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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研学(5) 在原地歇息 ...

  •   在原地歇息了一段时间,吃了点东西,有更多的同学陆陆续续抵达山顶。他们附近同学也多起来,于是贺春树提议到处转转,陈暮云答应起身。
      他们没有走远,附近有几座香火庙。具体供奉哪路神仙不太清楚,大抵是泰山神。
      贺春树说:“来都来了,打扰神仙清梦,咱们要拜拜吧?”
      “拜什么?”
      贺春树挑了一个方向:“咱也不一个个拜过去了,就统一朝一个方向拜泰山神。不求啥的话鞠三个躬就好。”
      于是陈暮云和贺春树俩人在一处空地,颇为敬重地朝虚空双手合十拜了三下。
      随后,陈暮云问:“你求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贺春树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会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想到吧?我刚刚真的什么也没想,大脑空空的。”
      “你不许点什么吗?比如保佑个收到梦校offer什么的。”
      “不了,中国神怎么管国外事务啊,还得麻烦老人家办签证。”贺春树笑着胡诌,“签证多难办啊,万一被拒签怎么办,神仙也是要面子的。我帮人家从根源上杜绝了麻烦。”
      陈暮云被逗笑了:“这么贴心啊。”
      “那是!你呢,有许什么吗?”
      “我也没有。”
      “真假的?”
      “真的啊,你能不许,我不能不许吗?”
      “我那是怕麻烦神仙,人家一天处理那么多工作,分身乏术,还要帮我跑一趟英国,多不好意思。你是为什么?”
      “我当然是怕我在这许个愿,万一真收到offer了,还得来再爬一次还愿,多累啊。我也是从根源上为自己杜绝了麻烦。”陈暮云一脸理所当然。
      “这么自信啊。”贺春树笑得不行。
      “那是,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陈暮云点头。
      “天呐,泰山神从没见过这般卧龙凤雏吧。”贺春树扶额。
      “现在见识到咯。”陈暮云表现得颇有些放肆。
      两人笑完,从角落一道小门走出去,意外行至一开阔处。此时雾几乎散干净了,头顶的天空仍被些许的薄云遮挡,显出斑驳的浅蓝灰白;前方视野及其辽阔,近处可见泰山其他翠绿矮峰,远处却空无一物,因为脚下棉被般的云朵已连绵成海,延伸至天尽头。其虽绵软无物,却若有排山倒海之势,让站在泰山之巅的人感到胆怯,又隐约产生想不顾一切地纵情跃进这汪洋的念头,做一场云一般的梦。
      贺春树惊喜非常,连忙向山崖的最边沿跑去。陈暮云没跟上,忙道:“你小心点……”
      “没事没事,我看着脚下石头呢,再说这也有围栏,摔不死。”言毕,随即在岩石凸起处踉跄了一下,他立刻又放缓步伐,无辜地看了眼陈暮云。
      陈暮云没笑:“嗯,摔不死。”
      贺春树没理他,立马掏出相机拍摄云海。他倒是拍得有模有样,在不同角度都留下了不同的照片。回看了拍的成果,贺春树看了陈暮云一眼,说:“给你……拍一张?”
      “给我拍?”陈暮云有些惊讶。
      “对啊,这片云海这么难得,光线还挺好的。”贺春树解释道。
      “好。”陈暮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贺春树指挥他站到合适的位置,让他随便动动,自己抓拍他。陈暮云看起来没有很多当模特的经验,正面背面转了几圈,动作略显僵硬,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贺春树倒是没说任何建议,就是自然地拍了几张,然后他便低头端详起这些照片。
      不算刺眼的阳光温柔地落在这位冷脸少年的身上,使他的气质都明媚了几分。背后单调却磅礴的云在背景起伏,配上陈暮云凌厉面容,嘴角平直,鼻梁挺直,微微遮瞳的眼睛静静注视镜头。明朗却不活泼,总体是帅得很有气势。贺春树像是对陈暮云脸上的特质有些执着,特别留下几张望向远方的侧脸照片。
      贺春树看得有些入迷,一时没太搭理对方。于是陈暮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问:“拍得怎么样啊?”
      贺春树按了几下挑出一张最满意的照片,将相机递给对方:“我觉得不错。”
      陈暮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你拍得还挺好的,就是我表情有点僵硬。”
      “好歹我也是在学校摄影社耳濡目染了一段时间。”贺春树揣着手说,“而且我觉得你这表情正适配泰山之巅。”
      “嗯,好吧。”陈暮云把相机还给对方,“你专门学过摄影吗?”
      “在b站看课但没怎么看懂算专门学过吗?”贺春树挠挠侧脸,“其实就是自己瞎拍吧,拍多了看多了就有点心得,但也够不上专业。”
      “看来还是自学成才。”陈暮云表示理解。
      “就你会说。”贺春树有些无奈,又给他翻了翻别的照片,“你看看,或者我回去挑挑再导出来发给你。”
      “行,你回去发我吧,谢谢。”
      “哈哈哈,不客气。”
      “你想留照片吗?你教我怎么用这相机,我可以帮你拍张照片留念,但不保证效果。”
      “帮我拍啊?”贺春树立刻把相机交到陈暮云手上了,“还没什么人帮我拍过照片呢,你拍你拍,随意发挥。”
      贺春树简单说了教程,然后跑到陈暮云先前的位置站好,笑着看向镜头。陈暮云不太熟练地产出几张照片,并收到了贺春树的真心夸奖。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李鸿雨和王可轩也爬上来了,碰巧也溜达到了这个位置,遇到了他们。李鸿雨叫住他们二人,朝他们接近,王可轩还边走边举着手机像在录视频。
      贺春树打招呼道:“你俩终于也顺利登顶了,这小身板没倒半路上?”
      “那是,我们毅力十分顽强,克服了病魔,还征服了泰山。”王可轩举着手机把四个人都录了进去,“我们这不只是爬泰山,还爬的是什么?”
      “尊严!”李鸿雨捧哏道。
      “对,尊严!”王可轩握拳,“我们做到了!”
      “整这么热血啊,还录个视频。”贺春树大笑。
      “不失为人生一大壮举了,成功挑战了自己和自然,是应该记录一下。”陈暮云说。
      “看看咱们的新朋友多上道,多有觉悟,贺某人学着点。”王可轩接了一句,又冲着手机说,“视频到了尾声,希望以后这段视频再被翻出来时,我们都还记着这个登顶时刻,一切都好!”
      随后,他又对另外三个人说:“每个人都随便说点什么吧。”
      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一时半会儿没吱声。李鸿雨想了想说:“视频可以晚一点出土,最好是大一那个暑假,一切尘埃落定时。”
      贺春树笑了:“那得是我收到offer后啊,不知道那会儿我雅思有没有考过。”
      陈暮云说:“肯定考过了,我们会在过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暑假。”
      王可轩说:“好,卡!就这样吧!感觉大家累得谈性不高啊,再见!”
      王可轩按下停止录制,简单回顾了一下视频。李鸿雨打量了下周围景色,赞叹道:“你们真会找地方,这儿景还真挺震撼的。”
      王可轩也抬头,兴致勃勃地对贺春树说:“帮我拍个照呗,知道你拍得好。”
      “去呗,站那儿,给你拍。”贺春树拿起相机。
      王可轩凹好造型后,轮到李鸿雨也上去凹造型,然后他被王可轩拉着拍了二人合照,又拉上贺春树拍了三人合照,甚至拦了个过路同学加上陈暮云拍了个四人合照。
      四人准备往回走之际,贺春树把相机递给李鸿雨,说:“最后帮我跟陈暮云拍个合照呗。”
      李鸿雨看了他一眼,接过相机点了点头。然后,贺春树看了眼陈暮云,带着他往最佳角度走去,陈暮云任他摆弄般往前去。
      李鸿雨之前用过他的相机,取好景后拍了几张,比了个ok手势。贺春树看了眼成图。两个少年发丝微扬,眉眼清晰,身高相仿,彼此离得很近,一笑一不笑,像是意外拼凑在一起的。
      “这技术还行吧。”李鸿雨问。
      “还行吧,也就拍出了我们几分帅气。”贺春树又翻了别的照片。
      “切。”李鸿雨不屑地往回走,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后一块走着。
      “拍得不如贺春树很正常,就像我就不会找你拍照。”王可轩安慰道。
      “那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贺春树没找你拍照。”李鸿雨回道。
      “居然还被讽刺了。”王可轩啧道。
      这厢,陈暮云对贺春树说:“这些和我的照片一起发我吧?”
      “当然,回家打包给你,我这次出来没带读卡器。”
      贺春树把相机装回包里,看了眼陈暮云问:“你不咋拍照吧?照片里都没有笑容,眼神冷酷得像要杀人。”
      “哪有那么夸张,但确实拍得少。”陈暮云抿嘴笑,“我家里没谁有拍照的爱好,一起出门玩的经历也不算多,所以我的照片从小到大都比较少。自己出门更不会自拍,感觉怪怪的。”
      贺春树点点头:“这样。我也是拍别人或者景色多一点,拍自己很少。”
      “你这次研学还想拍自己可以找我,我已经学会了。”陈暮云说。
      贺春树接收他投来的目光,眨了眨眼说:“你出师太快了吧,我都没什么参与感和成就感!”
      “是老师教导有方,我很快掌握了窍门。”
      “没有没有,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相互捧臭脚不太有趣,两人都笑了。回朝途中,众人发现已经有许多班在整队了,于是陈暮云与三人告别,自己前去寻找自己学校的同学老师。
      集合之后,大部队继续前往泰山更高的景点游览参观。
      三人又缀在队尾。路上,贺春树问另外两人:“你们是第几个爬上来的啊?”
      李鸿雨说:“嗐,这种东西都是虚名,我都不太在意。”
      贺春树说:“你们不会是五百多名吧?”
      “瞎说,我们是四百九十多名。”王可轩反驳道。
      “看来确实不太在意,都没记住个位数。”贺春树说。
      “那是他,像我就不记得我多少名,只记得王可轩是499名。”李鸿雨揭短。
      “你怎么不说最后一秒你撑着我的肩膀越过我光荣拿下498呢?”王可轩鄙视道。
      “这叫智取,honey。”他冲王可轩抛媚眼,王可轩作呕吐状。
      贺春树在一旁看热闹,又问李鸿雨:“一会儿高三启动仪式,你是不是还上去领誓呢?”
      “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李鸿雨赶紧掏出手机复习誓词。
      “你怎么又揽了这种事?”王可轩也凑过来看誓词。
      “没办法,人家是优秀学生代表,年级主任的心头好。”贺春树也来观摩一会儿的誓词。
      “不好推辞啊,主任直接当我面问的。这谁来都尴尬,跟在校内还不太一样,幸好没几分钟就能结束。”李鸿雨看着屏幕。
      “学霸,这字咋读来着,风尘什么张?”贺春树指着一个词。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你个文盲,学英语学得中文都不会说了。”王可轩嘲笑他。
      “你还真别说,天天浸泡在英语环境后,我提笔忘字的次数激增啊……期末考试作文就差写拼音了。”贺春树苦恼道。
      “怕什么,反正以后你英文中文都不会好了,留子不都这样吗?”李鸿雨开玩笑。
      “我真无语了。”贺春树抓狂道。
      大家跟着导游走马观花,穿过大大小小的门洞,经过许多顶着飘渺香火的寺庙,后来走到一处开阔地带,背景为一座巨大的崖壁,上面刻着丰富的红字或金字。
      贺春树他们班在学校队伍的最前列,正游览着,前面的同学忽然停下了。贺春树有些奇怪:“怎么不走了?”
      前面有同学回他:“咱们要在这等会儿,等隔壁在这宣誓完就轮到我们。”
      “哦,他们还走我们前面了啊。”
      贺春树仰头向前方望去,眼尖地发现了隔壁学校的领誓同学,并发现他的身影十分眼熟。
      “你看,那是陈暮云吗?”贺春树杵了杵李鸿雨。
      李鸿雨抬头确认了一眼:“可能是吧,有点像,你不应该比我熟吗?”
      “咋了,那谁啊,陈暮云啊?”王可轩也踮脚看过去。
      “好像是,他们学校是他领誓啊。”贺春树有些新鲜,“他还乐意接这种大庭广众下‘出风头’的任务。”
      说罢,他拿出手机就要给陈暮云录像。在队尾离得远,录不到声音,他还特意跑前面去了。手机里只能录到陈暮云的背面与侧面,看着他举着右拳带领同学们庄严宣誓,其温和的声音透露着坚定与力量,蛮有感染力。
      贺春树笑着把视频发给陈暮云,然后跟着同学被老师赶鸭子般带到了空地上,接替隔壁的位置。陈暮云回过头看到了他,短暂交汇时冲他点了点头。贺春树冲他挥了挥手机,没等他明白意思,就随着大部队离去了。
      贺春树本想趁机溜回队尾,却被班主任一把拦住:“这小伙,来了就别走了,和班长一起在咱班前站着拉横幅。”
      整好队后,贺春树被塞了横幅一小边。这横幅很长,由各班第一排同学一起拿,上书“问鼎泰山,折桂蟾宫;以梦为马,不负韶华——附中高三启动仪式”。
      贺春树拎着横幅,有些局促地被路过的各种游客好奇打量,甚至被拍了丑照。李鸿雨一早就站在人群面前了,在一边等着老师发号施令。他和贺春树大眼瞪小眼,互相挤眉弄眼企图逗笑对方,被老师的目光扫过后又立刻恢复正常。
      由于怕耽误其他游客参观,附中的这个高三启动仪式十分短暂,仅包含了一个宣誓环节,据说在开学后还要再补个更正式的。
      贺春树在前面有些机械地举起右拳跟着宣誓,心里有一些奇异的感受:他与之无关,又身处其中;真正与之有关的,又好似离他千里之外。
      慷慨激昂的誓词在他心中激起涟漪,但也只是激起涟漪。他感慨万分:因为他发觉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般充满学生气地高声宣誓,所以即使如此形式主义他还是有些留恋。他甚至感到一丝滑稽:我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应不应该在这里?
      昂扬的斗志尚未被唤起,宣誓人的姓名都已经喊完了。老师们草草收完横幅,带着一大帮学生乌泱乌泱地离开了。山顶的景点基本都看完了,众人开始往山下行去。下山的全程不再有老师看顾,大家又是自己走自己的,走得非常松散。
      宣誓一结束,李鸿雨就走到贺春树旁边一块离开了,王可轩自己在后面和别的同学结伴走着,两人都没有管他。
      下山的通道旁栽有许多松树,其枝桠上都挂满了长短不一的红丝带。贺春树边走边观望,途中挑了一棵合眼缘的树绑上了自己的丝带。贺春树绑得很仔细,还系了个漂亮的结。
      李鸿雨在旁边看着,问:“系这个干什么?”
      贺春树说:“图个吉利呗,你的丝带呢。”
      李鸿雨说:“放包里了,没拿出来。运上山沾沾灵气带回去。你求啥了?”
      “啥也没求,不知道求啥,求什么都不如求自己。不过图个好兆头还是挺好的。”贺春树紧了紧结,然后跟李鸿雨继续往山下走。
      李鸿雨评价:“说你迷信你又不信神,说你脚踏实地你又求诸玄学。”
      贺春树叹气:“我都这么倒霉了很难说没有玄学成分,当然要魔法对冲了。”
      李鸿雨说:“好事多磨,一切都会好转的。”
      两人行至中天门索道,李鸿雨说他跟王可轩上来后决定一块儿坐缆车下去,问贺春树要不要一块。贺春树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李鸿雨给王可轩发了信息,两人等了一会儿,王可轩咋咋唬唬地过来了。他一来就质问二人:“你俩怎么回事,小团体里还要搞小团体吗?”
      贺春树假装惊奇:“我跟学霸是真玩,跟你假玩,你才知道吗?”
      王可轩愤愤:“亏我多认识你三年,错付了!”
      贺春树说:“别生气了,都没力气下山了还有力气生气呢。”
      王可轩不经激:“你这话说的,我分分钟奔下山给你看。”
      “我信我信,”贺春树拽住王可轩不让他往山下跑,“就你这病号别逞强了。”
      “我把咱仨的票都买了,一人转我二百。”李鸿雨说。
      “哪门子缆车票这么贵啊!”王可轩目瞪口呆。
      “不是一百吗?一百都挺贵了。”贺春树也奇怪。
      “还有一百人工手续费啊。”李鸿雨不要脸地说。
      “你滚,奸商啊你。”贺春树只转了一百。
      王可轩表情颇为嫌弃,同样把票钱转给了他。
      三人排了一会儿队,坐着缆车悠悠地下山了。缆车上的景色颇为壮观,穿过绕在山间的岚气,满目青翠铺满视线,一簇一簇的树让人产生柔软的触觉。一切都略显渺小,树是,缆车是,公路是,瀑布是,甚至山丘也是,却忘了目光后更渺小的自己。
      还好他们都不恐高,兴致挺高地坐车到山脚,和一众坐缆车的同学一同等着其他同学爬下山。等待的时间极其漫长,长到贺春树都不想和另外两人聊天了。于是贺春树打算在手机上骚扰别人,发现陈暮云回复了他的消息。
      贺春树:[视频]
      贺春树:你怎么不提你要领誓这件事!
      陈暮云:[流汗]好尴尬的……
      贺春树回他:我觉得挺好的,正气凛然,是中国青年应该有的面貌[强]。
      没想到陈暮云很快就回他了:好吧,谢谢。
      贺春树:你下来了吗?
      陈暮云:下来了,我在一家肯上校店里坐着,有空调,你来吗?
      贺春树:这附近还有肯上校?
      陈暮云:是啊,但不知道离你多远,发个位置给你?
      贺春树:好啊!
      陈暮云:[定位]
      贺春树转头问旁边百无聊赖的两人:“吃肯上校吗?”
      “什么?去哪吃?”李鸿雨停下了扇风的手。
      贺春树说:“就这附近,我看不是很远,还来得及去坐一会儿,陈暮云也在那呢。”
      “今天也不是星期四啊,你请吗?”王可轩有些馋。
      “请呗,你们去吗?”贺春树问。
      “去去,走着。”两个人立刻起身,捞起贺春树就往前去。贺春树边看导航指方向,边跌跌撞撞地走。
      走了几分钟,果然一家肯上校出现在眼前。贺春树进门后四处张望,发现陈暮云坐在角落,拿着个甜筒在自己吃。陈暮云也看见了他,朝他笑了笑。贺春树挥了挥手,跟着俩人去点东西。他们随便点了点,贺春树付过钱,接了一个甜筒后就去找陈暮云了,剩下俩人在前台等着其他吃的。
      贺春树一走近,陈暮云就问他:“你胳膊怎么那么红?”
      “嗯?”贺春树低头看了看,“还真是,我都没注意。”
      “你真晒伤了啊。”陈暮云凑近看了看。
      “是吧,我在山上根本没顾上穿外套,那么热。”贺春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疼吗?”陈暮云看着他。
      “嗯……现在就是有点烫,不疼。下午再观察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贺春树眨了眨眼,摸了一下手臂。
      陈暮云点点头:“要不你一会儿在外面还是穿着外套吧?”
      “好。”贺春树又问,“你没晒伤吗?看你不咋黑,这么抗晒呢。”
      “我在山上忽然想起来自己带袖套了,趁太阳没那么大之前带上了,刚刚嫌热又摘了。”
      “你还有秘密武器呢?”
      贺春树舔了口甜筒,陈暮云没看他,说:“之前跑步的时候放包里用的,没什么存在感,不然记起来了借你也可以。”
      贺春树笑眯眯地对他说:“谢谢,但我可能还是选防晒服。”
      王可轩端着托盘过来了,李鸿雨手上拿着他俩的甜筒。他们直接在这一桌坐下,王可轩跟陈暮云搭话:“你是不是算下山快的?感觉我们等了好久才有人陆陆续续下来。”
      “应该是,感觉大家上山力气都耗尽了,我下山都有些腿抖。”陈暮云吃着甜筒说。
      李鸿雨指着炸鸡跟他说:“你吃吗?反正都是贺春树请的,随便吃点。”
      “嗯,我请的。午饭都是干粮,现在吃点好吃的。”贺春树也拿了个鸡块。
      “好,谢谢。”陈暮云吃完自己的蛋筒后,也拿了一个鸡翅啃。
      边吃边聊了一会儿,陈暮云看见自己老师发短信号召大家集合了,于是跟三人先行道别。
      贺春树目送他离开,李鸿雨问贺春树:“怎么总是见他一个人待着?”
      “不知道,我也没跟他很熟。”贺春树摇摇头。
      “你可能对‘不熟’这个词有误解。”王可轩看着他说。
      “唉,但我确实没跟他聊过什么,才认识几天啊。”贺春树说,“可能他人就这样呗,淡淡的,别人愿意找他玩就玩,不愿意找他就不接近,不强求关系什么的。”
      “你说这种独来独往的人会不会挺孤独的?感觉没啥朋友玩。”王可轩边嚼边说。
      “不知道。没准人家朋友都在校外呢,就是校内人缘差点。或者人家校内人缘其实也不差,就是我们没看见而已。”贺春树靠在椅子上说。
      “嗯,我看他挺自在的,倒不如说是他主动选择独来独往的。”李鸿雨边拿薯条戳番茄酱玩边说。
      “也是。”王可轩又吃了一口。
      “雨大师还挺懂的嘛。”贺春树从他手里抢过那根薯条并吃掉了。
      李鸿雨瞪了贺春树一眼,想起来他是金主,于是重新拿了一根戳,神叨叨地说:“略懂一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研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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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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