我一个人大半夜闯了容安阁,将你家小孩带出来,居然连个好都落不着。”
云澹之挑了下眉,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不是我家的,需要我跟你说魔族的话吗?”
“呦喂,还不是你家的。”看画人嗤笑一声:“是谁从落霞村出来后,如失魂一般,歇都没歇一下,急急忙忙到处找人的?这几天你探出来的灵力冻得我在画里都睡不好觉。”
云澹之拧着眉,喝道:“斛倦!”
斛倦象征性地一停,紧接着又道:“好嘛,好嘛,为了个人族连常年同住一屋,为你答疑解惑的老师都凶了。我这活得还有什么意思。”
云澹之揉了揉眉角:“你要不先去休息吧。”
斛倦盯着画,看了一会,正要进去,又瞥见画上烧黄的那一角,笑道:“怎么?赶我呀,这样你就可以和那个小孩共处一室了。”
云澹之忍着将他强行塞回画里的冲动,道:“我也不去见他。”
“嘁。”斛倦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朝内室看了眼,刚从容安阁的人族正躺在里面,睡在魔王的床上,这可是从他认识云澹之起第一回见这么新鲜的事。
他可不得好好看看。
他双指夹着烟锅,侧掌轻托烟杆,从烟袋里掏出烟丝塞好,用灵力点着,利索地叼在嘴边咂了一口,吐出长直的烟雾。
他漫不经心道:“澹之,我去的时候他正被珈舒那疯女人折磨着的呢,九节鞭缠着他腰,废了我老半天劲儿才剥下来,后来他身上一直在滴血,我才发现他被刮骨刀剜过。”
九节鞭,刮骨刀,容安阁。
这几个词组起来就知道有多疼,斛倦刚把游季背出来的时候,手里仍然在张牙舞爪地释放着可怜的灵火。如果不是之前在幻境里他手臂上有云澹之用血画过的符文,让游季还有一丝灵力可用,今夜他们救出来的可能只有一具尸体了。
烟气从斛倦嘴边冒出,他夸张地讲怎么找到囚室,又是怎么打开结界的。
云澹之越听越觉得胸口发闷,越听眉心越紧。
片刻后,他收起因为失控四散的灵力,抖了下肩膀,长舒一口气,道:“还有呢?”
斛倦皱了下鼻子:“还有?还有那小子就这么藏在白鹤岭?”
听到他的问题,云澹之抿起嘴,吩咐道:“别让云渚看到,他交给你照顾,其他的等痊愈了再说。”
“我照顾?”铜质烟锅敲在木窗子上,斛倦质疑出声,人是他救的没错,但让他带小孩可是另外的价钱。
云澹之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我要去穗泽。”
他没多说什么,但是斛倦立刻就明白了,道:“又去井里?你手刚好。”
“嗯。”云澹之翻了翻手,之前割的刀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没有。
“只会嗯,也没有下文,”斛倦将烟灰磕在桌上的钵里,愤恨地拿烟杆敲了敲云澹之心口的位置,他问道:“你确定不陪着他吗?”
云澹之道:“我下了禁令,这几天白鹤岭不会有别人过来,你可以随意走动。”
“行吧,行吧。”斛倦正要认命地答应照顾,就听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
敲门声轻轻的,似是根本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斛倦手里的烟杆差点没拿稳,用眼神质疑道:“你不是说下了禁令吗?这么快就来人了?”
云澹之抬手,示意他别慌。
门外人恭敬道:“王,渚公子来了。”
“……”这下连云澹之脸上都有些不自然,刚才将游季从画里拖出来搞出不少动静,云渚现在来定没有什么好事。
门又被试探地叩响,斛倦手向门口推了推,让云澹之快去。
云澹之静默了一会,待得蒙隐再敲门时,闪身出屋。
门外一前一后站着两魔,云澹之面不改色道:“何事?”
“你在做什么?”
云澹之一出屋,云渚两道视线就扫向他,见着他没什么表情,又探究地向屋内看。
蒙隐提起一口气,道:“渚公子是为了鹿族新王鹿景来的,还有那位半妖,前鹿王求您放回他孙子。”
鹿才英都死了,鹿族谁当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他,云渚这么多年白干了。
云澹之不动声色地偏身,挡住云渚的视线,道:“鹿族新王按照兄长的意思来就行。”
云渚道:“那鹿槐仁呢?就这么简单放了?”
蒙隐眼皮跳了跳,赶忙道:“王在落霞村已经惩罚过前鹿王了。”
“是吗?”云渚拖长了腔,又将视线落回云澹之脸上,道:“那你为何要私扣了鹿应钟?又将他关在哪了?”
意料之内,云渚根本不在乎谁是鹿王,他在乎的是云澹之有没有在他眼皮子下搞鬼。
鹿应钟在游季被抓后便被他带走了,锁进了画里,谁也发现不了。
但云渚此人对人魔最是忌讳,云澹之自是不能说。
他不回话,云渚便开始追问:“你抓他做什么?”
云澹之沉吟片刻,不紧不慢道:“鹿族善药,自然是换药。”
闻言,连蒙隐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开始看云澹之,魔是完好无损没错,但就怕内伤啊!
他急道:“王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云澹之轻咳一声,道:“内伤。”
果然是内伤!
蒙隐上前似乎想扶住云澹之,本来还怕云渚的魔,立刻就倒戈了,看他的表情似乎觉得那鹿应钟不仅该抓,还应该吊起来多打两下。
云澹之一抬胳膊,躲开他的手,道:“无需担心,太晚了,兄长去休息吧。”
云渚眯着眼,总觉得云澹之瞒了他什么,又问道:“你寝室里有什么?”
在这白鹤岭上,魔王的寝室便为禁地,除了久居书房的斛倦还有刚躺进去的游季,哪里有人敢这么问。
在蒙隐看来,别说他主子在里面藏了什么,就是在寝室里养鬼物都是举双手支持,并且还会跟着他一起养的那种。
然而云渚明显不是那种魔,云澹之的一举一动都要和魔王家的标准保持一致才行。
但他忘记了,魔族还有一套标准,强者为王,云澹之垂下眼,转过身,道:“云渚,你逾矩了。”
冷意扑面而来,风雪灌进房内,廊内犹如冰窖。
云渚一滞,额上族纹亮了又亮,语气仍是不善道:“少同人族混在一起,你这次回来身上人族的气息太重了。”
也不知道云渚是怎么辨别的人族气息,云澹之应付地点点头,给蒙隐递了个眼色,蒙隐立刻心领神会,将云渚“请”走了。
见两魔离开,云澹之才回到房内,斛倦立刻凑了过来,道:“你这亲哥真是糊涂,他自己找了个人族做媳妇,还不让你找了。”
云澹之叹了口气,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深究,道:“药不够就拿鹿应钟去鹿族换,鹿景不会说出去的。”
烟杆又邦邦敲在桌子上,墙上的画一换,一颗巨大的树出现在中央,树下坐着个人,绑手绑脚封口,正是鹿应钟。
斛倦道:“知道了,他身上有不少好药,等搜刮完了我再去鹿族换。”
云澹之放心道:“他就交给你了。”
“行,你是王,你说话最大。快点回,不然我可能会让他伤的更重。”木屐声嗒嗒响,斛倦从桌上捞起他的木烟盒子就走了,墙上的画里出现一个人影,人影悠哉地踱步到一片梅林后才逐渐恢复之前的样子。
云澹之站在房中静默了一会,终是推开了内室的门。
熟悉的松味萦绕在游季身边,受伤的幼虎扑进堆满雪的松林,林中只有他一个,怎么撒泼打滚都没人打扰。
游季睡了这段时间最好的一觉,没有做梦,没有疼痛,只觉得在黑暗中有只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十分温柔,似是怕惊到他。
好不真实。
真的很不真实。
第二天过午,斛倦边这么想着,边端着盆将他从画中采的果子放带进魔王寝室。
画中万物皆为虚构,本是产不出果实的,但奈何斛倦活的太久,闲的蛋疼时便会研究新法术,愣是让一团墨水开了花结了果。
按照四季,画中产出来一堆墨水果子,同正常花果一样,墨水果子也有好坏,好的果子除了味道特冲之外,从外表上看不出区别。
坏的嘛,不仅果子边缘变异似的蠕动不说,有的甚至还能长脚跑两步。
斛倦将木盆扔在床头,便回过头注视着床上那个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的人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云澹之走前让他照顾,但怎么照顾?过去帮他掖一下被子?还是把他喊起来尝尝果子?
斛倦烦躁的时候就想摸烟杆,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一阵烟雾翻滚,斛倦舒服多了,就这么立在桌边,盯着游季,好像多看两眼就能将人看好似的。
“游、季。”
斛倦念着这两个字,桃花眼没有温度,这是他在白鹤岭第二次见到人族檩将,叶濯他也认识,但那位檩将从来没进过这间屋子。
这个人族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云澹之先乱了阵脚。
正想着,游季在睡梦中侧过身,脸露出被子,光打在他额上,给他包裹上一点金色的羽光。
斛倦冷笑,闪身到床边,半俯下身仔细看。
嗯。他知道为什么了,确实不错,魔王的喜欢不无道理。
呛人的烟雾喷在脸上,游季咳嗽一下。
斛倦饶有趣味地看着,觉得好玩极了,大发善心地将坏果子挑出来,并决定下次来一定给他好果子吃。
他将那盆不能动的果子放在游季枕边,好了,今天的照顾结束了,他要休息去,明天再来看这个人族。
他推门离去,完全不管游季死活,也不知道在他走后,游季活活被这盆墨水果子呛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 41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每日更新,谢谢各位支持! 推推预收《破铜烂铁》。 我不想你伤害自己,所以只有囚|禁你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