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小、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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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简疑惑重复：“小、姑、父？”
只见楚惠一下子冲过来，严肃地一把拉过楚月，说教道：“我不是叫你在那里等我吗？你怎么能乱跑呢？这里人那么多，一点都不安全，你走丢怎么办？”
何简看着一改平时呆萌模样的楚惠，不禁一笑，替楚月说情：“是她帮老板追跑掉的狗狗，不是随便贪玩。”
楚惠听了之后神情稍有缓和，但还是严肃教育道：“那也不能乱跑，这是老板的狗狗，又不是你的狗狗……”
“不对！不对！”楚月嚷嚷着，“这是好狗狗，我要养它，它还帮我找到了小姑父呢！”
楚惠尴尬地看了一眼何简，何简正用探究的眼神回望她，怀里的小土狗是土黄土黄的颜色，此刻正哼哼唧唧。
楚惠意识到自己是不凶不行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他不是你小姑父！”
何简一手抱狗，一手护着楚月：“你对孩子这么凶干嘛？”
“你不凶，”楚月撇嘴，“小孩和狗都归你好了。”
“姑姑，你就让我养狗吧。”
“要奶奶说能养才能养。”
“小姑父……”楚月刚叫出口，就遭受到了楚惠的瞪眼，立马改口，“叔叔，你帮我买吧，这样奶奶不让我养也不行了。”
此话一出，何简大呼妙计，楚惠坚决反对。后来是奶奶来了，答应买狗，楚惠才没了意见，但最后还是何简付了钱，说是给楚月的礼物。
“阿简怎么今天来了这边呀？”奶奶笑着问。
楚惠瞥了一眼何简，何简摆着一副阳光的笑容，回答道：“我是跟着外公外婆来看望姨婆的。”
“那要一天吧，你要不要上我们家玩玩，刚好和楚惠做个伴。”
“哈？”楚惠大吃一惊，“我有楚月，我又不无聊……”
何简笑应：“好啊，我去和外公外婆说一下。”
楚惠震惊，只见奶奶和何简开始拉家长里短，仿佛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于是四人一狗坐上了篷车，上车前，楚惠千叮咛万嘱咐楚月，不能再叫错名字了，要叫何简叔叔，不是小姑父。
楚月不理解：“姑姑，为什么不让我叫小姑父？”
楚惠无语，只能威胁：“总之你不能在爷爷奶奶你爸你妈我爸我妈以及所有的亲戚面提‘小姑父’这个词，如果被我发现了，我就连人带狗把你扔出去！”
楚月睁大眼睛，惊恐万分，小肉手捂住嘴巴，表示再也不敢了。
*
小篷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一路上何简都在和楚月聊天，又是喂豆腐花又是玩狗狗的，奶奶也被逗笑了，只有楚惠端坐着闭目养神，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
何简将小狗抱下车，楚月拉着何简的裤子，屁颠屁颠地跟着走。
楚惠的父母看何简来了，忙出来迎接。
“哎，是何简啊，”楚父看上去很高兴，立马对着妻子说，“没带个红包，你去封一个。”
何简立马说：“不用了叔叔，是我拜年拜早了。”
两个男人立马坐下来边喝茶边聊了起来，楚惠听见何简一会夸她妈妈年轻了，一会又夸她爸爸好像变瘦了。爸爸最近正热衷于减肥，听到这话十分开心，妈妈虽然不热衷于容貌的维持，但是听到别人夸奖，总归还是高兴的。
何简的到来让家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中午爷爷奶奶端了许多菜上桌，何简和楚惠父母还在聊着天，楚惠忙着给桌上的空杯子满上饮料，当轮到何简面前的时候，何简很自觉地将杯子推到她面前，眨巴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楚惠，楚惠微笑回去，并且倒上了半杯饮料。
楚父“啧”了一声：“你给何简倒多点呀。”
何简：“没事没事，我也不喜欢喝可乐。”
楚惠微笑，并且咬牙切齿：“那你要喝什么呀？”
何简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双眼：“我要喝七喜。”
楚惠一指：“左手第二间杂物房，去拿吧。”
楚父放筷：“你怎么能让客人去拿呢？”
胳膊肘往外拐啊！楚惠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爸。
何简轻笑，说：“没事，我去吧。”
“不用劳驾您了，”楚惠按住正要起身的何简，“小的这就去。”
何简面带笑意地看着气冲冲离开的楚惠，又看着她气冲冲地从杂物房出来，一瓶开好的七喜仿佛想要甩他脸上。
吃饭全程，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何简。何简和以往一样，说话幽默风趣，从不冷场，而楚惠也和往常一样，关注着吃，不常说话。
楚父问了一句：“两个人在学校里关系不错吧？是不是经常能见到啊？”
楚惠和何简对视了一下，何简立马接话：“不太经常能见到，但关系还和以前一样。”
大人们又把话题引去别的地方了，何简还是一样回答得如鱼得水，说话常常将在座的长辈逗得很开心，楚父赞赏地看着何简，说要是楚惠要是有何简一半开朗就好了。
“没有啊，楚惠也很开朗。”何简笑着瞥了一眼楚惠。
楚父笑了：“她没有那么爱说话。”
吃完饭，楚惠正想收拾着碗筷，奶奶走来制止她：“你带何简出去转转。”
何简双手插兜站在她身后，楚月也拉着她的衣角：“姑姑，我也想出去玩。”
楚惠只好带着两个人出门，刚买的小狗走路还歪歪斜斜，却也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楚月看见小狗，蹲下把它抱在怀里。
楚惠看着何简，他走得很慢，所以现在他们是并肩而行。
何简正在看着楚惠家周边的风景，却被楚惠的话冷不丁打断：“我家这边没什么好玩的，只能带你随便走走。”
何简看着远处的群山，田野，人家，还有旁边的池塘，小溪，笑着说：“没事，自然风光，挺好的。”
两人站在小溪前，楚月和小狗在旁边嬉笑打闹，午后的阳光照在缓缓流动的溪水上，反射出水的波纹，村庄内的人声逐渐平息，只有偶尔几声犬吠。
楚惠和何简就这样平静地注视着湖面，最终是何简先开的口。
“我记得以前我们老在这里玩，”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水坝，“以前那里的水可深了。”
“是啊，”楚惠回忆起从前两个人一起玩的场景，也笑了，“那时候我的鞋子被冲走了，还是你帮我捡回来的。”
何简乐呵呵地说：“我还抓到一条很大的泥鳅。”
楚惠匪夷所思：“那条真的是泥鳅吗？”
河对岸的田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小溪波光粼粼，微风吹拂，河边的野草也轻轻地晃动。记忆中的河流还是如同现在这般美丽，溪水中央，少年时期的楚惠何简正在开怀大笑着。
何简像是和年少时期的自己同频笑着，扭头看着楚惠，相信回忆中的场景，她也能看见，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楚惠也看着何简，他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光，瞳孔也变成了浅褐色，眼中的神色有抱歉的意味。
她知道何简此刻想说什么，他们之间从来都无需言说。
“姑姑！你不来摸摸小狗吗？”楚月叫道。
楚惠走过去，从楚月手中接过那只小狗。
小狗有些犯困，眼睛慢慢地闭上，嘴角还流着口水，就这样趴在楚惠的怀里睡着了。
“姑姑，我买这只狗买的好吧？它是不是很可爱？”
楚惠没有说可不可爱，反而问楚月：“你把人家买回家，有没有给它起名字呢？”
楚月摇摇头，村里的小狗不是叫大黄就是叫小黑，没有名字也数不胜数，她还没有想好要给她的小狗起什么名字。
“要不叫‘可怜’吧，”何简从楚惠的怀里接过狗狗，温柔地摸着它的毛，“你看它这小模样，多楚、楚、可、怜、啊。”
楚惠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楚月也反对：“它现在被我们养了就不可怜啦。”
何简笑着看着楚惠：“楚楚可怜，不叫‘可怜’，那就叫‘楚楚’咯？”
楚惠脸有点红，嘟囔了一句“懒得理你们两个”，就一个人去溪边玩打水漂了。
楚月问何简：“那姑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小狗？”
何简看了一眼楚惠的背影，轻笑：“她那样就是喜欢。”
“哦，”楚月点点头，又问，“你很了解姑姑，那为什么会惹姑姑生气呢？”
“谁跟你说我惹你姑姑生气了？”
“姑姑自己说的，她让我不可以在大人面前提小姑父，不然就要把我扔出去。”
“她还说什么了？”
楚月想了一下：“姑姑说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要跟你绝交。”
何简愣了一下。
楚月表示同情：“姑姑生气了很可怕。”
何简忍俊不禁，点点头，说：“所以我不是来找她了嘛。”
楚月想了想，觉得也是：“那我还可以叫你小姑父吗？”
万千思绪此刻在何简脑海中飞过。
最终他点点头，像是在商讨什么秘密般偷偷指着远处楚惠的背影：“但是别被你姑姑发现。”
楚月点点头，一下子抱住何简：“小姑父！”
楚惠正打着水漂，突然听见何简那边传出了动静，转头查看究竟。
午后的阳光倾斜而下，金灿灿的一片淋在何简身上，他正侧身蹲着，温和地看着笑成月牙眼的楚月，小狗也在草地上打着滚。
楚惠无奈笑笑，不知道何简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让大家都这么喜欢他。
手中的石子飞出，在水面轻盈地跳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沉寂在溪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