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谈之，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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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利剑穿过的一阵嗡鸣响起，头顶的巨钟晃动，钟声震得游季耳膜发胀，眼前一片花白。
“人，魔，鬼。人为善，魔、鬼为恶！”
有人飞落在他身边，厉声道：“杀魔！杀鬼！镇守边界乃吾辈职责也！”
游季伏在地上，冰凉的石砖透着冷意，他用胳膊挡住面前的光，手插进头发里死死抓住发根，想用痛代替晕眩。
身子重得像被嵌在地里，游季深深吸进一口气，却只能吐出一小半，残留的意识让他知道还要很久。
长铭。
游季心中默念，从衣袖中露出一只眼，盯着出现在面前的剑。
剑身灵光不减，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白须老者立于剑光之后，游季这才看清，金纹闪烁，巨钟悬顶，一块块玉牌悬浮于虚空。
他那亲爹竟把他送进了人族长铭坛内。
他可真是他亲儿子啊！
老者见他醒了，便轻轻抬手，墙壁上的符文金光乍现，灵蛇一般蔓延至穹顶，汇于巨钟之内。
金钟再次震响。
四周如沸水蒸腾，符文飞舞而出，如梦如幻，化成锁链，将游季狠狠捆在地上。
游季攥了攥拳，手中竟连捏棉花的劲都没了，全身上下无力可使。
就在此时，老者将手搭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本身坛内就闷热得不行，身子贴着的那块地砖已经被他熨烫了，这白须老头手覆之处更是热得出奇。
游季脖颈僵硬，半晌拗不过头去，只觉得右臂要被热铁链硬生生分成两截。
青辽长铭坛由仙盟容安阁执守，各大家分司其职，共同运转其中，人族大小事务，各大奇门怪事都归档在坛内，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游季觉得这长铭坛最骇人的便是那刑罚规戒，各家法术印于坛壁之上，一旦问罪，总有一条法术能压制住。
反正头重的抬不起来，游季干脆在心里默默算着，最近做了什么荒唐事，让他能被这么捉来。
月初奠仙礼，他两手空空去的，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他是关门弟子，师父根本不会计较这些。
奠仙礼上因为仪式复杂，怼了几个老迂腐，那些个老头差点两眼一翻，气撅过去，也不是什么事吧，是他们自己气量小。
十天前在边界杀鬼，未向驻地掌戍传信，截胡了他们一直追踪的诡雕，让十几位修士白跑一趟，这定不能怪到他头上，他只是听闻谈之在那处活动，在路上恰巧遇见诡雕顺手杀了而已，他哪知道驻地想要这诡雕身上的羽毛。
几天前，对乐宗弟子又捆又绑，这……他有什么办法，谁叫那林水捣乱呢。
游季埋首闭眼打盹，任由白须老头在面前念咒，愣是没想出来自己究竟做错了啥。
半晌，右臂的灼烧感终于消散，游季觉得自身在这里趴得太久，已经和地砖融为一体，略微抬了抬僵硬的脖子，可是，面前哪有什么老者。
自身仿佛处于一片虚空当中，没有巨钟，也没有符文。
他再次攥拳，这次回了点力气，约莫能捏死一只蚂蚁。
用这捏蚂蚁的力气，游季强行用肘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竟真的和地砖连在一起了，相贴的地方已经融化，提身时互相扯出细丝。
如此一来，游季看出来了，倒像是容家的幻术。
幻术好解，游季心中乐开了花，在边界的时候，中幻术就是家常便饭，主要原因还是他走路不看路，脚像长了眼一般专门往陷阱里踩。
这不就踩出经验了吗！
游季手向前一伸，长铭剑剑身显现，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位置。
借着剑助力，游季膝盖撑地，身下长丝越扯越长，越拉越细，最后只有蛛丝一般。
到最后，游季再一发力，整个人像鱼跃水一般向后翻起。
头顶金光刺眼，细微浮尘飘在空中，印入眼帘的是无数木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那些是鬼物出现的时候以及杀它们的时间。”
头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游季坐起来一看，果然是那个白须老头，而他的腰牌上写着“禅齐”二字。
禅齐道：“游公子，两重幻境，辛苦了。”
游季未接话，对着他一番打量，直接掀起自己的右边衣袖。
一道比皮肤颜色深的疤从手腕蔓延至大臂，随着注入灵力，亮起流火一般的光。
“流火纹，专授各仙门驻地当届之首，凡受纹者，皆为首檩，以后进出阁内皆以此为证。”
游季迟疑一阵，淡定地放下袖子，站起身，轻掸身上浮灰，道：“流火纹能理解，仙门能理解。不过这位禅前辈，这仙门之首和檩将怎么解释，我一个小小散修，在仙门里应该排不上号吧。”
“游公子在往来驻地绝对是排的上号的。”
禅齐抚须一笑，倒是格外和蔼可亲，单手一甩，坛内景物变化，两人来到一片空地，人族景物闪烁其中，皆为虚幻。
禅齐欣赏着景色，慢悠悠道：“去驻地的子弟皆为檩，你当然也是檩。”
“打住！打住！”游季连忙摆手，“你哪来的我也是？”
禅齐略微惊讶，道：“叶檩将生前特意提点的容安阁，不然怎么会把与长铭坛同料的长铭剑传给游公子？”
只见他的手指收紧，上下搓了搓。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师父这是买通了这些坛里的老头。
游季抚额：“我不同意，我不去驻地。”
禅齐又是一笑：“游公子，檩将可谓是藏于高处而不显，负万瓦重而不言，你师父很是看好你。”
什么玩意！有本事就要用出来，有苦难就要说出来，不说憋着，谁能知道你在受苦受难。
游季正想反驳，只可惜，还没组织好语言，禅齐便先开口了：“叶檩将英明神武，死前夙愿便是唯一弟子可以……”
他重重强调了‘死前夙愿”四个字，游季一听，便再次摆手：“行了，先当着就是了。”
禅齐欣慰抚须，但游季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简直诡异过头了。
正当游季怀疑还身处幻境时，禅齐又是一甩手，面前石壁上竟出现了不少人的名字，皆是金光围绕，曳曳闪烁。
仙门铩榜。
不用看都知道这榜是用来排修士杀鬼数量的。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位列榜首的竟然是谈之！
杀鬼三万七千零一十，打量的间隙，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涨。
叶濯的名字已经暗淡，却仍然在第二排着。
游季从上往下浏览，果然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饶有兴趣道：“我在哪呢？”
禅齐回复：“游公子，您排第五十一。”
游季：“……五十一啊，我爹多少？”
禅齐：“游门主，排第十一。”
游季：“哦。比我前啊，那你让他当第一去吧。”
禅齐面上出现些许尴尬：“游门主早年脱离游家，虽然如今掌权，但那已经是三十年前了，不太行。”
游季质疑：“那前面就没一个可行的？”
“这……”
游季接连又问了不少有名有姓的人，没想到不是已经受纹安身在其他驻地的，就是出身不够的，最有甚者是本能当上这檩首，前两天却刚死了的。
问到最后，竟然只剩谈之和他两人。
游季：“你们找谈之吧，这个纹尽快给我去了。”
禅齐：“虽听闻此人与叶檩将较好，但他也是边界出身，还没有归到任何驻地，实在是为难。”
游季：“人是清清白白的边界散户，有什么为难的？我单问你，第一和第五十一，你选哪个？”
禅齐犹豫道：“额，第一。”
游季：“这不就行了，是个人都会这么选，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禅齐更加尴尬了，两撮胡须快捋出个辫子来：“不瞒游公子，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即使是容安阁也找不着他。”
絮叨半天，原来为难在这儿。
游季挑眉道：“怎么找不着？这次在边界我还遇见了。”
禅齐一喜：“真的吗？可否将人请来青辽一叙？”
游季刚想答应，后背却隐隐发痛起来，又摇头道：“别想了，不可能来的。”
禅齐立刻不满：“为何？”
游季：“他说他认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