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澹之，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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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用绷带缠着，上面布满了灰，不知为何被埋在了这里，因为吹叶声被鬼物顶了上来。
游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鹿角是谁的，而丢弃的人也应该是同一人。
游季隔着布将这半边儿鹿角提起来。
坐垫兄在旁边小声道：“这鹿角真小。”
游季：“什么意思？”
坐垫兄提高声音：“这鹿角真小！虽然只有一半，但看起来和幼鹿一般大，要么这角的主人还是个孩子，要么他就是个营养不良的残疾。”
残疾？
游季回想起当时鹿应钟头上流下来的血，是了，半妖定然不像纯血的魔族一般，他如此厌恶自己的角，只是因为他根本长不出来成年鹿族那样雄壮的角。
但为什么只有一边？
远处又传来刀剑声，游季将角放在储物囊里，微眯起眼，一道冷光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心头猛跳两下，将两个坐垫残忍地抛下，向打斗的方向御剑飞去。
“魔王！你们不该来这个地方！”
鹿应钟周身缠绕鬼瘴，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不见踪影，脸上布满狠戾。
游季定眼一看，这鹿应钟竟然连拐杖都不需要了，操控着那些玩意就可以站直身体。
对面的云澹之则被鬼物缠绕，缚云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云澹之用灵力化为的冰锁，看来他并不想伤害鹿应钟。
被冰锁捆住的鬼物发出一阵阵尖叫，游季紧捂着耳朵向两人靠近，当他看清云澹之手里拎着什么时，他便知道鹿应钟在发什么疯了。
是另一半被截断的鹿角。
云澹之淡淡开口道：“鹿应钟，砍自己的角也没办法让你成为一个人族。”
鹿应钟狂怒，吼道：“魔王，你就算再把自己装成个人，也没办法和人族在一起！”
云澹之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冷笑一声，手心展开，握成拳，冰锁直接炸开，冒出尖刺，一排十几个鬼物被刺穿，化成黑石落地。
鹿应钟喷出一口血，身形踉跄，差点没站稳：“魔王，你好弱。”
游季在旁边听得直想为鹿应钟拍手，敢这么和云澹之说话还没被削死的，天下就他一个了。
云澹之道：“如果毒入族纹，就晚了。”
鹿应钟暴怒到极点，骂道：“放屁！我没什么族纹！”
这鹿真是教养一般！
游季热闹看不下去，长铭剑出，挡在两人中间，朝鹿应钟挥挥手：“嗨，又见面了。”
鹿应钟收手，回来点理智：“你果然找来了，也好，你们俩不就想死在一起吗？”
游季奇怪地看着他，对着云澹之道：“果然中毒了，看看这孩子都说胡话了。”
鹿应钟诡笑道：“游檩将，魔王，你们俩存着什么心思我可都知道，幻境里的一切我都知道。”
他反复念叨“我都知道”，双眼猩红，像是已经失去理智。
游季拿过云澹之手里的那一半鹿角，将鹿角拼在一起，同时举在他面前，道：“你看看，好好的角被你整成这样。”
鹿应钟盯着那副角，猛然低头狂笑，喃喃道：“哈哈哈，真有你的，游檩将，这都能被你找到，哈哈哈，你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鬼物倾巢而出，土地被染成黑色，如浪潮般翻涌而来。
云澹之骂向游季：“他控制鬼物多年，如今就绷着一根弦能保持神智，你刺激他做什么！”
游季架起长铭，飞身跃过一道，冲向他□□的鬼瘴，喊道：“我也不知道啊！他怎么这么脆弱。我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云澹之砍断缠在他脚上的鬼瘴：“你哪来的那半边鹿角？”
黑雾成浪，想要压住他，游季闪身喊道：“它自己冒出来的！”
两人边打边退，赶到一处斜坡，只见鹿应钟正在借着鬼物后退，游季踩在剑上，道：“我去抓他。”
云澹之拉住他：“抓不到了。”
游季这才环顾了周围，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困在了一处斜坡上，前后左右四个血珠子如巨蟒般从黑土中直立而起，体型冲天。
游季：“天老爷，他到底有多少这个东西。”
长铭战粟发出嗡鸣，它在用声音威胁着血珠子不要靠近。
鹿应钟在远处抬起手，食指竖在唇中，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嘴角挑衅似的扯出一个诡笑，轻蔑地睨了下他们。
一缕鬼瘴气将地上的鹿角捧给他，他捏在手里，用手劲将其粉碎成灰，随后他转身消失在迷雾之中。
“这鹿完了！”游季用余光瞥到鹿应钟的挑衅，真想上去将他锤在地上，任谁都抠不下来的那种。可周围的血珠子一见到他们往前一步，就转动眼珠，死死盯着，游季只能暗骂着退回去。
不一会，血珠子像是得到了命令，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观察着圈中的两人。
云澹之道：“这些血珠子的灵智比书院那一个要高。”
游季与其中一个血珠子对视，道：“它们在看什么？在分析我们两个人怎么平均分成四份？”
游季掏出从坐垫兄弟那里“借”来的储物囊，里面装了一些能够对付鬼物的符箓。
“这个应该能用。”他从里面拿出迫退符，能够暂时让其他小一点的鬼物不敢靠近他们。
云澹之接过，哧了一声：“还没云忆写得好。”
游季早就习惯他的挑三拣四，无奈道：“这种情况下您就别挑了，我身上的符箓在书院里就用完了，这时从隐荒土匪那里拿的，只能凑合用了。”
云澹之微沉细眉，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冷漠让他仍然临危不惧，他手中燃起灵力，符纸仍捏在手上，但符箓上的字脱离出来，漂浮于空中。
凭空起符？
这等用法，游季只见过师父那种灵力高深之人用过，这些字看似脱离了纸张，但其实是施术人用自己的灵力另造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以这网为纸，将术法笔画赋予其上，威力远远超过纸画符。
游季看着云澹之描绘的动作，想着此情此景要是那原纸符上的字写得再好看一点就好了，这坐垫兄弟是没练过字吗！
四只血珠子看到云澹之的动作开始警戒起来，巨大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血红的大眼和拖行的尾部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巨蛇出没。
游季浑身上下的战斗因子都在此刻跳跃起来，长铭上的咒纹随着游季灵力涌动闪着红光，如一团要烧出来的火。
“退！”
在对峙的时间里，云澹之已经迅速将符咒重新绘好，咒起，掠过一阵狂风，周围的沙子纷飞，成为了一堵风墙。
如今斜坡上仅留有那四只血珠子。
巨尾带着极为强劲的力道甩来，游季抻着这些尾巴离地面近，也效仿之前，攀到尾巴上动手。
然而他没想到这尾巴其软无比，就像是一团棉花，站在上面根本不稳，一踩上去就开始往下陷。
长铭向下一割，只砍断一半。
血珠子察觉到身后有人，尾巴猛地一拍地面，游季大惊，被甩飞出去，摔至地面，打了两个滚。
抬眼，一道剑芒闪过，缚云剑锋压着他刚才砍断的痕迹擦过，一条粗长尾巴落在地上。
云澹之落地道：“需要一击砍断，不能犹豫。”
游季撑着剑起身，干脆地抹掉嘴边的泥土，眼中燃起火，嗤笑道：“挨个解决。”
刚才那一击他发现了，这些血珠子虽然看着恐怖，但实则受限，身体太大转身很慢，因为没有耳朵所以对声音不敏感，只有通过触觉才能知道方位，如果单纯地站在它们身后，它们是辨认不出来的。
游季扭了扭手腕，轻声道：“看来要动真格了。”
云澹之道：“你早该如此。”
游季一笑，抬手用长铭划了一根长长的火线，阻碍其他三只的前进。
云澹之跳离斜坡，灵力化出巨大的冰链，在血珠子周围绕来绕去，这般缠绕竟将它们困于冰链之内。
待三个只见一道虹光，云澹之踏在巨眼之上，短剑刺入，黑红血液喷涌而出。
游季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连连感叹真是强悍，但他来不及多品味。
云澹之喊道：“现在！”
游季举着长铭狠插在巨眼的“脖颈”上，带着戾气的火烧遍血珠子全身。
长铭顺着冰链拉紧的地方砍了一圈，“啵”的一声，尾巴从中间悄然断开，两颗巨眼落于沙中，游季回到云澹之身边，冰链因火焰滚烫而蒸发无形。
游季拿剑指着最后一只，道：“怎么杀？”
云澹之闭起眼，探出灵力试探一番：“迫退符快失效了。”
还没等他睁眼，那只血珠子似乎感觉到了同伴的死亡，扬起头，瞪大双眼，如同向天哀嚎，浑身上下散发的鬼气让圈外的鬼物都开始颤抖起来。
游季浑身一颤，抬头发现血珠子用尾巴缠起了落在地上的三只眼珠，它不再惧怕火线，竟是直接跨了过来，向着二人的方向边走边纠缠在一起，成为了一只三眼怪物。
游季惊呆了：“融合了？”
云澹之用灵力查看，冷道：“比任何一只都要强。”
不多时，四眼怪物就完全融合，眼珠从四个方向不断转动着，直到他们看到了云澹之的身影。
四只巨眼在上空紧紧盯着这个让它们吃了不少亏的魔族。
突然，左右眼同时开工，不断锤向地面，游季再次和云澹之被迫分开。
沙土扬起，云澹之无法确认袭来的方位，中间的巨眼突然从身后击来，他以最快的速度闪开，但仍然被血珠子的尾巴刮蹭，大腿处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珠子尝到了血，再次回头打算去伤同一个位置，云澹之用缚云抵挡，瞬间将尾巴划成了两半。
那中间巨眼猛锤地面，尾巴迅速愈合，并迅速朝云澹之冲来。
突然，一声短哨划破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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