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社畜拒当咸鱼O》扉友

7、第 7 章 义父！我可

　　“怎么个要法？”

　　林彦泽听到他的问题，正经的说：“做成年人才能做的事。”
　　眼看季弦又要逃，他赶紧说：“或者直接抽取，给你钱。”

　　听到有钱拿，季弦停下了脚步，他做个调咖师钟华年都给他开五万的工资，这都要抽他的信息素了，岂不是更多？
　　“多少钱？”

　　“这不能我定啊，我不是老板。”林彦泽貌似遗憾的一笑：“但目前能看到的是，钟家的豪华庄园随便你住，山珍海味随便你吃……”

　　季弦听到的：包吃包住，还是贵族版待遇。

　　“奢侈品钟家是不断供的，你有喜欢的品牌可以让他们送上门，喜欢哪家餐厅的饭就把厨师接来……”

　　季弦听到的：比清空购物车还爽的物质奖励。

　　“这是衣食住行方面，当然如果你想要去旅行，观看什么赛事活动，陈叔会直接帮你联系主办方，你乘机去看就好了……”

　　季弦听到的：团建是欧洲七日游，机酒全免。

　　“或者你想去工作，可以直接去钟鼎报道。”

　　季弦听到的：赠顶级大厂内推机会。

　　“钱的话，其实是取决于你要花多少的。我猜钟大少一定会用他那高贵的嗓音说，黑卡随你刷。”

　　“等，请等一下。”宛如中了百万大奖，季弦被这么大的惊喜砸的脑子转不过来，眩晕了一会儿，他终于想到自己要问什么：“我这信息素，堪比熊猫血啊。”

　　林彦泽打了个响指：“目前来看，的确是的。”
　　他目光不知落到何处，直觉告诉季弦，是在盯他的腺体。
　　“钟先生的病，只有你能治好。你们信息素的匹配度，可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啊。”

　　季弦心里一惊，直直的看着林彦泽。

　　“你知道的吧，全世界信息素能达到百分百匹配度的情侣，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到。”

　　不知道，你们ABO世界就代表全世界？井底之蛙，我们那个世界，整天散发怪味的那是有病了。
　　是这么想的，但季弦没说出口，钟华年能随便把人“绑架”，能当他医生的人，八成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不要逞一时之快了。

　　“钟华年生了什么病？”回想了一下，钟华年发烧那次，好像的确是被他的信息素治好的。

　　“是白夜症。”一直不作声，听着他们交谈的陈叔开口了。

　　“我取得名字，是不是非常有文学性？白夜，像他的眼睛。”

　　林彦泽还在那儿邀功，季弦没理。

　　“华年少爷小时候，被绑架他的人注射了大量杂乱信息素，此后闻到陌生高浓度信息素，就会高烧，右眼呈现灰色，视力模糊不清，免疫力急剧下降，甚至休克。”

　　“只有一个治疗办法，就是找到与华年少爷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的omage，进行标记，或者提取omage的信息素来注射。”

　　季弦震惊不已，看到陈叔神情恳切，恭敬的站到他面前：“我们知道，这对您很不公平，要与一位alpha绑定在一起。”
　　他拉住季弦的手，手掌宽大温热：“但只有您，能救少爷了。”

　　没想到钟华年的病竟然这么严重，没他就治不好了？难怪给他这么丰厚的报酬。
　　但是，他还是有底线的，虽然钟华年重病至此他可以酌情放宽底线，但是：“那个，不用——”

　　他拍了三下手，林彦泽懂了他的意思。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强盗。你不愿意的话连标记都不用，抽点你的信息素就好。”
　　季弦心说你们在我睡着觉的时候就把我强行送到另一个城市难道还不算强盗，但回报实在是太丰厚了，他不忍拒绝，毕竟只是要被抽点血。

　　不用献身，也不用失去某个器官，还能得到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不用去上班了！

　　只要上过班的人，就会知道，其实那份劳动合同，就相当于卖身契的。
　　黑心的老板以低廉的价格，买断了员工的时间，把他们强制按在工位上，限制他们外出的自由，并进行精神上的调教，身体上的虐待，让员工自愿内卷，腰肌劳损，脱发失眠。

　　相比之下，钟华年这份包吃包住，无需打卡，下午茶是米其林，奖励是奢侈品，团建有私人飞机，工资上不封顶有有大厂内推资格的工作，实在是难得。

　　并且，他不用再被催婚，不用再纠结要不要考教资和公务员，是留在大城市奋斗还是回老家相亲。

　　原来躺平系统的奖励，是藏在这的。

　　“是现在抽还是怎么？”他听到自己说。

　　林彦泽和陈叔的眼睛一下亮了，陈叔说：“您先休息。”
　　林彦泽说：“不着急。”
　　事儿说清了，心放下了，季弦认不清路，陈叔就带着他回了卧室。

　　到了门口，季弦推开门，陈叔手放在门锁上，和他说：“这间房的门锁是好的，您可以从里面反锁。”
　　言外之意：你可以锁门，他不会强行进来。

　　季弦看向他，陈叔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小可爱，你算不算我在这个世界的外挂？”季弦趴回床上，手指敲了下面前小机器人的头。

　　“你不生气啦？”小可爱问。
　　季弦冷笑了声：“我就算气死有用吗？回去也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的话，目前来看——”
　　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还真挺不错的。”

　　“那不就好啦。”小可爱把他的手指拿开：“无论是回老家混吃等死剧本，还是在豪门当咸鱼剧本，不都比你在原世界的起早贪黑当穷鬼剧本好吗。”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想到曾经住的合租房，厕所都是和别人公用的，有时候拉肚子，一进去还会看到另一个租客的“残留物”。
　　好不容易熬到本月最后一天，因为下雨堵车来不及打卡，失去本月全勤奖，月薪三千变为两千八。
　　表情一下变得无比痛苦。

　　“啊呀，你怎么啦？你是又要问我问题吗？我算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外挂哦。”
　　说回正事，季弦问：“他们有在瞒我吗？管家和那位医生，包括钟华年。”

　　小可爱的脸成了一堆乱码，最后变成一个亮起来的灯泡：“有的！”
　　季弦心中大颤：“什么？”
　　“钟华年的病，除了他们说的那些症状，还有一个，是易感期时攻击力会非常强，可能会失去理智，以及，非常重欲。”

　　“那，那我不完蛋了？我能跑吗？”
　　“你能认清路吗？”
　　“时间久了总会认清的。”
　　“啊呀，不用担心。钟家有应对措施的，钟华年在易感期时会进入玻璃房，自行度过。而且他不能随意标记omage的，永久标记会对他的病产生什么影响，无人知道。”

　　季弦沉默了。
　　除去对自己现状的放心外，他在想，钟华年看似拥有一切，活在天堂，却为什么，双亲不在，健康难求，似身在地狱呢？

　　还在想着，钟华年进来了。
　　不是可以反锁的吗？

　　他被骗了一样的看着钟华年，钟华年脚步一顿，沉声道：“门没关。”
　　“哦。”是这样。

　　虽然生气钟华年掐他，还对他使用生化武器，但补偿和保障都有了，他也不想再气什么，更何况，哪怕是哪天收到消息，说医院正有病人受了重伤，血库告急，只要抽点他的血就能活下来，无偿他也会去的。

　　于是他说：“我都知道了，我愿意用我的信息素治好你。”

　　钟华年手指贴在冰凉的纸张，看着季弦认真的表情，一双在光下呈琥珀色的表情，坚定而明亮。

　　他听到自己说了以往从没有说过的话，同样很认真的：“谢谢你。”

　　“嗨呀，这有什么的。只不过你下次别再那么吓人了就行，我也理解你，信息素那么可怕，你还为了治病。”

　　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钟华年听懂没有，季弦看到他推过来一份合同：信息素共享协议。
　　内容大概就是什么他提供信息素，钟华年提供丰厚物质回报之类的话。
　　密密麻麻十几页。

　　季弦翻了翻，问他：“有简化版吗？这么长我懒得细看了。”
　　钟华年：“这是法律文件，必须看。”
　　季弦直接签字了：“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公司合同我从来不看的，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反正出了事我也打不起官司。”
　　钟华年：“……”

　　最后他把合同内容一五一十的给季弦讲了一遍。
　　和季弦粗略看一遍的意思差不多，讲到最后，两人看着合同上那几条限制要求，安静几秒。
　　钟华年还是读了出来：“不能频繁外出，外出要告知外出缘由，结伴人员，与回家时间，以及外出都做了什么。”

　　当时提出这个要求，林彦泽是想劝他在合同里删掉的：“出个门都这么多要求，是个人都会觉得压抑束缚！”

　　季弦听完淡淡的：“哦。”
　　随后笑道：“这里什么都有，我出门干嘛？”
　　对于他这种宅男来说，有吃有喝有水有网，还不用出门，简直是天堂好吧！

　　钟华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且并不像是在耍什么套路的样子。
　　他劝道：“还是要出门运动，不然对身体不好。”

　　季弦摇摇头：“不出不出，我每天打游戏看动漫看小说也是很累的好吗？我的大脑已经得到了充分锻炼。”

　　钟华年：“……”
　　“随你。”

　　下一条，是：“有任何人生规划都要告知甲方，得到甲方允许后才能开始，例如职业规划，婚姻及生育规划……”

　　林彦泽当时看完这条差点抢过助理的键盘来把它删掉，并且大声控诉钟华年：“你这是在控制别人的人生，这是很可怕的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来为你治病的……”

　　季弦听完苦笑：“我还有规划吗？”
　　他瘫在床上，看向天花板：“你看着给我规划吧，你怎么说也是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你提的建议怎么也比我那些只在饭桌谈政治的亲戚有用。”

　　躺的头有点晕：“总比我一眼看到头的打工生活好吧。规划规划，高中选科大学选专业，大学毕业找工作都是我自己规划的，没规划好什么。你看着办吧，我很累，有人能接手我的人生，我很乐意。”

　　钟华年只在不同档案里简单的了解了他的过去，不清楚他过往二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改变不了你的过去，但我能插手你的未来，你放心，衣食无忧是最基础的标准。”

　　季弦觉得自己像签了个卖身契把自己给卖了，好在他既没出售身体也没出售自己并没有的灵魂，只出售了他讨厌的信息素。

　　想到这，他问出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所以你一开始很讨厌我，后来却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是因为发现了我的信息素吗？”
　　是有意和我相处的这么融洽吗？我真的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钟华年沉默了。
　　良久，他答：“是因为我发烧那天，你给我唱歌。”

　　“是这样啊。”季弦笑了：“我还以为我唱的不咋样，早说开了不就得了。”
　　他拍拍钟华年的肩膀：“我给你治病，保证让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钟华年感受着肩上的温度：“晚饭送来了，有你想尝的红酒烩牛肉。”
　　季弦急忙跳下了床：“还不快去吃！”

　　林彦泽看着季弦的档案，扶了下眼镜，忍不住回想凌晨钟华年刚把人带回来时他们的对话。

　　“强上呢？”钟华年面色实在说不上好，受了多大的气一样，紧盯着卧室监控。

　　他心中一悸，赶忙解释道：“首先，不道德。非常不道德。”

　　但钟华年就没接受过什么道德教育，讲这个无异于对牛弹琴：“其次，可能会适得其反。你想想，那开心愉悦时分泌的信息素，和恐惧愤怒时分泌的信息素，能一样吗？”

　　钟华年杀他一眼：“他愤怒？”
　　“咬一口会让你腺体爆炸的那种。”
　　林彦泽看钟华年脸色更黑了，补充了一下：“夸张的说。”

　　钟华年深吸一口气：“就是说，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
　　林彦泽打了个响指：“没错，而且可以看融合度，越高，代表越喜欢你。”

　　……

　　回过神，手边落了只蝴蝶。

　　蝴蝶误打误撞进了房间，徘徊一会儿，被他引着飞出了窗外。

　　但钟家的庄园太大，它飞不出花园外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