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云澹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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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季登时像兔子一样弹起：“卧槽，这鹿真瘆人。”
鹿应钟并不怒，慢悠悠道：“那把火烧光了应家，我母亲打伤那几个隐荒土匪后将我送了出去，但她没有去魔族，而是回到火场去找我父亲，可惜我父亲为救我祖父当场毙命，她抱着我父亲在火场痛哭，魔族灵力翻涌，竟然成为让他们成为了血晶。”
鹿应钟与鬼瘴气融为一体，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老的死了，年轻的也死了，那些人说应家有魔族和半妖，竟将茶园也给烧没了。”
游季冷笑道：“什么死不死的，你不还在这吗？”说着，他劈手向右侧的雾团打去，却只是打穿了个空气窟窿。
鹿应钟道：“可惜，我当时只是个孩童，手无缚鸡之力，没能杀了那姓吴的。”
突然，藤蔓状的鬼瘴气从窟窿里缠上游季的手臂，以极大的力气将他甩了出去。
游季用长铭割破藤蔓，落入一层层浓雾中。
“啧。”游季甩了甩黏在手上的鬼瘴气，“和别人打架却总不现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鹿应钟回道：“游檩将，偷看别人的秘密难道就是什么好习惯了？”
游季左右都没看到云澹之的身影，喊道：“你自己放在那的，我只是随便翻翻而已。怎么？现在就我一个人了，你还不敢出现？”
鹿应钟不回答他，游季再次鞭腿扫过浓雾，割裂的窟窿迅速愈合，只要沾到就会粘在身上，和它的主人一样狡猾难缠。
另一边，冰戟插满了小小的一片地方，鬼瘴气被困在里面窜不出来，急得发出尖叫。
云澹之虽然看不见游季所在的方位，但就数量而言，鹿应钟应该是想先拿大部分的鬼物对付他的。
最后一只冰戟因为鬼物隔绝没做出来，云澹之仰身一折，躲过一条藤蔓，趁着它还没收回去的时候，膝弯勾住藤蔓攀在上面，用刺剑将藤蔓最尖的头部插在地上，转身又对准藤蔓出来的方位破开黑雾。
鹿应钟许是察觉到了藤蔓被控制住，当机立断想要斩断那一截藤蔓，但还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鹿应钟的咽喉就被锁住，云澹之硬生生地破开如围墙般的鬼瘴气，顺着藤蔓找到了他的位置。
鹿应钟毫不在意，冷笑着道：“魔王，你杀不了我。杀了我，你怎么出去？怎么向鹿族那个老货交代。”
云澹之收紧手掌：“鹿槐仁？就看在你今日所做之事，动用鬼物这等邪术的份上，他就不敢对这件事多说一句。”
“是，是吗？”鹿应钟咬牙，从袖中掏出个东西摆在云澹之面前，“那你看看这个。”
一个缺了系绳的储物囊。
云澹之淡然地收回视线，直视脸色惨白的鹿应钟道：“拿个破袋子就想威胁我？”
鹿应钟勾起唇角，讽刺地笑了一下：“魔王，鬼物与我相连，他们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他们的耳朵就是我的耳朵，这里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娘瞒不住自己的心，在我爹面前现了真身。至于您，就算法力再强也逃不过。”
云澹之再次收紧手掌，冷道：“鹿应钟，解开这些幻境，即使井中有阵法保护，你也支撑不住了。”
“哈哈哈，你逃不了，你逃不过哈哈哈哈。”鹿应钟近乎疯了一样，微躬下身，不停地笑。
云澹之将手松开，鹿应钟也顺势摔倒，储物囊掉在地上，云澹之将它拾起来，用袖子擦干净，神色冷漠地将它收进衣袖。
鹿应钟一直盯着云澹之，他额上的角不断向下滴血，流到上弯的嘴角处，看着就是一个神智不清的疯子。
“你和我娘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还在不断挑衅，“小心那个人族死在你面前，我知道一个传闻，上一个檩将……”
云澹之抬腿将鹿应钟踢到远处，撞上一块巨石后停下来。鹿应钟话没说完便吐出一口血来。魔王从未如此被激怒过，这一脚不知踢断了鹿应钟几根肋骨。
这鹿崽子不知道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如果不是答应了鹿槐仁不杀他，鹿应钟在拿出储物囊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
转瞬间，云澹之移动到鹿应钟面前，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上，唇角露出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谁一样？人族如何？檩将又如何？”
鹿应钟没有吭声。
云澹之道：“你反复观看这么多遍父母回忆，应该知道最后的吴力不是同一人吧，说，那人是谁？谁给你指的乱用鬼物这条路？又是谁带你找到的活井？”
鹿应钟将嘴里的牙齿碎片和着血吐出来：“您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那换一种问法，”云澹之将手指捏得咔吧响，显然耐心已到极致，“谁帮你从人族逃到了落霞村？”
鹿应钟当时那么小的年纪自然是不可能独自一人前往魔族的，云澹之一直以为是鹿如安带他过来的，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脚下的鹿呼吸一顿，空气凝滞，半晌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鹿应钟嗤笑一声，道：“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他和炼诡城的隐荒并不是一头的。隐荒最近觉得我已经没有价值，想把我给炼了，所以上次我灭了那十几个人，只留了一个回去报信。没想到他们血本下这么大，一直派人过来。”
云澹之紧紧盯着他：“但你没跑。”
鹿应钟道：“本来我是要带着落霞村的人一同走的，可是那人又给我递了消息，说魔王会来，所以我一直等着，没想到你给我送了份大礼。”
云澹之脚下再次施力：“你想对游季做什么？”
鹿应钟眼中带笑，他答非所问：“你担心什么？你心疼了？”
云澹之道：“我看你是嫌命太长。”
鹿应钟嗤笑道：“那人只说留你性命，可没说留檩将的性命。而且养料那件事，我也不只是说着玩玩的，我越强，幻境就能越大，井内也就能做越多的事。”
话到这里，鹿应钟戛然而止。云澹之明白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鹿崽子想要将游季炼成半妖，源源不断为幻境作支撑。
云澹之脸色阴沉：“痴心妄想！用半妖和鬼物来让你在幻境里继续做梦吗！”
鹿应钟的脸上渐渐出现被鬼物侵蚀的痕迹，周边黑雾一阵翻涌，沙中遗迹却仍然被完整保护着。
他脸上古怪的笑容再次出现，脸上的侵蚀停止了，伤口也开始愈合：“魔王，与其在我身上费功夫，不如先去救檩将吧，他就要和我们融为一体了，他的灵力真强，果然有流火纹就是不一样。”
云澹之心中升起怒意，将鹿应钟固定在水帐结界里，谁知鹿应钟安定地打起坐，一动不动，嘴角上扬，似乎在享受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雄厚灵力。
云澹之不想管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沙中遗迹能够自由移动，它的位置在不断变化，如今早已不知道游季在哪了。
云澹之喃喃道：“又要再来一次了吗？”
——澹之，如果你再次遇见炤野，求你救救我那个傻徒弟，不久，你应该不用去守雪境了。
不知怎么，云澹之想到了叶濯死前的话。
他甩甩脑袋，闭了闭眼，沉心静气，再次探出灵力，约莫一柱香时间，他终于找到了之前的庭院。
庭院内已经不见之前的景象，一团团黑气形成了像蜂窝状的巨大阵法，想要从一个孔洞到另一个需要穿过厚厚的瘴气结界。
云澹之眉间聚集着散不开的乌云，探出的灵力都被挡了回来，这么多，一个个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丝闷响。
在那！
云澹之连着破开几道结界，在应家侧厅看到了一团乌黑的身影，那团乌黑悬在半空中，像是几个人粘在一起，有头发长在腿上，有骨头从胸腔跑出来垂着半截。
云澹之瞬间脸色铁青，脑子都浑了，用缚云在这团头不是头，身子不是身子的黑雾里乱找一番。
突然，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云澹之颤抖着将那人的脸掰了过来，陡然松了口气。
是鹿才英的孙子，如今面上还留着死前的惊恐，嘴里不断涌出一团团黑水。
和他缠着的似乎是十二队队首，早就面目全非，云澹之从他头上插着的那把血刃才艰难辨认出他是谁。
确定游季没混在里面后，云澹之放下心，紧接着又开始莫名烦躁。
不在这里，万一已经化了怎么办？！
刹时，面前这团黑雾膨起，将露在外面的人体部位包裹住，云澹之退至边缘，黑雾团很快将吞进去的消化干净，传来咀嚼声，如涎水般的黑液滴在地上，黑雾又变回了之前的大小，接连两块殷红石头。
半妖生咒。
血晶迅速被地面吸收，为幻境提供能量。
云澹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斑，扳指穿过粘稠的鬼瘴气却丝毫不受沾染，仍然剔透如被水洗。
他不断摩挲着，一道幽绿的灵光从扳指内侧蜿蜒爬过，连手上的血管也被这抹绿光照得透出。
玉斑，找找长铭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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