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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我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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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楚惠和何简也恢复了从前那般——但也不能说完全像以前那样。
楚惠的确不再那么依赖何简,她和何简联系的次数较以往少了很多,但楚惠不会像从前那样难受。经过新年一别,在校园内见面他们也能像以前一样轻松自然。
但与此同时,楚惠也不再抑制对何简的感情。何简不可能喜欢自己,那又怎么样呢?楚惠想,在没有喜欢上别人之前,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喜欢着他吧。
回回想年前送走何简的那个傍晚,爷爷奶奶很不舍,爸爸妈妈也很喜欢何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常来玩,楚月更是一直问何简要去哪里,眼里泪光闪烁。
“干嘛呀,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楚惠嘀嘀咕咕道,看着何简,何简逆着夕阳,对她投以温和的笑。
楚惠看着何简坐上摩托车,楚月拉了拉楚惠,问:“你和小姑父和好了吗?”
“和……好了吧,怎么啦?”
楚月古灵精怪地笑了,歪头说:“小姑父是专门来找你的哦。”
楚惠有点脸红:“你瞎说啥呢?他是来看亲戚的,你忘啦?”
“不是我瞎说的,是小姑父自己说的,”楚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姑父还说了,我可以叫他小姑父。”
楚惠听了这话,愣愣的,之后看向离开的何简。
何简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在摩托车开启的那一瞬间回过头,笑着朝楚惠挥手告别。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楚惠时不时就在思考这个问题,重复推演着何简喜欢自己的可能,计算着何简动心的几率,几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她还是没能得到答案。
*
三月底,气温渐暖,春雨不断。
南城农业大学每个学期都设有实习周,供学子外出实践,增长见识,但大一新生统一由各个学院单独安排。
“读什么不好,非得读园林,”阿宝此刻正在疯狂给脸上涂防晒,“现在好了,野外实践,我真是太开心了!”
“你涂啥防晒啊,”木木简直想笑,指了指外面,此刻还有绵绵细雨,“有太阳么?你上点防蚊水都比这好吧?”
“也不知道植物学教授怎么想的,”小贝耸肩,“这个天气去爬野山,也不改期,感觉蛮危险的。”
楚惠刚想加入聊天,就听见秦臻臻略带不屑的声音:“这周围的山有什么危险的?也不可能带你去爬那种路都没有的山吧?一整个学院的人呢,就那几个教授能看的住吗?伤一个他赔得起吗?”
周围几个人都觉得她这样说话太扫兴,楚惠立马打圆场:“也是,别太担心了,教授们肯定会保证我们的安全的嘛,我们出发吧?”
此次野外实践的地点是农大附近的马泉山,楚惠和朋友几个一起,看着手机导航来到山口,路上还遇见了何简。两个人是一个学院的,自然野外实习要一起参加。
“一会互相照应了。”
何简经过楚惠时丢下了不清不楚的一句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直到教授在山口数人并且分队时,她才知道她们班和何简班一起行动。
“这个分队好像是有意的,”楚惠摸索了半天才想明白,对朋友们说,“我们班女生多,他们班男生多,两个班加在一起男女人数相当,老师们是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木木点点头:“爬山挺累的,应该是想我们互相照顾吧?”
果不其然,教授让两个班站成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一起进山。
整个学院声势浩大,列起队来地动山摇,楚惠腹诽,恐怕这座山迎来了这辈子最多的一次客人。
慌乱中,楚惠和朋友也走散了,列好队,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何简班的女生,只有一个秦臻臻站她前面,还有何简站她身边。
队列好了开始进山,最先开始的就是陡峭非凡的石阶,上面还有湿滑的苔藓,不少同学此刻就开始叫苦不迭。
“现在就叫苦了?”教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以后去野外考察,比这更苦的环境比比皆是,新物种会长在你家门口吗?”
队形列好了此刻也没什么用,山路狭小且陡峭,两列也变成了一列。
爬完了石梯,队伍往右拐进了一处没有路的山坡,周围全是齐腰的野生蕨类还有楚惠辨认不出的杂草。
楚惠想起秦臻臻在宿舍里的狂妄发言,心里感慨,是谁说不可能走没有路的地方的……脚下的路已然很难辨认,老天还要雪上加霜。
微弱的雨丝从天而降,周围响起不少抱怨声:
“下雨了?”
“老天,这样爬山还要下雨,今天还有命回去吗?”
……
楚惠不予理会身后负能量的声音,而是专注脚下,也没想到一个趔趄,手臂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
“没事吧?”
楚惠发现这声音竟然从身后传出,她扭头,发现何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看到了何简,楚惠觉得安心许多,舒心一笑:“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了?”
何简轻哼一声:“我一直在你身后。”
楚惠低头笑了一下,却没让何简发觉。
这样的环境爬山,当然不选择打伞。楚惠穿着风衣,她将帽子一戴,从包里抽雨伞,将伞柄抽出,用来拨开齐腰的杂草,以看清脚下的路。
秦臻臻面色难看,走得也很慢,和前面已经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山路狭窄,周围又没有随行的老师,楚惠心里担忧他们这一批同学会因此掉队。
她正要出口提醒,秦臻臻反而转过身来,喘着气和她说:“楚惠,你带了包是吗?”
楚惠疑惑:“对啊。”
“帮我装个平板。”
“?”楚惠大不理解,“你野外实习带什么平板?”
“我哪知道这么累啊,你帮我装一下,我快累死了。”
算了,一个电子设备而已,要不了什么重量……于是她接过,准备放包里,没有注意前面的路,直到秦臻臻慌张地叫她。
楚惠抬头,前面除了秦臻臻和杂草以外,空无一人。
跟丢了。
*
一行人凭借感觉朝前面走了一会,直到遇见岔路口,也没见到大队伍。
“现在怎么办?”
众人不敢再往前走了,徘徊在岔路口不敢继续往前走。
细雨绵绵,山上温度偏低,楚惠打了个寒颤。
终于有一个人不满开口,冲着秦臻臻喊:“你怎么回事啊?这都能跟丢?”
秦臻臻声音带着哭腔:“我……本来就……不太跟得上,只能看见前面人的一点背影,
谁知我刚刚装个平板就……”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楚惠叹了口气,“大家都拿手机出来,看看有没有信号,让前面的同学沿路回来找我们。”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举得老高,信号格仍然为零。
“不用着急,”何简安慰道,“我们没跟上去,前面的同学会发现的,到时候教授自然会找同学来找我们。”
大家说着“也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其实还有个办法,”有个同学支招,“刚刚教授不也说了吗?坚持不了沿路返回就好,大不了我们沿路返回吧!”
“问题是你能记得来时的路吗?”另一个同学立马浇了一盆冷水,“这里地势太复杂了,我们来时的那些石梯,又陡峭又滑,上来都难,更别说下去了。”
也是,众人想到上来时那个倾斜的石梯,不少人打滑了,沿路返回摔跤的概率很大,要是失足滚下山,得不偿失。再环绕四周,全是齐腰的杂草,看不清方位。
“其实大队伍后面的同学能发现我们没跟上,但他不一定能够确认并且告知教授,毕竟大家可能都会理所应当地以为后面的同学只是走得慢点,还没到认不清路的程度。”
楚惠分析着,“要等教授发现,估计要等休息的时候,清点人数,或者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地方有信号,联系上他们。”
何简点头:“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们或许可以辨别一下他们走的是哪条路,”楚惠走到岔路口“我们大队很多人,一条路要是短时间内被很多人走过,看起来肯定和另一条路不一样。”
她蹲下,仔细分辨着,何简也在她身边蹲下。
右边这条路的野草岔开的程度更大,泥土上也有比左边这条路更多的脚印,踩起来也感觉比左边的泥土更松软些。
楚惠让同学们都过来看,大家仔细分辨,一致认为走右边这条路的概率比较大,于是何简带头,一行人从右边继续上山。
终于越过了满是杂草的路段,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雨停了,大家的心情变得愉悦,队伍中有了说笑声。
“加油啊,开始下山了,这条路应该是没错的。”
大家相互鼓励着,上着最后一个坡,达到了顶端,可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个挑战。
近乎垂直的土坡,几乎没有树作依附的支点,还满是坚硬的石头和不断滑落的土块。
面对此情此景楚惠也是无言以对,野外实习真成了荒野求生,此时不硬着头皮爬也没办法了。
众人看着土坡,没人敢动,何简呼了口气:“我先。”
“你小心。”
楚惠未经思考就已经说出了这句话,何简朝她点点头,让她放心。
何简第一个开始下去,半蹲着,慢慢滑到半山腰,扶着一棵树,朝后面喊:“你们走我走过的地方就好。”
后面的几个男生也开始尝试着下山,不是打滑,就是一屁股坐在土上,一时间小土坡尘土飞扬。
楚惠试着慢慢地下来,滑到一半却也是一个打滑,她叫了一声,不得不先就近抱住边缘的一棵树。
何简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看见她狼狈地抱着一棵树,本来已经快到坡底的他立马原路折回,把手伸出。
楚惠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手在触碰到彼此的时候都默契地攥紧了。
楚惠感受着何简手掌的温度和感觉,他的手比自己的要大很多,所以握着很有安全感。此刻,他俩手心还有沙土细微的磨砺感。
“走我走过的地方,”何简鼓励道,“不要怕。”
楚惠壮了胆,滑到何简的面前,差点刹不住车,扑进何简怀里,好在她停住了,抱住了旁边的一棵树。
两人手还牵着,四目相对。
楚惠看着何简,他的刘海因为汗和雨水微微湿了,山中雾气氤氲,显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运动导致他的脸比平时要红……
两个人把手松开,此刻都有点不好意思。
身后传来秦臻臻等女生的尖叫声,楚惠笑着朝他摆摆头:“去帮个忙吧。”
“那你自己慢慢下去,小心点。”
楚惠点点头,何简继续上去,言语帮助着秦臻臻:“你刚刚看到楚惠怎么下去的没?照她那样下去。”
秦臻臻害怕得语无伦次:“这地太滑了……我不敢。”
“不要谦虚了,我相信你做得到。”
何简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就去帮后面的女生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空,何简猛地转头,看见惊慌失措抱着树的秦臻臻,还有从山坡旁滚落,消失在他视线的楚惠。
下章高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