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研学（6） 从泰山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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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山离开后，大巴载着同学来到了岱庙。正如百度所介绍，岱庙始建于汉武帝时期，是中国古代帝王供奉泰山神灵，举行祭祀大典的场所，是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古建筑群。
可惜同学们已被上午的泰山行榨干了，在游览岱庙的时候没有太多精力与注意力能够花费在这里了，于是大家大多边走边赏边忘，很明显地心不在焉。这次两个学校的行程进度差得比较多，贺春树始终没见到一个分附中同学。
阳光明媚的下午，婆娑古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贺春树这下懂得全副武装了，拿着相机四处转悠，随便拍点什么。忽然，他看到他们班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玩滑梯——即在台阶一侧光滑斜坡上蹲着然后顺势滑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贺春树好奇地靠近她们。
“好玩啊，你来吗？”一位叫刘钰瑾的姑娘和贺春树关系比较好，邀请他道，“帮你拿相机。”
“我试试，这还能滑啊……”
他将相机摘下递给她并道了一句谢，然后他走上台阶，小心地踩在斜坡顶上然后缓缓蹲下，结果纹丝不动。
“你稍微往下来点？可能你鞋防滑效果太好了。”刘钰瑾指点他。
于是贺春树蹲着用小碎步往前挪了几步，忽然来感觉了，贺春树蹲着便滑起来了。一股小风掀起额发，在顺滑的石面上一遛到底。最后的速度还挺快，贺春树没刹住车，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赶忙用手撑住了。
“你小心点，底下又没人接着你。”刘钰瑾等他站起身拍手，把相机递还给他。
贺春树接过相机挂身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事。这还挺好玩，怪不得你们滑得这么开心。”
刘钰瑾笑着点头：“我们找乐子的能力是一绝。”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晚上咱俩要唱的歌你最近练了吗？”
贺春树倒吸一口气：“完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嘿！我看你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刘钰瑾凤目圆瞪。
“不好意思啊……但我已经会这首歌了，就是最近没练。一会儿我临时抱佛脚一下，相信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贺春树保证道。
“行吧，鉴于你平时信誉良好，信你一次。晚上你吃完饭记得找我，咱们要提前排练。”刘钰瑾叮嘱他道。
贺春树答应了她，她又回去找自己朋友了。贺春树也转身回到松散的队伍，发现王可轩一直看着自己，问他：“干什么？”
“不干嘛，看你在这都能玩起来。”王可轩看了看他身后，眼神中透露了些许渴望。
“你也玩呗，趁我们还没离开这。”贺春树说。
“不玩。”王可轩摆手说。
“他刚刚一直看着呢，也没好意思上去跟女生抢滑梯。”李鸿雨揭短道。
“我就看看。”王可轩收回目光，“刚刚刘钰瑾找你说什么？看你一脸震惊。”
“问我晚上唱歌的事，晚上有个联欢会，但我完全抛在脑后了。”贺春树扶额，“你记得我初中那会儿跟她都是合唱团的吧？所以她在研学前报名节目那会儿找我跟她搭一首歌。”
“你还会唱歌呢？高中两年了深藏不露啊。”李鸿雨挺惊奇。
“啊，特长太多了，展示不过来。”贺春树推了推眼镜，假装得意道。
“行，晚上我们给你当气氛组啊。”李鸿雨拍了拍他的肩说。
王可轩也搭着他肩膀说：“一会儿通知其他人，给你明星待遇。”
“热情点可以，别给我整社死了，老师领导都在呢。”贺春树笑着说。
“放心好了，都拿捏了。”王可轩保证道。
离开岱庙后，大巴将同学们送到了一家比较正式的饭店。这里专门提供婚庆服务，独立厅的空间都很大，能够将附中全部师生都容纳在同一个场所。贺春树发现外面还留着“新娘某某&新郎某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易拉宝，甚至厅内许多婚礼用的装横都没拆。
他还跟李鸿雨贫：“之前一直没去别人的婚礼吃过席，没想到在这补上了。”
李鸿雨问：“你在这打算吃谁的席？”
贺春树思考了片刻：“附中和分附中的吧，二位新人今日便在高堂满座的见证下喜结连理了！”
王可轩说：“这对cp你都敢凑，邪教啊。”
贺春树越说感觉越对：“不就是这俩的婚礼吗？另一位新人的家属就在隔壁厅吃席呢。”
王可轩说：“没准儿人家打算隐婚呢，不宣告大众那种，你这就直接把真实目的挑出来了。”
贺春树说：“还是你敢想。”
李鸿雨说：“可能还是强取豪夺的戏码，你看那分附中不是被附中合并的吗，分附中不愿意还不行。”
王可轩在一旁要笑死了。
贺春树也笑，甘拜下风道：“原来是你最敢想。”
李鸿雨拱手：“不敢不敢。”
贺春树简单吃过饭，就去找了刘钰瑾，并被她带去了厅外一个无观众的角落排练。许多同样要表演的同学都在附近彩排，叽叽喳喳，气氛活络。贺春树还上前好奇地打听各种人表演什么节目，没聊几句又被刘钰瑾叫回来督促排练。
刘钰瑾选的歌需要男女对唱与合唱，有些挑战，两人除了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抽时间合过一两次，就再没练过。贺春树庆幸自己之前记着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这首歌练熟了，所以唱了几遍后发现效果还行，刘钰瑾颇为满意，贺春树也松了口气，于是二人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
刘钰瑾走到一旁喝水，贺春树拿起手机，发现陈暮云给他发了消息。
陈暮云：你们也在xx饭店？我刚刚看到你们学校的同学了。
贺春树：是啊，我们就在你们对面包厢！
陈暮云：这次居然在同一家饭店吃饭，明明之前一直错开的。
贺春树：这家饭店多大啊，装十个附中都够了，同一个旅行社肯定就凑一起了。
贺春树顿了顿，又打字。
贺春树：你们饭后也有活动吧？
陈暮云：对，研学标配的联欢会。
贺春树：我一会儿上台表演，你要不要来看？[勾引]
陈暮云：好啊！我一会儿偷偷溜进来。你表演什么？
贺春树：和别的同学一起唱首歌。
陈暮云：加油。[期待]
贺春树浅浅笑了，收起手机喝水。刘钰瑾扭头看了眼他，忽然问他：“你是不是要出国啊？”
贺春树很惊讶，赶紧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对，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我去老师办公室问题，听到你班主任和别的老师聊你的事来着。”刘钰瑾神秘地笑了笑，“你瞒得还挺好，要不是我偷听到了，我还真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呢。”
“期末了不想影响大家么，而且也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感觉不太好……我就一直没主动说过。”贺春树解释道，“不过之后也不打算主动说，但也不会特意瞒着，有人问我都会说的。”
“理解啦！我就是有点好奇来问问你。”刘钰瑾笑了笑，“我就说你前段时间怎么那么消沉，还真是遇上大事了。”
“你都看出来了？”贺春树也笑。
“是啊，平时那么咋呼的人突然闭麦了还是挺明显的。”刘钰瑾转而问，“你怎么这么突然地要出国了……能说吗？”
“可以，没啥特别不能说的。简单说就是我的条件不符合市里高考条件，没办法参加高考，就转轨国际了。”
“啊？这样啊……”刘钰瑾又问，“好突然，什么时候的事？我看你还参加期末考试了，不会高三是边准备高考边准备出国吧？那要累死了。”
“那倒没有，我高三就不在学校上课了，主要在外面机构上，就学国外的考试内容了。我也没决定多久，大概是期中后吧，那会儿就已经开始联系中介问留学信息了。”
“哦！那你最近是不是还挺忙的？你的情况……确实挺难搞的。”
“还好吧，因为之前还是想先把期末考好了，还没有全身心放在出国的事情上，不过之后应该会有得忙了。”贺春树有些惆怅。
“你为什么要出国了还要考我们的期末考啊？要是我就撒手不管了！难道你是去美国？听说那边很看重gpa什么的。”刘钰瑾很新奇。
“我其实是去英国，那边申请虽然没有特别要求平时成绩，但也会看的，所以我就还是尽力考一考。不然要是真要看，成绩不够就惨了。而且你知道吗，附中特别有原则，不能凭空给高分，最多是不及格了给加到60。所以我下学期的期中期末其实按理来说也得亲自考。”贺春树哭笑不得。
“我听着都头大，附中怎么也不帮帮你。”刘钰瑾同情道，转而又说，“不过你肯定没问题的，大考小考肯定都能拿捏，相信你！”
“谢谢你。”贺春树感到心暖。
“加油啊，我看好你。”刘钰瑾给他打气道，“我觉得出国是一件超级好的经历，见到的风景都跟国内不一样，眼界开阔了，也能遇到很多特别的人，真的会很难得！你好好考，然后给我当在英国的人脉啊。”
“嗯，我会努力的，到时候成为你在英国的人脉，欢迎找我玩。”贺春树笑着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钰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发小也要去留学，是个姑娘，我记得她也去英国。我觉得你们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会当同学呢！”
“好啊，反正都是留子，认识一下挺好的。”贺春树欣然答应。
“那我回头跟她说一下，然后把她微信推给你。”刘钰瑾积极道。
“好，谢谢。”贺春树笑眯眯地说。
“不客气啦。那我们再练几遍吧，你和声那里再熟悉一下，演出快要开始了。”刘钰瑾站起身。
“行，来吧。”贺春树也站起身。
饭后，灯光暗下来，联欢会在期待中开始了。起初是给生日在研学期间的同学庆祝生日，每桌都会端上一块印着校徽的大蛋糕，大家共唱生日歌。随后便是学生和老师自愿报名的节目表演了，表演形式不限。
贺春树在台侧看着舞台上跳Kpop男团舞蹈的女生，和刘钰瑾道：“真厉害啊！”
“她可牛了，听说之后要走艺考路线呢，不过是考美术。”刘钰瑾赞叹道，“艺术细胞好强，帅死我了。”
“没事，一会儿你也能这么帅，我给你当陪衬。”贺春树鼓励道。
“好啊，那你可要低调点，少帅点，不要抢我风头。”刘钰瑾也顺势说。
两个人都笑了，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贺春树又欣赏了一会儿，感叹道：“也亏是研学的联欢会，没什么领导，不然我们怎么能跳韩舞唱英文情歌。”
“还真是，每年艺术节上都只能表演中文歌。”刘钰瑾有些愤愤，“这次我就偏唱首英文歌过瘾。”
“还没问过你呢，你为啥选择唱这首歌？”贺春树好奇道。
“好听啊，这首歌让人感到幸福，所以我想传递出去。就是很简单的理由。”刘钰瑾笑了笑，“我希望有天啊，这首歌能被正确的人听到。你要心有所属，也可以借机唱给对方。”
“我啊……”贺春树没答，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模糊的影子。
他不觉地向饭厅的最远端看去，隐约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后门旁边，影影绰绰，姿态高挺。贺春树瞧着那影子，被刘钰瑾戳了戳胳膊，听到了主持人的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由刘钰瑾和贺春树为我们带来的英文歌曲——《Lucky》!”
两个人从容踏上舞台。台上很亮，虽没有聚光灯待遇，却仍感到灼灼目光投来；台下的同学们举着劣质荧光棒挥舞，鼓掌欢迎，贺春树听到自己班和刘钰瑾班的同学的动静格外热闹。
视线投向最后，昏暗的角落站着陈暮云，好似对方朝自己不明显地挥了挥手，贺春树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清自己，还是冲他笑了笑。
随着伴奏的吉他声响起，少男明亮温柔的歌声率先出现，少女欢快绵柔的嗓音后完美融入。二者相互应和，将这首缱绻的情歌唱出了活泼的少年气息，流转出怦然心动的朦胧美感。
刘钰瑾并没有在舞台动作上做太多设计，只要求贺春树放松顺利地配合完整首歌，剩下的都自由发挥。除了最开始贺春树还记得同刘钰瑾眼神互动，唱到后面只记得嘴上不跑调，眼神始终投向台下的观众，一会儿同朝自己疯狂晃荧光棒和摄像头的气氛组互动，一会儿眼神瞟向角落的陈暮云，描摹他的身体。
贺春树其实根本看不清对方，只能看到陈暮云一直在认真地注视自己。他感觉到彼此之间若有似无的目光交织，有些升温。于是他唱得更起劲了，声音中多了一丝笑意。
“I’m lucky we’re in love every way……”
唱到最后，贺春树终于想起来这还是男女合唱，忙转过身与刘钰瑾眼神交流，差点把她吓一跳，她也莫名其妙地同他眼神对视。好在歌曲顺利地表演完毕，两人鞠躬致意，观众回以热烈的掌声，两人分别的气氛组也开始发力了。
贺春树听见台下马上有女生高喊：“刘钰瑾！你太帅了！好听！”
刘钰瑾笑着看过去，朝对方送去一个热情的飞吻。
王可轩一袭人也不甘示弱，贺春树听见他们一群人也高喊：“春树哥哥我们爱你！”
全场哄堂大笑，贺春树也哭笑不得，拿着话筒回了句：“谢谢，我也爱你们！”
下了台，贺春树把话筒交还主持人，和刘钰瑾打了个招呼，自己径直溜去了包厢的最后面。
陈暮云还在原地等着他，像是知道他会来找他。贺春树跑到他跟前，立刻收到了他的夸赞：“唱得真好听！很可爱的一首歌，我很喜欢。我把它录下来了。”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机，贺春树发现是语音备忘录页面，最上面的录音命名为“lucky”加一棵树的emoji。
贺春树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与喜爱，我很荣幸！不过你怎么还是录音啊，这么传统的方式。”
“录视频的话，眼睛要看不过来了呀。”陈暮云嘀咕了一句，收起手机，又和他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不来我们班那边玩一会儿吗？”贺春树邀请道。
陈暮云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嗯……我们班主任一会儿也要上台表演，我想回去看看热闹。我们晚上酒店见吧。”
昏暗的环境中，即使那么近，细微表情也是不那么确切，只有贺春树看向自己的目光灼灼。陈暮云庆幸自己一直待在角落，什么都是晦暗的，脸色、眼神与心跳都是。他藏起了令自己沾沾自喜的自以为是，羞于表露，他只想跑回去吃掉这份令人有些晕眩的甜蜜。
“你们班主任也上台啊，还来学生堆凑热闹。”贺春树挺新奇。
“嗯，他年纪不大，不到三十的样子。跟大家关系好，被我们班同学撺掇上台了。”陈暮云说。
“这样。”贺春树笑着朝他挥挥手，“那晚上见吧，拜拜！”
“bye。”陈暮云微笑着点点头，开门出去了。贺春树也转身回自己的席，回想起自己刚才“真情演绎”的歌词，也多少有些脸热。
走回餐桌，他就被王可轩打趣：“我们的歌王回来了。”周围同学也善意地笑。
“哪里哪里，谦虚点。”贺春树假装得意地双手下压，转头对李鸿雨说，“你帮我拍视频了吗？”
“拍了拍了，回去有网再发你。不过，你还真唱得挺好，震惊我也。”李鸿雨啧啧称奇，把手机递给他看视频。
“那是，不然刘钰瑾怎么偏偏找我帮忙。”贺春树又得瑟上了，接过手机看了看刚才的表演录像。
“你跟刘钰瑾关系还挺好的？平时在学校倒是没见你们经常相处。”某位同桌的男生说。
“嗯，我跟谁关系都挺好的。男女都一样，只要愿意跟我玩的都关系不错，是吧？”贺春树回道。
“那倒是。但贺春树是妇女之友的名声也是很响啊，女生都爱找你聊。”男生嬉皮笑脸地说。
贺春树笑着默认了：“羡慕吧？”
王可轩接茬：“要我看，贺春树明明就是中央空调啊，对谁都笑眯眯的，我这个正宫吃醋啊……”
“不管怎样，你是我永远的大宝。”贺春树脉脉地看着他。
李鸿雨在旁边挑刺：“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还有二宝三宝四宝……”
王可轩转头就说：“二宝，不用你提醒我！”
大家又笑成一团，贺春树在一旁笑着不言语。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方才还算正常的表现，放心了些，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后面便是其他同学的歌曲表演，甚至几位年轻老师也来参与。不论唱得如何，学生们都十分捧场，献上最热情的掌声与欢呼。尤其是平日里跟同学关系最好的体育老师都上台一展歌喉，证明了“大家的音乐真的是体育老师教的”，学生们的动静简直要把屋顶掀翻，连服务员都探头进门检查情况。
欢乐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联欢会结束后本来还有个露天的观演活动，因再次降临的大雨而取消了，于是学生们被早早地送到酒店歇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