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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75 你们一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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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好像……”瞿引舟拧眉回忆片刻,果断疾步上前。晏应寒忙跟上去,“你看到什么了?”
“我姐前夫。”瞿引舟面色凝重,直觉他不是偶然来这的,“你找找我姐去哪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晏应寒不明觉厉,赶紧帮着找人,沐浴露在购物车里哐啷哐啷地跳,最后啪嗒歪倒。
“怎么样?”
“她们准备结账了,咱们也赶紧走。”
说罢,他拉着购物车就走,路过零食区时晏应寒拉了他一下,迅速挑拣了几样小孩零食放进去。
“到时候见到你姐有个理由。”他道。
瞿引舟后知后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不管他多忙乱,身边总有个人帮他兜底,将一颗慌张的心稳稳托起。
“走啦。”晏应寒捏捏他胳膊,道。
“好。”
收银台这会儿人不多,两个人分头用了两台自动收银,很快就结好账,然后拎着东西赶去停车场。
年轻小伙子腿脚快,跟瞿晚因几乎前后脚到的。
漫漫看见他们又来了,兴奋地蹬腿,以为是在跟她玩。瞿晚因把她抱到怀里,瞿引舟很自然地拎上了购物袋。
漫漫赶紧伸出小手,不让他碰。
“干嘛,舅舅碰碰还不行?”瞿引舟提起自己的购物袋给她看,“我也给你买东西了,你要不要?”
瞿晚因表情稍稍一顿,“你自己还是学生,等你挣了钱再给她买。”
“没事,不缺这点。”瞿引舟说:“你车在哪儿呢?我们俩帮你送过去。”
瞿晚因读出他眼中有深意,示意他跟自己来。
到了车边,瞿引舟和晏应寒把东西拿去后备箱,瞿晚因则在前面给漫漫绑儿童座椅,叫瞿引舟随便拿个小零食过来给她。
“这个吧。”晏应寒挑了盒米饼。
瞿引舟把米饼拿过去,帮忙绑好儿童座椅,顺便把看见崔冀的事告诉了她。
瞿晚因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确定是他?”
“应该错不了。”瞿引舟回忆了下,“当时他鬼鬼祟祟的,像在找人,我不放心,跟晏子过来看看。”
瞿晚因狠狠翻个白眼,“这混蛋就是见不得我好。”
崔冀一向睚眦必报,就因为订婚时瞿家人把他喝趴了,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每逢酒桌就得提一嘴。这样的男人,着实难缠。
“你现在还在那套房子住吗?要不换个住处吧。实在不行……”瞿引舟稍顿了下,想着让她回瞿家别墅来住,别的不说,好歹能帮她守住孩子。
但瞿晚因没让他说完便打断了,说道:“我现在搬去洛欢那儿了,所以姓崔的才这么猴急。”
洛欢,长熹知名建筑集团的大公主,同时也是瞿晚因的初恋。两个人曾有过一段深刻的故事,但因为瞿巍江棒打鸳鸯,还有瞿晚因对家产的执着,所以不得不听从瞿巍江的安排跟崔冀结了婚。
瞿引舟从前还在小区里见过洛欢几次,打那之后便没再见过了。他不知道瞿晚因结婚后两个人是否还有联系,但能确定的是,两个人肯定还是你有情我有意,所以才能在崔冀出轨后火速搭上线。
“她那里安全吗?”
“安全。”瞿晚因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崔冀不知道那里。”
崔冀不知道……也就是说,她住进了洛欢在别墅区外的私人房产中。
瞿引舟稍稍松了口气。
上次过年时老妈看见漫漫之后情绪十分激动,想来即使她跟瞿晚因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后续住在一起的事也不能急于求成。
气氛,稍稍迟滞了几秒。
晏应寒分好了东西,把自己和瞿引舟那包东西拎在手中。
瞿引舟就道:“趁他还没追来,你跟漫漫赶紧走吧。”
“我送你们一程,去学校正好顺路。”
“不用。”
瞿引舟下意识拒绝了,随后才反应过来,说:“我们还想再逛逛,吃了晚饭再回去。”
瞿晚因慢半拍地点头,“行,你们随意吧。”
“嗯。到家报个平安。”
看着汽车匆匆离去,瞿引舟颇有几分感慨。晏应寒看出他的情绪,走上前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瞿引舟拍拍他手,说,“等会儿上去把床单拿上。”
“记着呢。”
来到电梯口,直梯正好下来,二人往侧面让了让,等里面人先出来。
一道人影火急火燎迈了出来,瞿引舟冷不丁抬头,好巧不巧,竟然是崔冀!
对视的刹那,崔冀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冲过来扯住瞿引舟衣领。
“她们俩人呢?”
瞿引舟装傻,“什么?”
“我问你漫漫呢!”他恶狠狠地咬着字,“是不是瞿晚因已经把她抱走了?”
“你想找她,就去找啊,问我干什么?”瞿引舟扣住他手腕,力道非常大,用力到指尖都发白变形。
但崔冀全然不听,执拗地撕扯他的衣领。
“她去哪了?是不是回瞿家了?说话!”
地下车库人来人往,回声游荡进他人耳朵,无数双眼睛或好奇或嫌弃地打量着他们。
晏应寒赶紧打眼色示意瞿引舟远离是非之地,等他拽着崔冀进了防火门里,才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
有个大爷就问:“怎么回事啊?”
“孩子他爸把孩子看丢了,幸亏遇上她舅舅,让她妈把孩子领走了,结果这当爹的才想起来找呢。你说也是,人家当舅舅的能不生气嘛。”晏应寒边说边叹气,说得跟真事似的。
大爷一听,眉头登时就拧起来了,说了句“这爹当的”,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他老伴连推带搡地弄走了。
众人或私下议论或视若无睹,各自散去。
晏应寒松了口气,拎着东西守在了防火门前。
停车场的气氛迅速松懈下去,而一门之隔,则是剑拔弩张。
“瞿晚因以前总说你们关系不好,哼,我就知道她是在骗我。”崔冀从墙上爬起来,长期精神萎靡的脸上写满了愤恨,“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我的感情!骗我的钱!臭.表.子!”
瞿引舟瞪圆了眼睛,“你刚说什么?”
崔冀冷哼,“我说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有什么数?”
“你说呢?她跟洛欢那个女人的事你们瞿家不是都知道吗?每个人都瞒着我!每个人都跟她一样骗我!死同.性.恋,她怎么不去死啊?”
“够了!”
“没够!我告诉你,你们算计我的,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把我踹了,转头接着勾搭上洛欢?她就是个十足十的吸血鬼!”
“你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脸说她,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少在这贼喊捉贼血口喷人!有些事拿到明面上谁都不好看!”瞿引舟指着他,话说得很重:“别再找她了,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逼仄的楼梯间,让少年的面庞显得异常森冷。崔冀见识过瞿引舟的暴躁,也知道瞿家是一群怎样偏激记仇的人,如今他孤身一人,外头还有瞿引舟的朋友,他绝对占不了上风。
思来想去,他狠狠啐了一口。
却也不忘在离开前最后恶心他一把:“你们一家子都是天杀的同性.恋!”
话音未落,一股怪力当即从背后袭来,崔冀只听轰的一声,胸前炸开的剧痛几乎让他有了吐血的错觉。
瞿引舟把他脑袋死死按在墙上,一字一句从牙关咬出来,“别挑衅我的脾气,我不是瞿晚因,跟你没有情分。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替瞿家一笔一笔给你记着。”
崔冀咬牙,“放开!”
“咱们最好都各退一步,不然到最后谁都讨不到好,明白吗?”
崔冀气得呼呼直喘,咬牙不说话。
瞿引舟盯着他又看了几秒才松手,崔冀一下弹开,顾不上整理头发,近乎疾跑似的夺门而出。
把门外的晏应寒撞得一个趔趄。
瞿引舟跟出来正好看见,眼一瞪立马又要跟上去,晏应寒赶紧把人拉住。
“你回来。”他把购物袋挂他手上,“赶紧拿着,太沉了。”
瞿引舟骂了句,“这混蛋真是不知好歹。”
“别看他了。”晏应寒道:“咱们回家吧。”
瞿引舟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消下去,脑袋瓜子也嗡嗡的,等出了商场看见头上的天,那股闷劲儿才堪堪消散些许。
晏应寒拎着床单走在身旁,一言不发。
瞿引舟吐口气,问:“吓到你了?”
“嗯?没。”
“哦。”他啧一声,“我不知道崔冀说的话你在外头听没听见,但如果你听见了,千万别当回事,他这人一向嘴贱。”
晏应寒很坦然,“我跟他见几回?要是对他的一番屁话都这么上心,那对那些真心在乎我的人多不公平啊。”
他说罢,拿手肘怼了瞿引舟一下,“是吧?”
“嗯。”
瞿引舟应声,声音有点微微僵硬。他深吸口气又走了两步,而后转身一下把他拥进了怀里。
“应寒。”
“啊?”晏应寒有点懵,拎着一袋东西,用一边手臂搂住他。
瞿引舟把脸埋在他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别说这个。”晏应寒摸摸他后脑勺,“你我之间,不必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不管任何事情,咱们都一块面对。”
瞿引舟用力擦了擦眼睛,珍重且用力地嗯了一声。
“行了。”晏应寒拉起他手用力握了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