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跟他好》长河载夜

62、Chapter62 简直禽兽！

　　虽然沈宁华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但底子还是很虚，吃完饭马不停蹄便上楼休息了。瞿引舟帮着收拾了餐桌，又从冰箱里找了瓶可乐溜缝，出来时发现孙阿姨正拎着外套往门口走。
　　“嗯？要出门啊？”
　　“啊，有点事。”孙阿姨低头整理衣服，不肯看他。
　　瞿引舟看出点异样，走上前才见玄关柜子上还有两只保温桶，“那是什么？”
　　“没什么。”孙阿姨说：“我走了，你上去看着点你妈。”
　　瞿引舟按住保温桶，顶盖被热饭蒸得热乎乎的，掌心在上头放久了有点烫。他笑了下，语气有点不太高兴，“是去给谁送饭吗？去医院？”
　　孙阿姨为难地蹙起眉，“松手。”
　　本来他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不过见她这个反应，倒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一时哑口。
　　孙阿姨没想到今晚出去会被他发现，一双眼左瞧右看满是不安，见他神情厌烦，更是一颗心被攥起来了似的。
　　“舟舟，舟舟你听我说。”她抓着他的胳膊，因为急切，力气有点大，“是这样，今天下午你爸给我打电话，说你姐姐带着孩子在医院，叫我送点吃的过去，帮她照看一下。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跟宁华……我知道你们两边关系，但是这事你说……”
　　两边都是亲近的人，孙阿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措。
　　瞿引舟叹了口气，“阿姨你别着急，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只是……我没想到是我姐和孩子在医院。我以为……我以为她喜欢的那个女的会去照顾她。”
　　“男女都一样不靠谱。”说到这，孙阿姨心疼地只抹泪，“她也是我看大的孩子，你说怎么就这么……唉！”
　　“好了好了，别哭了，外面冷，小心冻了脸。”他往楼上瞄了一眼，劝孙阿姨道：“快去吧，我姐还等着呢。需要我给你叫个车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你看好你妈妈，问起来就说我早睡了，明天一早我就回来，啊。”孙阿姨不放心，滔滔不绝地嘱咐着。
　　瞿引舟抿抿唇，把她送出门后心里依旧是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突然开门走出去，跑到青石路上仰头往别墅二楼看。
　　整排房间漆黑一片。
　　他盯着老妈的房间，很努力想看清窗边有没有人影，但不管他怎么看，窗玻璃上从来只有稀薄的月光。
　　夜里的寒风阵阵地吹，他打了个寒颤，失魂落魄地回去关灯上楼。
　　温热的水流从喷头迸出，瞿引舟在水下站了会儿才心不在焉地开始冲身体。
　　洗头洗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自己手机响了。
　　因为怕是孙阿姨的求助，他顾不上冲掉泡沫就跑到洗手台那找手机，结果抓起来一看，视频请求来自晏应寒。
　　“啧。”
　　瞿引舟无语地歪了歪脑袋，目光瞥见界面上自己晃动的脸后，心里却起了些别的心思。
　　他纨绔地扬起唇角，点了接通。
　　“晚上好，少侠……”
　　问好的声音戛然而止，晏应寒看着骤然冲进画面中的肩颈，表情瞬间呆滞。
　　“这是……”他眼眨不瞬地用目光把整个屏幕舔了个遍，唇间模模糊糊蹦出来个结论：“福利？”
　　“什……”瞿引舟啧一声，后知后觉自己真是低估了晏应寒的色坯程度。
　　“你小子挺会整花活啊，还福利。我他妈洗头洗一半出来接你电话，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竟然还调戏上了。”
　　“我怎么不关心你啊……”手机画面不停变化，看角度，应该是把手机放到了淋浴间旁边的壁龛里。晏应寒吞了口口水，说：“往下点看看别处。”
　　“卧槽！”瞿引舟大骂一声，拢了把脸上的水扑上来怼他：“不小心说出心声了吧？简直禽兽！”
　　晏应寒嗤嗤笑起来，“我这不是关心你身体嘛。”
　　“你关心什么你关心，你关心的怕另有别处吧！”他冲干净泡沫，两臂张开压在壁龛上方，“给我打视频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的画面太好看，晏应寒集中精力又看了两眼才舍得动脑子去回答：“没什么事，就是回家收拾完了跟你报备一声。”
　　“报备？说得这么暧昧啊。”
　　“是啊，不光报备，我这不也是想你了么。”晏应寒靠近摄像头，眼神暧昧地从眼尾甩出来，“你想我了吗？”
　　“卧槽。”
　　瞿引舟低骂一声，他承认，血气方刚地年纪听到这种话真是一点也压不住火。
　　他咬牙低头看了眼，低声对手机问道：“你旁边现在有人吗？”
　　晏应寒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又有点紧张，摇头的动作都有点僵硬。
　　“你妈不会进你房间吧？”
　　“明天我妈那边亲戚出嫁，我妈过去帮忙了。”
　　“行……”瞿引舟露出个邪气的笑容，朝他扬了扬下巴。
　　晏应寒会意，关上大灯，上床打开了台灯。
　　俩人各自都是箭在弦上，然而到了此时却是四目相对不动如山。最后还是晏应寒先忍不住，把视频转成了语音。
　　瞿引舟大概是没反应过来，骂了一声“草”。很低的一声，传进耳里却像火苗一样，哄得点燃了全身的血液。
　　急躁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台灯在白墙上浅浅勾勒出一个人影，脊背紧紧贴着床头，间或仰起头，露出纤长绵延的脖颈线条。
　　呼吸声一声盖过一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从听筒里传出的声音被壁龛放大，在狭小的浴室里不断回响。瞿引舟被刺激地浑身毛孔都炸开了，水流不断从头顶盖下，让他分不清身体的热到底是由内而外还是被水烫的。
　　慢慢的，甚至连耳里的喘息是谁的都分不清了。
　　结束之后，瞿引舟又在水里冲了会儿才关上开关，拎过浴巾盖到身上，抬手一看，手指头都泡成风干橘子皮了。
　　“这手皱的……”
　　晏应寒失笑，“很卖力啊少侠。”
　　“去你的，换你也好不到哪去我跟你说。”
　　晏应寒听着这边声音，问他是不是准备穿衣服了。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晏应寒说：“就是问问。”
　　瞿引舟就乐，“这样啊，好。我现在正在擦头发，发梢还有点滴水，所以我需要擦头发。好的，现在我拿起了浴巾，把身上的水擦干，接下来呢，我又拿起了牙刷，因为晚上了，我要开始做睡前准备了。”
　　晏应寒插了一嘴：“不穿衣服就刷牙？”
　　“我又不出门，穿什么衣服？”他含着牙刷，说话有点含混：“你呢？你现在在干嘛？”
　　“回味。”
　　“……”瞿引舟哽了一下，险些把牙膏沫子咽下去，半晌才憋出来句：“那你慢慢回味。”
　　等刷完牙，他刚拿起衣服，就听手机里又传出晏应寒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要准备穿衣服了？”
　　瞿引舟嗯了声，“怎么？”
　　“没什么，就是听你说话很安心。”他喟叹一声，懒懒的，怪勾人，“你继续说呗。”
　　虽然瞿引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继续讲了起来，穿衣服、扣扣子、开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配上绞尽脑汁的精心讲解。
　　等收拾完所有东西，瞿引舟到床上躺好，讲解完最后一步盖被子，想着再跟他聊会儿天，谁知那边却怎么叫都没回应了。
　　“怎么回事？”
　　安静下来听了会儿，才发现那边呼吸均匀绵长，很显然是睡着了。
　　嘿，合着拿他当ASMR了。
　　瞿引舟不爽地撇撇嘴，旋即被更多满足感给淹没，被偏爱、被贪恋的归属感让他觉得非常欢喜，关灯缩近被子里，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瞿引舟还有点懵，想着抓起手机看看时间，按了几下没见反应，才想起来昨晚没关语音就睡了。
　　想到昨晚，他不自觉露出个甜蜜的笑容。以前他从未想过跟男生恋爱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以为两个男生之间处着处着就很容易变成生活搭子，像住在同宿舍的室友，但……晏应寒的出现给了他其他的答案。
　　他充上电，忍不住倒在床上重新回味了一下，然后在干坏事的前夕堪堪刹了车。
　　孙阿姨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楼下煲汤。他点了点楼梯护栏，去沈宁华房间看了眼，确认她还没醒才下楼去找孙阿姨。
　　“早啊阿姨。”
　　“早。今天起这么早？我以为放假了你还得多睡会儿呢。”孙阿姨说：“我炖了鸡汤，先给你盛点？”
　　“来一碗也行。你昨天去医院……怎么样了？”
　　“漫漫有点发烧，打了点滴，观察一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了，晚因说是这段时间忙，没怎么顾得上孩子。之前找了个保姆，但现在快过年了，保姆也得回老家。我问她怎么不再找一个，她说怕不安全，也怕漫漫他爸那边找事。”孙阿姨叹息：“你说她自己带着孩子，也没个人帮她倒倒手。早上天一亮就得抱着孩子去公司上班……”
　　瞿引舟蹙眉，“我爸不给她批假吗？”
　　“晚因的性子，给她批假她也不肯啊。”孙阿姨心疼地不行，情难自禁道：“要是她回来住倒是……”
　　孙阿姨连忙捂住嘴，“舟舟啊，我就是说说……”
　　“我知道。”瞿引舟晃了晃汤碗里的油花，看着两团小油花被打散后又重新连接成一个大油花。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说：“等会儿没事了我去医院一趟，今天出院的话，去帮帮忙吧。”
　　孙阿姨很意外，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便又去忙了。瞿引舟把碗里的汤喝光，抬眼见见壁橱映出孙阿姨正低头抹泪的模样。
　　他心里涌过一股说不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