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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赴洛城(朱盈,云离) “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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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
盈盈脖颈骤受剧痛,下颌被冰冷的手掌死死攥住,面颊涨红,几乎喘不上气。
朱萸缓缓收紧指力,悠然欣赏着盈盈痛苦的模样。
噗通一声。
箍在盈盈颈间的手骤然松开,失去支撑的她虚弱地倒落在床榻。暖阁中的熏香早已燃尽,靡靡香气依旧萦绕榻边。单薄破碎的雪白纱裙下,布满青紫色淤痕的纤细小腿微微发颤。娇弱的女子勉强撑起身子,红肿的唇瓣透着受辱后的狼狈,一双含水眼眸里,却满是倔强与不甘。
盈盈没有落泪。这样无休止的羞辱,她早已麻木。朱萸从无半分怜惜,只剩粗暴的折磨、耍弄心机的引诱与肆无忌惮的玩弄,一次次让她看清眼前这人的真面目。
一身白衣,看似清贵无双,内里却是肮脏卑劣的小人。
朱萸十分满意盈盈此刻的神情。那双生得极美的眸子,正盛满敌意望向他,如冷箭,如寒狼,较之往日温顺模样,多出几分危险撩人的诱惑。
太美了。
美得摄人心魄,教人难以自控。
“摆出这副表情,你究竟是在勾引我,还是恨我?”
朱萸噙着玩味的笑意坐到床边,缓缓收回绵长的银链,不顾盈盈挣扎,将人扯回身侧。
他托起她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如同抚弄绸缎一般,一手一手梳理她乌黑的长发。
“乖一些。”
女子纹丝不动,宛若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任由他摆布。朱萸渐渐失了兴致,袖袍猛地一扬,将她推得坐直。
“说话。成哑巴了?”
“朱萸,不必白费心思。这般明显的圈套,独孤彦云不会上当。我不过一介女流,本就无足轻重。你将我囚禁在此,除了自毁名声,没有半点用处。”
朱萸捏起盈盈的下颌,迎上她满含怨愤的双眼,忽而低笑出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竟是这般想的?”
盈盈缄口不语。眼前的朱萸心性难测,她不愿再多言,平白激怒对方。
久久等不到回应,朱萸心头怒火翻涌,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将人拖拽至铜镜之前。他鬼魅般贴在她身后,唇凑到她耳畔低语。
“好好看看你如今这副被糟蹋的模样…… 倘若独孤彦云见到你这般狼狈躺在我的榻上,想必会怒不可遏吧。别忘了,在他眼中,你本就是背叛他的北靖间谍。”
盈盈漠然望着镜中的自己:妆容浓艳凌乱,衣衫华美残破,像一个受尽凌辱的娼妓。
她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刺骨。
“独孤彦云是何等顶尖人物,你当真以为,他会容许一个旁人眼中人尽可夫的女子活在世上,玷污他的名头?仅凭我这条卑贱性命,你又能图谋到什么?”
朱萸沉默片刻,讥讽一笑。
“盈盈,倒是我小瞧了你。我已经等不及了,真想亲眼瞧瞧,独孤彦云再见你之时,会是何种神情!”
朱萸伸手拽住盈盈的胳膊,径直向外走去。
银链碰撞,铃音轻响,两人步出暖阁。
寒朔闻声快步赶来,朱萸淡淡吩咐:“传信洛城,我一日之后抵达,你留守府中。”
话音落下,朱萸利落翻身上马,运力将盈盈抱至身前马背。一声喝令,骏马追风一般冲出朱宅。
狂风呼啸,穿透盈盈单薄纱衣。朱萸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宽大的白狐裘将她裹在怀中。他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生出一种诡异的暖意。
律北探子此前来报,已在洛城分舵周边发现掠影的踪迹。掠影众人突袭白城分舵,斩杀数十名律北手下,自身折损七人,却并未撤退,反倒朝着洛城方向行进。显而易见,此番掠影倾巢而出,摆明是要寻律北的麻烦。
远来即是客,岂有不迎之理?
朱萸策马疾驰,收紧手臂搂住盈盈,低头在她脸颊猛咂一口。
“待到独孤彦云一死,你便跟我!”
朱萸朗声大笑,全然不在意盈盈是否答应,驱策追风,向着洛城飞速奔去。
‘独孤彦云发妻被朱萸囚禁’的消息,转瞬传遍江湖,不时已传入江雨霖耳中。春蕙楼刺杀盈盈的暗使与陆离先后回禀,江雨霖由此确认,盈盈已然落入朱萸手中。
召唤独孤彦云前来洛城汇合的响箭放出许久,江雨霖等候多时,正打算派陆离外出寻人,独孤彦云推门走入屋内。
时值寒冬腊月,他只身着一件半旧麻衣,脚上草鞋沾满泥污,袖口多处磨破。见到江雨霖,他垂着眼皮拱手行礼。
江雨霖到了嘴边的寒暄,尽数咽了回去。
“天一,你切记,我等此番前来北靖自有要务。从今往后,不许擅自离队。如若违令,即刻遣回蜀都闭门思过。”
独孤彦云沉默许久,终是沉声应下一个“喏”字。
今夜突袭白城分舵,江雨霖的号令已由陆离传遍掠影众人。
鞠从容、霍渊等人各自回房歇息。陆离抱着佩剑前去叩独孤彦云的房门,屋内却空无一人。他心头一紧,急忙出门寻找,刚走出几步,便看见独孤彦云盘坐在石阶之上,看似打坐练功,双眼却并未闭合。
“喂!今夜还要夜战,不休息?”
独孤彦云没有应声,怔怔望着地面出神。
陆离心中暗自焦躁,忍不住暗骂盈盈。他本应回房休憩,可独孤彦云不睡,他如何能安心躺下?只得挨着对方,在石阶一并坐下。
思索半晌,他咬牙开口劝慰。
“等荡平白城分舵,我陪你前往长安救人。”
“不必。这是我的私事,我独自前去。”
陆离险些气到吐血。大战迫在眉睫,这人满心仍是儿女情长!
他站起身,拍了拍独孤彦云的肩头:“今夜突袭白城,好好给朱萸一记下马威。”
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见独孤彦云依旧没有动身,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焦灼,扬声喊道。
“喂,回屋睡觉!”
他总不能拉他进屋吧?这成什么了?他不愿折返拉扯,显得怪异。目光扫过屋内通铺,鬼使神差补充一句。
“这屋就咱俩住,没别人。”
话音刚落,他便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正要躲进屋内,独孤彦云起身走了过来。
独孤彦云径直进了屋子。没有留意到他早已烧得通红的耳廓。
陆离心绪忐忑,跟独孤彦云走进屋子。待到独孤彦云褪去麻衣,只剩一条中裤,躺上床盖好被褥,他才慌忙解剑、松腰带,一件件脱去外衣,最后同样只剩中裤。抬头一瞬,恰好对上独孤彦云投来的疑惑视线。
“炕太热了。” 他低声嘟囔。所幸独孤彦云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翻身背对他,不再动弹。
陆离暗自松了口气。屋内是长长的通铺,独孤彦云睡在南侧,他将衣物堆放在北侧,爬上床铺,隔着一人宽的空位躺了下来。
独孤彦云忽然翻身看向他,低声斥道。
“别挤我。”
陆离故作漫不经心,身子向北挪了半尺。独孤彦云再次转过身,背对着他安歇。
直等到身旁响起轻微的鼾喘,陆离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思绪纷乱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