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跟他好》长河载夜

84、Chapter84 怎么样，感

　　“一杯美式，多冰。”
　　“好的，请稍等。”
　　“两份卡布奇诺，等会儿送桌上。”
　　“好的，稍候。”
　　晏应寒到店的时候，正赶上咖啡店上人，常玉凝有点招呼不过来，在吧台后忙得团团转。
　　“我来帮你。”晏应寒去休息室放了包，边穿围裙边绕到吧台后来，“这么多单子。”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过来了？今天可不发工资啊。”常玉凝让了半个操作台出来，见他到店挺开心的，“怎么样，事都忙完了？”
　　晏应寒随口应了声，不过听上去没什么精神。
　　“等会儿忙完，你要不去后头休息室睡会儿，等忙不过来了我再去叫你。”常玉凝指指他眼下，“瞧这黑眼圈，都不帅了。”
　　“活儿干好就行了。把牛奶递我一下。”
　　常玉凝忙活半天，本来想跟他逗趣几句解解闷，见他这样，就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一波客流高峰忙完，实实在在有点疲惫，常玉凝扶了把腰，睁眼又见有客人开门。
　　“你好……诶？”
　　她这头问候模板还没说完，对面客人竟然关上门退了出去。要不是铃铛还在叮叮当当地晃，她差点以为自己忙出幻觉了。
　　像这种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进门看见晏应寒这种同龄帅哥不应该巴巴地扑进来吗？
　　常玉凝真是奇怪死了，然后一转头……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什么？”晏应寒板着张扑克脸，一本正经地朝她眨眼。
　　“我说，你的事真的处理完了吗？要是暂时状态还调整不过来的话，可以再稍微休息休息的。”常玉凝怜爱道：“当然，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比如经济上或者什么的，也可以跟我说，该帮的我肯定会帮一把的。”
　　晏应寒疑惑地看着她，“我刚才没给客人做错咖啡。”
　　“不是说做错不做错的事，你……”常玉凝叹气，指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脸，“咱们做餐饮的，是个服务行业，你要微笑服务知道吗？不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要你面对客户，就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态度。毕竟客户不欠我们的，懂？”
　　晏应寒愣了几秒，目光一瞥旁边机器上的镜像，了然。
　　“抱歉，我戴口罩吧。”
　　把透明口罩换成普通的，严肃的表情倒是被遮住了，只不过帅气也被遮去了大半。好在他自身体态身段还不错，举手投足也挺招人的。
　　常玉凝点点头，还算满意。
　　“现在人不多，我去后面休息会儿，等会儿人多了你再叫我就行。”常玉凝洗完手，说。
　　晏应寒应下，“你睡去吧。”
　　大抵是混久了，常玉凝也真不客气，说好的歇一会儿，结果一歇就是大半天，愣是到一点多晏应寒拿着外卖去敲门才出来。
　　“哎，怎么就吃中午饭了？”常玉凝伸着懒腰，明显没睡醒。
　　晏应寒给她递了杯温水，叫她等会儿再去睡。
　　“不了，下午我有事得出门一趟，店里还得你看着。”她想起什么，挑了下眉，“你不知道，你比我这个老板都受欢迎。那几天你不在的时候，好多人都跟我问你去哪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哎，惦记得那叫一个亲热，我都吃醋了。”
　　晏应寒眉眼间闪过一抹不悦，“怎么说？”
　　“怎么说？你是老板我是老板，要我说，等毕业了我直接把店盘给你得了，说不定收入能翻倍呢。”
　　“那还是不用了。”
　　常玉凝促狭地看他，“你手艺好，客人们都想着你的味道呢。”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晏应寒觉得她这话让人很不舒服。
　　“不跟你说了，我赶紧吃完办事去了。”常玉凝嘿嘿一笑，“好好表现，回来给你发奖金。”
　　就咖啡店来说，下午的客流量似乎比上午更大，可能因为下午更困吧，晏应寒机械地做着订单，都快累蒙了。
　　吧台前还有新来的客人，他送下堂食客人的咖啡，返回来扑到电脑前点单。
　　“诶你是……”
　　“嗯？”
　　晏应寒抬眼反应了两秒，认出对方是常来的一位熟客。他控制肌肉弯了下眼睛，问她想喝点什么。
　　“随便，你自由发挥吧。”客人认出他来，从容地在高脚凳坐下来，撑着下巴盯他的脸。
　　晏应寒不动声色地往上拉了拉口罩。
　　“今天想要奶香味重一点的还是咖啡味更重的？”
　　“今天啊……”熟客认认真真将他从头顶审视到脚底，眯缝了下眼睛，“今天我喜欢甜一点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
　　晏应寒想了想，“可以，请稍后。”
　　客人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咖啡创新起来还是得费点脑子，但晏应寒粗略查了遍材料就直接动手做了，不单是因为今天他消极怠工，还因为客人的眼神快把他后背烧出窟窿了。
　　晏应寒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在酒吧泡出味了，毕竟这样的眼神似乎更适配灯红酒绿的场景，而非这家风格温馨的咖啡店。
　　但，谁让老板不在，也没个人替他，晏应寒硬着头皮做咖啡，尽量让自己忽略她过分热切的目光。
　　“您的咖啡。”晏应寒把做好的咖啡放到她手边，随后开始整理台面。
　　“嗯，还得是你做的咖啡，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好喝一些。”
　　晏应寒讪笑，没接话。
　　客人也不觉得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不过多半时候是自顾自地说，从工作说到感情，七拐八拐，又扯到吃喝玩乐上去。
　　“诶，你试没试过潜水？挺有意思的。”
　　“没有。”
　　“你真应该试试，去水下看看那些鱼啊虾啊，很多海洋生物在身边围着你，真挺有趣。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第八百次祈求天降客户不成后，晏应寒收回目光，认命般地冲客人摇了摇头。
　　“真不感兴趣吗？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都会喜欢这个的吧？”客人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恼怒地从包里翻出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哪天去了海南，可以联系我，我给你安排。”
　　晏应寒没拿，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她笑，视线略垂了几分，“我家里也有你这么大的小孩，以前老跟在我身边，后来他去国外上学，就不怎么见了。所以啊，我就喜欢你这么大的小孩。”
　　正好这会儿电话响了，晏应寒第无数次期盼她赶紧走之后，那通电话还真把她给叫走了。
　　总算清净了。
　　晏应寒仰面望天，真累不行了。
　　铃铛叮铃又响。
　　他睁大眼睛生怕是许洁安去而复返，抬头一看，竟然是瞿引舟。
　　来这之前，瞿引舟想过很多，怕俩人见面会尴尬、会控制不住情绪、会吵架，因此一路上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可，真当推开门对视上，脸上那点紧绷与局促瞬间消解得一干二净。
　　“忙吗？”他走上去，隔着吧台看了看台面，“挺干净，不太忙还是刚收拾完？”
　　晏应寒砸吧了下嘴巴，“喝点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
　　“那来杯牛奶吧，我懒得做了。”他点完单，倾身靠近瞿引舟嗅了嗅，“喝酒了？”
　　“一点点，陪孔域喝的。”
　　晏应寒应了声，扭头去热牛奶。
　　瞿引舟见他还是蔫蔫的，略显棘手地挠了挠后脖颈。他在吧台前坐下来，顺手把一杯看起来没动过的咖啡挪到一边去。
　　热牛奶很快，没等他视线扫完一圈，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悄没声出现在了面前。
　　“谢谢。”瞿引舟抿了口牛奶，托着腮直勾勾看他，“你要不要也来一杯？我请客。”
　　晏应寒挺想同他亲近，冷落了好几天，他也很想他。可偏生这会儿又来订单，他无奈地闭闭眼，赶紧又去忙。
　　虽说瞿引舟常来，但每回往这一坐都是跟晏应寒有说有笑的，现在冷不丁被撇在一边，还真有点不适应。
　　很无聊。
　　他趴在台面上，看晏应寒一杯接一杯地做咖啡，像个机器人似的迎来送往。
　　直到有个人进来，他注意到晏应寒的动作似乎有了点不一样。
　　瞿引舟下意识往上一瞥，发现竟然还是个熟脸，他当即太阳穴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小伙子，我的咖啡还留着吗？”许洁安坐到高脚凳上，冲晏应寒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再给我做一杯，随便什么都行。”
　　“热橙汁怎么样？”晏应寒说。
　　许洁安瞥了眼旁边瞿引舟的杯子，“给我来杯跟你朋友一样的。”
　　瞿引舟嘬了下腮。
　　晏应寒用眼神安抚住他，去给许洁安热了杯牛奶端来。
　　“嗯，温度正好。”许洁安仔细品了品味道，又问晏应寒要蜂蜜，“不是说了，我今天要甜一点的吗？”
　　晏应寒往旁边看了一眼，“稍后。”
　　许洁安笑笑，等他加完蜂蜜，又问他之前那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晏应寒一愣，“什么事？”
　　瞿引舟也不自觉挺直腰背，竖起了耳朵。
　　然而许洁安却不再说了，转而开始聊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