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基友穿越成各种动物后HE了》落久尘

3、第 3 章

　　魏难书还是出海了。宋罄竹在岸上组织了企鹅护卫小队，今年的土耳其鹰脏话格外多。生活好像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可以在咸湿的海风里接续轮转下去了。

　　西弗和奥普森的孩子长得很快，小企鹅对他们宋叔叔有种盲目的崇拜，理想是当企鹅护卫队长。看着它身上的绒毛一天天丰满，又像开线的羽绒服一样翻开卷绒，即将脱落。宋罄竹才终于找到一点时间流淌的真切感。

　　等到宋罄竹能下水的时候，他就坚决不让魏难书再去了。但偶尔会被魏难书用一种海草酿的企鹅酒骗醉，醒来天光蒙蒙亮，他头昏脑涨爬起来，就知道魏难书已经跟着队伍走了。有些哭笑不得，有些恼火，还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他不是换羽毛的小企鹅，那胸腔的刺痒大概是酒还没醒吧。

　　十月已经快到了尾声，西弗和奥普森终于想起来该给孩子起个名字。
　　“你来吧，你懂得格外多。”奥普森挨着宋罄竹，很心大的开口。西弗也看过来，比划说比海里的螺壳还要多！
　　后者没忍住抖了抖翔子，变成企鹅就是好，学识渊博这种名号他都能得到了。小企鹅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湿漉漉看过来。宋罄竹打算胡扯的嘴瞬间被502黏住。
　　还是悄悄问问魏难书吧，他良心发现地想。

　　这一拖就拖到了奥普森出海，那本来是没什么特别的一天，没有特别好看的日出，天气还是阴阴沉沉的。宋罄竹魏难书卖海草酒换了点吃的，决定这一趟双双放假。

　　直到惊叫从岸边响起来。
　　宋罄竹望过去，呆愣一瞬突然骂起来。狗日的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海豹！
　　岸上的水里的企鹅群都陷入骚乱，不断有企鹅被追着跃出水面。
　　“快回来！”宋罄竹跑到岸边大喊。马上要被追上的那只企鹅很眼熟，一种不好的预感摄住他的心脏。
　　“砰。”身边有什么东西入水的声音。魏难书叫了他一声，他没听。西弗是他见过最热烈，勇敢的企鹅，所以这一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岸上的企鹅都伸长了脖子看，急慌慌地喊，被追逐的那只越来越近。西弗像孤注一掷的飞蛾扑火，因此答案昭然若揭。
　　——是奥普森。
　　宋罄竹在滚滚海风里回头望了一眼魏难书，太匆忙，这一暼什么意味都承载不下。
　　“砰”
　　“是宋罄竹!”企鹅群里发出喊声。

　　水流漫过耳侧的声音压倒心跳，碎冰利刀一样打在宋罄竹身上，在水里根本看不清海豹在哪里，混乱的水流，空气里企鹅的尖叫，沉入水后又是一片死寂。宋罄竹拼命往奥普森的方向游，浑然不觉已经有一只海豹逼近。

　　魏难书在岸上大喊，组织企鹅把声音统一起来提示。
　　对人类尚且困难，适用于企鹅，简直需要奇迹。
　　魏难书喊来了商会所有企鹅，他扯着嗓子说，我喊一。二!
　　那天，几十只企鹅在福兰克群岛的冬天齐声高叫。

　　于是魏难书想起宋罄竹梗着脖子傻乐，说老魏，老天爷就是让咱俩来创造奇迹的。

　　海里，奥普森可能已经受伤了，有红色弥散，海豹迅速聚拢。
　　西弗只差几米远，但已经被海豹盯上。就在这时，喊叫终于灌进宋罄竹耳朵，他在海豹张开利嘴最后一秒跃出水面，拧身左
　　拐，一道流星，撞进海豹对西弗的包围圈。

　　“宋罄竹!!”
　　有企鹅在岸上喊。
　　之后很多企鹅一起喊起来。企鹅护卫队声音最大，他们盯着他们的队长，盯着最幸运的一批企鹅开始靠近岸边，盯着同伴在冰冷的水里起起伏伏。

　　副队长用长喙在伴侣翅膀上点了两下。她朝他笑了笑。
　　于是，副队长成为第三道入水的弧线。就在副队长身后，摇摇晃晃生长出无数的流星。
　　他们要点亮天空了。

　　这场奇观会在多年后被人类科学家反复琢磨——那天为什么会有20多只企鹅跳下海岸。媒体会绞尽脑汁想出一个邪门标题。
　　《企鹅的文艺复兴》

　　但是当下，追逐战还在继续。
　　宋罄竹和西弗汇合，身边围着三只海豹。眼见躲避不过，他干脆深吸一口气，潜水海豹身子底下。
　　天敌的阴影从他头顶扫过。宋罄竹咬着牙露出微笑，想到要做什么，一股畅快的悸动涌上来。——他猛地上浮，一口叨在海豹肚皮上。

　　那庞然大物吃痛，飞快调转向下，通红的眼睛锁定这只胆大包天的企鹅。

　　“来啊!”
　　宋罄竹一乐，直接去啄另一只海豹。等到三只海豹都追在他后头。他从一块浮冰上呲溜滑过去。终于开口。
　　“西弗! 掉头快走!”
　　西弗却没有答应。在冰水里浮沉，总是大笑的姑娘满身狼狈，眼神是北冰洋的碎冰。
　　“宋哥，你回去。给小企鹅起个名字!”她撂下一句话，一跃出水，落点是一片血色的海。

　　奥普森打架不在行，跑得也慢，每次都被她一头撞倒。干草巢建好的那个黎明，奥普森问，我没有别的公企鹅那么能打怎么办?
　　浑圆的太阳从东面腾起。她记得当时自己笑，道，没问题，以后我罩着你，你陪我看日出就好啦!

　　她是只言出必行的好企鹅。

　　已经只剩一只翅膀的奥普森在下沉，天光碎冰下，却不只有海豹的利齿向他而来。
　　“渣男! 怎么提上裤子不认鹅呀!”

　　死? 死无非是骨肉血水，泼回大海。这话是西弗说的。
　　湿漉漉的宋罄竹盯着海面，魏难书站在他旁边。他们身后，企鹅护卫队带回几十只企鹅，正开海草酒庆祝。
　　但西弗和奥普芬，他们的邻居，不会回来了。

　　“小企鹅叫什么?”宋罄竹轻声问。
　　魏难书看着他。被盖在翅膀底下的小脑袋钻出来，“爸爸妈妈去哪了?”小家伙问，一些换羽的羽绒不停窜出来。
　　世界陷入一团凝固的寂静。

　　那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完了，终于安抚好小企鹅，已经是第二日凌晨。好在，小家伙黑亮亮的眼睛还是闪烁的。
　　宋罄竹给它啄掉一些换羽，突然听到魏难书开口， “叫黎明吧。”
　　他往天边看，天边有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