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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突袭(朱、云、盈) 洛城分舵位 ...

  •   洛城分舵位于洛城城外三十里,重峦叠嶂之下,青丘雪坡之上。此处荒无人烟,仅一座孤零零的分舵院落矗立其间。

      大院子里的压水井、水缸、花圃、灌木丛中,暗藏了响箭和弓弩阵;四面屋舍的小路上,埋下了火线与雷火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城分舵内静悄悄的,唯有寒风不时呼啸而过,刮得门板“邦邦”作响。

      江雨霖率队逼近律北洛城分舵,在十丈之外停下脚步。

      江雨霖瞭望一眼,道:“门口空无一人,想必早已布好阵仗,等着我们入瓮了。”

      江雨霖回看了一圈众杀手,吩咐道:“天十、天十二,你们二人上前探路。”

      天十、天十二领命正要动身,独孤彦云截住二人:“我去。”

      陆离上前道:“彦云,我与你同去。”

      独孤彦云沉声道:“不必,我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独孤彦云身影一闪,飞掠而去。

      江雨霖眼底掠过一丝担忧,终究未置一词。

      独孤彦云落在大门门口,掌风一推,“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独孤彦云试探着迈出一步,忽听四面响箭声骤起。

      他一个旋身冲天而起,脚下“刷刷刷刷”数箭自八方射来。

      独孤彦云身形再闪,朝一屋顶掠去,轻飘飘地落在一片瓦上。

      响箭射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停。

      乌雎手握刀柄立于中央,雷奕鸣手持雷火弹、张鹤起持短剑分立两侧,三人摆开架势。

      乌雎盯着独孤彦云,歪了歪头,讥笑道:“撒了这么久的网,竟收了一个最大的王八!”

      独孤彦云一挑唇角,沉声道:“谁是王八,打完便知。”

      霎那间狂风四起,独孤彦云朝乌雎凌空劈出一掌,掌风刚猛异常,宛如一道龙卷风向乌雎席卷而去。

      乌雎身影一闪,堪堪躲开,他身后积雪被狂风卷起一丈来高,复又缓缓飘落。

      乌雎冲独孤彦云讥笑道:“好险哦,差点被你打到。”

      独孤彦云睥睨三人:“我没工夫和你们耗,你们三人一起上吧。”

      “南荣贼子,休得张狂!”乌雎拔出尖刀,雷奕鸣双手夹住八支雷火弹,张鹤起一挥短剑,三人同时朝独孤彦云扑去。

      三人将独孤彦云团团围住,缠斗起来。

      独孤彦云一手夺过乌雎的长刀,随手将手中剑扔了,反手用乌雎的刀砍向乌雎。

      乌雎长刀转瞬被夺,气道:“你还我刀!”

      雷奕鸣朝独孤彦云甩出八枚雷火弹,独孤彦云横刀乱挥,刀气将雷火弹一一击破,火花于半空中炸裂开来。

      张鹤起持剑掠至独孤彦云身前,与独孤彦云拆过数招,但乌雎的长刀更为坚硬,独孤彦云灌注内力奋力一挥,“咔嚓”一声,张鹤起的短剑竟被削成了匕首。

      乌雎赤手空拳上前来攻,被独孤彦云一拳击中鼻梁。

      乌雎“哎呀”一声,抬手擦了一下鼻下淌出的鲜血。

      不巧,乌雎刚擦完鼻子,独孤彦云已掠至他身前,“啪”的一记耳光,竟将乌雎甩翻在地。

      独孤彦云冷嗤道:“你叫乌雎?是朱萸的马还是狗?叫两声听听。”

      雷奕鸣和张鹤起见乌雎被制,齐齐向独孤彦云扑来,独孤彦云一掌将乌雎击飞,与二人对拆起来。

      江雨霖等人在外面等候良久,也不见独孤彦云出来。

      陆离道了声“我去看看”,径直向分舵飞去。

      江雨霖一扬手,道:“天字随我跟上,地字在门外等我号令。”

      一行人悄声向分舵逼近。

      陆离提前拔出长剑握在手中,脚尖一点,飞入院中,只见满地响箭残骸,独孤彦云正与二人过招。

      江雨霖长鞭直指乌雎,喝道:“众卿听令,杀光律北!”

      乌雎慌忙从雪地里滚起来,吐着血水怪叫道:“大美妞,你怎么这么凶啊?”

      江雨霖凤眼怒瞪,长鞭一挥朝乌雎甩去。

      乌雎双脚点地,凌空一翻,躲过江雨霖的长鞭。

      江雨霖又连挥数鞭,均被乌雎一一躲过。

      乌雎轻佻道:“大美妞,你这么凶,可讨不了男人喜欢哦!”

      “狂徒受死!”江雨霖见独孤彦云并未看她,也未理会自己,气得两颊涨红。

      江雨霖挥鞭狂甩,乌雎捡起自己的长刀,与江雨霖对打起来。

      天字尽数进入院中,雷奕鸣与张鹤起互相点头示意,张鹤起向天空射出一支响箭。顷刻间,院落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山坡上,冲下来上百名灰衣律北杀手,将门外地字团团围困,双方展开激烈厮杀。

      陆离身影一闪,掠至大门口,向树上一躲,定睛远眺,似乎仅此一批伏兵。陆离又观望片刻,才跳下树来。

      陆离甫一落地,便见张鹤起提剑来杀。

      张鹤起愤然道:“陆离,你我是老对手了,今日一决胜负!”说罢,横剑向陆离杀来。

      陆离刚要应敌,忽然双手一麻,摊开手掌一看,双手已沾满了毒液。

      “树上有毒,大家小心!”陆离大喝道。

      独孤彦云闻言,一个飞身掠至陆离身边,抓起他的手腕翻转一瞧,果见陆离双手发紫,已是中毒迹象。

      不及陆离反应,独孤彦云一把翻过陆离后背,连点数道穴位。

      独孤彦云道:“先撑住。”

      张鹤起冲到门口,见陆离中毒,得意大笑道:“陆离,你中了我的檀鹤红,不出七日,必死无疑!”

      独孤彦云一把扯住张鹤起手臂,喝道:“拿解药来!”

      陆离提剑直刺张鹤起。

      张鹤起一个反擒拿手推开独孤彦云,旋身退开一步,堪堪躲过陆离来剑。

      张鹤起得意道:“陆离,我劝你少动内力,免得活不满七天。”

      独孤彦云一招掌风直扑张鹤起,瞬即一掌“噬魂咒”击在张鹤起胸口。

      张鹤起被击飞,倒在雪泥中。

      独孤彦云追上前去,一把拎起张鹤起,喝道:“把解药交出来!”

      张鹤起恨然道:“陆离杀我律北那么多兄弟,你杀了我,我一命换陆离一命,能给兄弟们报仇雪恨,值了。”

      独孤彦云冷笑道:“我独孤彦云不喜欢受人威胁,你要求死,我成全你。”

      雷掌正要劈下,忽而一道银芒精准击中手掌,伴着铃铃脆响。独孤彦云旋身避开,定睛望去——来者自雪中而来,银链一圈一圈缠绕腕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别来无恙,独孤彦云。”

      独孤彦云眸色暗了暗。

      朱萸眯起眼,目光从江雨霖的绯衣上划过,笑道:“独孤彦云,这一路佳人相伴,从建业到洛城,想必没少风流快活!江姑娘目下无尘,难为为了你不惜千里迢迢奔波洛城。这份情意,你可别辜负了才是。”

      江雨霖娇靥含愠,却不反驳朱萸,只一双眼波紧锁独孤彦云,不遗漏他任何一个神情。

      独孤彦云神色愈发凝重——朱萸这番话实属恶意拱火。周遭烟火四起,陆离中毒,其余掠影尚未赶来,反观律北,乌雎、张鹤起、雷奕鸣皆已就位,敌众我寡,局势极为不利。

      朱萸将一切尽收眼底,一跃跳上树梢,格格阴笑道:“独孤彦云,你我生死一战,不如另寻一处空旷之地,打个痛快。”

      “彦云别去,当心有诈。”江雨霖道。

      朱萸反唇相讥:“独孤彦云,莫非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敢来吗?”

      独孤彦云道:“总管有令,恕难从命。你我固有一战,另择他日定当登门拜访。”

      朱萸阴恻恻笑道:“只听新人笑,莫闻旧人哭。盈盈哭求我多日,只为见你一面。她就在前方松林里等你。你不肯随我去也罢,我们改日再打。”

      “彦云,莫要上当!前方定然有诈!”江雨霖道。

      朱萸展开白袖,白鹳般急掠而下,向松林深处掠去,张鹤起等人也急忙朝松林里退去。鞠从容这才领着霍渊等人现身——原因无他,只为看好戏。

      独孤彦云见众人赶来,律北已被收拾得七七八八,暂无大碍,遂向江雨霖道:“盈盈因我被抓,若我不去救她,定会被朱萸为难。请总管放行。”

      江雨霖沉下脸来:“此为朱萸奸计。况且……那女子本就属律北麾下。他们要取的是你的性命。天一,不可擅动。”

      鞠从容帮腔道:“是啊,一眼就能戳破的拙劣计谋,连我都看得清。那丫头定然和朱萸早就商量好的,诱你上钩。”

      忽而山林中兽吼鸟鸣,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刺破长空,伴着悉悉索索的铃铃脆响。

      “盈盈!”

      独孤彦云陡然一震,“江总管,此事乃我一人私事,不劳众驾。陆离,给我剑!”他抢过陆离手中长剑,朝林中掠去。

      “彦云!”江雨霖苦叫不住,却未责令众掠影跟随,只身随独孤彦云追入松林。

      鞠从容与霍渊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两人几乎同时转头按住蠢蠢欲动的七星坛众弟子。陆离问道:“你们不去?”霍渊盯着他的眉宇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扼住他的手腕:“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妥当。”

      鞠从容抓起一把石子,朝陆离嘿然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打个赌。”

      陆离皱眉:“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赌?”

      鞠从容悠悠道:“那条疯狗虽然疯癫,自保尚且有余;江总管武功高强,两人全身而退绰绰有余。”

      陆离道:“变数全在那女人身上。那女人定与朱萸合谋诱彦云中伏。”

      霍渊笑笑:“不给情痴一点教训,怎知女人绝情之狠毒?”

      陆离听了此话,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坐了下来,看着鞠从容手里摆弄的作为注码的石子,问道:“赌什么?怎么赌?”

      幽暗的松林中寂静无声,远处火光缭绕的洛城分舵聚成一个光点。白影飘闪而过,独孤彦云精准捕捉,提剑向那白影斩去。

      白虹划破黑寂,天光破晓,剑刃反射银芒,照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娇靥。

      独孤彦云势如破竹的剑势骤然停滞,铮鸣的剑响激起一抔积雪。

      “盈盈!”

      曦白的日光仿佛读懂了独孤彦云的渴求,骤然照亮了整片松林。莹亮的雪地里,一名身穿白纱的女子赤着冻得嫣红的一双小脚,跪在地上不住发抖。她双手放在脖颈前,死死攥着锁在颈间的银项圈,项圈上的银链另一端,缠在朱萸的手腕上。

      雪地里,女子脚下蜿蜒出一条纤细的血红。仔细一瞧,那血竟是从她脊背流下来的——一条三寸长的裂口撕裂单薄的白纱衣,露出刺目的血色伤口。

      是鞭伤。

      “朱萸,你我之间的宿怨,与盈盈无关。你欺辱一个弱女子,不觉得羞耻吗?”

      朱萸欣赏着独孤彦云此刻的模样,冷冷笑道:“都道杀手无情。动情便只有死路一条。独孤彦云,你自诩武功盖世,没想到啊,终究也难逃一个情字。”

      “过来。”朱萸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盈盈泪眼汪汪,一步一步跪行,直至跪爬到朱萸脚下。她的手缓缓松开银项圈,缓缓抱住了朱萸的雪白衣摆。

      “主子,盈盈知错了。求主子不要气盈盈,主子怎样责罚盈盈都可以。”

      朱萸伸出一手,粗重地揉了揉盈盈的脸蛋,食指和中指并拢,粗暴地插入盈盈口中,肆意搅动柔软的内腔与嫩舌。

      “唔……唔……”

      盈盈发出痛苦而难言的呻吟。晶莹的泪珠沿着她微扬的脸庞滚滚而落,随着手指粗暴的搅弄,透明的涎水顺着唇角流到脖颈。盈盈抱着朱萸的大腿,跪得笔挺,硬生生承受着。

      手指终于从口中拔出,黏液在白纱衣上随意抹干,又顺延上滑,突然扼住纤细的脖颈。

      女人麻木地被朱萸拎起。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怎么玩她,都可以。”

      独孤彦云怒目血红,再也忍不下去,顾不得江雨霖在身侧,提剑冲上前去,专挑朱萸暴露之处出手。

      朱萸左支右挡,故意卖出破绽引独孤彦云来刺。独孤彦云果然中计,长剑刺出,朱萸却忽将银链一收,把盈盈挡在身前。

      剑势去得极快,独孤彦云苦收不住,索性震飞长剑,翻手为爪,去捉朱萸。朱萸轻飘飘一跃而起,银链铃铃盘旋收紧,盈盈脖颈吃痛,死死攥住银项圈。

      “盈盈!”

      独孤彦云伸手一抄,将盈盈抱入怀中,冰凉的身体瞬间沁透他的胸膛,宛若一块冰砖。独孤彦云一手扯住银链,往自己的臂膀上绕了三圈,硬生生抵住朱萸的发力。

      “盈盈,醒一醒!我是彦云。”

      江雨霖难堪地站在一旁,纵然心里恨毒了这女子,可看到独孤彦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敞开衣襟为她取暖,以及他那痴缠的目光牢牢锁住不省人事的她,这一切宛如钝刀锉在心头肉上。

      鬼使神差地,江雨霖从袖中取出一颗丹丸——正是霍渊临行前赠予她的还阳丹——递到独孤彦云面前。

      “多谢。”独孤彦云并未多问此药为何物,打开瓶口取出药丸送入盈盈口中,倾注内力催动她筋脉流转。

      盈盈眼珠频动,猛然惊醒,看见独孤彦云的脸,竟吓了一跳。

      即便她中了玉指缠,醒来时脑海中依旧保留着朱萸凌虐她的记忆。因此,她清清楚楚地知晓方才朱萸欺辱她的一幕,已被独孤彦云尽收眼底。

      没想到,再相见时,竟如此狼狈。

      “你为何救我?”她板起脸,努力使自己平静,并极力克制心中翻涌的委屈。

      盈盈的问题让独孤彦云心头一滞——我不该救你吗?还是,你不想见我?

      盈盈挣扎着推开他,可惜银项圈还挂在颈上,银链在独孤彦云臂上箍了三圈,盈盈只能将他推开一尺距离。

      可仅仅这一尺距离,已让独孤彦云心底的堤防溃败成泥。

      他到底忍了盈盈的疏离,抱着她坐起来——至于为何不站起来,只因那双已经冻得通红僵硬的脚,再受不得一点凉。

      盈盈心里盘算着:朱萸的奸计无非是想借自己杀独孤彦云。倘若此刻立即要独孤彦云离开,弃自己而去,独孤彦云绝不会丢下自己不管,反而会越陷越深。

      不如……不如自己就做一次彻头彻尾的坏人吧!

      “独孤彦云,自离府那日,你我缘分已尽。若非曾被你强占,朱萸不可能将我视作钓饵。我有此一难,皆因你而起。今日你我就此了断。”

      独孤彦云红了眼眶,抱起盈盈,沉声道:“我先救你。”

      盈盈挣扎着推开他:“我原是北靖淮城士族女,淮城城破,南荣军和掠影踏破我家家门。我的心里,只将你当作仇人一般。掠影灭我家园,欺我辱我,我恨不得手刃掠影,除之后快。我与朱萸之间的恩怨,我的债,自有人替我去讨。我今日即便死在朱萸手上,亦是为北靖追讨南荣恶贼,为国捐躯。”

      说着,盈盈拔下金簪,向独孤彦云胸口刺去。

      “彦云!”

      江雨霖眼疾手快,一脚踢飞盈盈手中的金簪,扶住独孤彦云站起身来,绑在手臂上的银链“铃铃”落地。

      “哈哈哈哈!精彩,精彩!”

      朱萸一跃而下,同时银链“铃铃”收紧,盈盈吃痛紧紧扣住银项圈,硬生生被朱萸拉到身侧。

      “邵婉盈,你受委屈了。”朱萸解下身后的白狐裘,披在盈盈身上,“既然你心系北靖,并非通敌叛国,我律北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邵婉盈……”江雨霖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恍然道:“你是邵蒙山的女儿?”

      独孤彦云抬起头,凝望着松树下裹着朱萸白狐裘的女子,眼神复杂变幻。

      “邵蒙山的女儿竟潜伏荣王府数月之久,纳命来!”江雨霖长鞭扬起,直取盈盈头颅。朱萸抢身上前,手臂一挥,银链迎风而起,与江雨霖的长鞭缠作一股。朱萸运起冰玉功,寒气随银链直逼江雨霖手臂。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彦云拔起长剑,以迅雷之势掠至两鞭交汇之处,“咔嚓”一声斩断江雨霖的皮鞭。江雨霖身体骤然失衡,向后倒仰,独孤彦云闪身而过,从后轻轻扶了扶她。

      “多谢。”江雨霖脸上一红。这时,乌雎、雷奕鸣、张鹤起率领众多律北杀手冒出头来,举着各式兵刃向二人围杀而来。

      盈盈看着被围困中央的二人,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担忧。

      她明明知道,那二人是掠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可她总会不经意地想起,独孤彦云曾为她挡过的那一剑。

      快走吧,快走。永远不要回头。

      独孤彦云杀出一条血路,江雨霖先逃,独孤彦云断后,两人像一对患难与共的鸟儿,试图飞离兵刃的樊笼。

      好在掠影众人听到动静前来支援,一行人如蝼蚁爬行,在雪地留下一排凌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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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写了,争取秋季开学前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