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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返校 9月中旬, ...

  •   9月中旬,贺春树返校了一次。这天正好没课,于是他在附中待了一天。
      他难得见到了6点的太阳,久违地穿上校服,大清早跟着人流进入校园。除了陈暮云,这次返校他谁也没提前告知。他怀揣着点捉弄人的意味,一路上默不作声,见到几位熟悉的同学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他也只是沉稳地微笑招了招手,心里却因为见到他们很是雀跃。
      走到2班附近,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1班门口徘徊,贺春树立刻跑上去搂过他的肩。
      “早啊!”
      “谁啊,小心点,我早点差点掉了。”李鸿雨嘟囔着侧头,立刻惊讶,“贺春树?你怎么突然来了!”
      “给你送惊喜啊!”
      早自习的楼道里非常安静,贺春树压着声音笑道。他松开手,撤到一边,看了看李鸿雨手里的早点,说:“吃的什么?”
      “食堂里的包子。本来打算拿到班里吃,结果被我班主任轰出来了,让我吃完再进去。我就拿了我够吃的,没多余的。”李鸿雨边嚼边说。
      “切,我不吃,在家吃过了。而且我住宿这两年天天吃,吃都吃腻了。”
      “你今天上一天学吗,一直待在附中?”李鸿雨问他。
      “对,待一天,但晚自习我就不参加了。”
      “真可惜,都不来体验一下高三特别版晚自习。”
      “不可惜,以后会有机会体验的。”
      “你哪来的机会?”
      “这次期中我还要参加考试呢。”
      “那你出国那边没事吗?”
      “跟那边错开的,期中不是大概11月吗,我这段时间没啥事,会考前上一周学备考。”
      “哦,那挺好。”
      “跟大家见面挺好,考试不好,我都不知道我能考成啥样。”
      “说不定你成绩在榜单上直接一飞冲天了。几个月没学,考的比学了几个月的人都好,我们自尊心可受不了。”
      “这么看得起我啊学霸。”
      “你还是别考这么好比较好。”
      “冲你这句话我就要努力了。”
      两人聊了几句,忽然被人从背后冲撞过来,两把搂住脖子。幸好李鸿雨咽下了那口包子,要不真要被呛到。
      “哎哟,贺春树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提前说。我说刚刚站李鸿雨旁边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我不能来吗,我也是附中的一份子。”
      “哈哈哈,附中欢迎你。”
      “王可轩你快撒手,我吃东西呢!”
      “你慢慢吃,没人抢,别噎着。”
      王可轩放下手,跟贺春树说:“你来体验高三生活了?”
      “对啊,一日游。”
      “走吧,咱先进班,一会儿年级主任要来巡视了。”
      “行。”贺春树和李鸿雨招手,“我先进班了,课间没空的话,中午食堂见?”
      “好,你们中午来找我吧。”李鸿雨吃着包子应了一声。
      王可轩把贺春树领进门,带他来到一个空座位,说:“我们暑假里也换了几次座位,然后……因为你不咋来嘛,老师就把你位置放这里了。”
      新班有37个人,也就意味着桌椅排列会多出一个尾巴,而贺春树的位置就是这个尾巴,在前排最左侧,从这个视角看黑板屏幕会非常难受,十分反光。
      贺春树没有很意外,理解地点头:“好的,你也回去吧,我听早自习的铃响了。”
      “我就坐那里,”王可轩指了指,“离你不远。”
      “知道了,我课间找你。”贺春树驱赶着他,王可轩背着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附近几个同学都投来目光,连远处也有,贺春树都不太熟,也不好打扰高三的大家,就假装没注意。他们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也就又低回头写卷子了。
      贺春树看到自己的桌面上摆了张数学卷子,估计应该是早读要写的,暂时没理。他又翻了翻桌洞,发现里面塞满了卷子。他不禁咂舌,掏出来大致看了眼,能肯定这些大大小小的卷子数量并不齐,但已经很可观了。然后他又连同桌面上那张数学卷子一起塞回了桌洞,从书包掏出提前打印好的AL卷子,也开始写起来。
      10月考季临近,贺春树已经学完了要考试的内容,此时也进入备考状态,开始大量刷题。平日在启星,除了参加模考,贺春树都是直接用平板电子书写。但在附中他不想搞特殊,更不想张扬行事,于是他提前要了几套试题,将它们打印下来直接笔答。贺春树已经考虑好了,虽然上课时老师准许他不用听,但也不能无所事事或大张旗鼓地搞什么动静,自己偷摸刷刷题就挺好的,回机构也能直接找老师批改。
      下了早自习,贺春树找到机会给班主任交了本月请假条。班主任贴心地问:“你下午要去机构学习吗?”
      “今天我不用,就在学校待一天,不用麻烦您给写出门条了。但是我晚自习可以不参加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虽然高三是强制参加,但是你直接在放学的点和高一高二一起出校门就行。”
      “好的老师。”
      “嗯,你要是以后需要离校出门条直接找我就行,不用怕麻烦。”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贺春树朝老师感激地微笑,随后又回到座位看自己课表。高三除了新分了行政班,也新分了走班。贺春树虽然手里有第一天发在自己手上的课表,却对下一节走班课自己的何去何从毫无头绪。
      他跑去求助王可轩:“我物理和化学走班跟你一样吗?”
      “咱们物理就在本班,分班就是按选不选物理分的,所以下节课咱不用动。”
      “我说怎么大家都不急着走。”
      “你化学好像还跟我一个班,之前座位表还见过你名。”
      “你也是A2?”
      “哦,那咱俩确实一样,等到这节课前你跟我一起去就行。”
      “那感情好啊。”贺春树又踟蹰,“你知道我这生物在哪个教室吗?”
      王可轩的选科同贺春树不太一样,王可轩没选生物而选了地理。
      “这我还真不清楚。”王可轩也犹豫了一下,转身问了自己后桌,“诶,孔奕,你是不是也选生物了?你跟树一个班的吗?”
      孔奕抬头,问贺春树:“你是生物A1的吗?”
      “对我是。”贺春树核对了一下课表。
      孔奕点头:“我也是。咱们就在楼上6班上课,你走班的时候直接去就行。现在我们不排座位表了,都是随便坐的。”
      “好,谢谢啊。”贺春树笑着点头。
      “你前段时间怎么没来学校啊,真跟大家说的一样要出国了?”孔奕好奇地问他。
      “是啊,真要出国了。我高三在外面脱产学习,就不咋来了。”贺春树答道。
      “很好啊,提前脱离苦海了。”孔奕也笑,“那你打算去哪?”
      “打算去英国,还在努力呢。”
      “哦,加油啊,你肯定可以。”
      “谢谢,我会的!你们也加油,比我更辛苦。”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孔奕开了个玩笑,贺春树也朝他笑笑。
      “你去厕所吗?”王可轩冲贺春树问道。
      “走。”贺春树同孔奕挥手,回身把课表放自己桌上,跟王可轩并肩出门了。
      “你是不是跟孔奕关系挺好的?”王可轩问他。
      “对,我们都是摄影社的嘛,社团搭子。然后之前他就在隔壁班,体育课也一起上,你不是也跟他打过球么。”
      “也是。高三后打球机会都变少了,也就是体育课,而且我们难得一周还有两节体育课。但现在我们不用跑操了,那段时间全给我们自习,或者说变相放松,爱学习的可以多学学。”
      “听起来你们过得还挺好。”
      “好什么啊!天天晚自习上到快10点,人都要虚了。幸好老师不咋看自习,我们课间还能苦中作乐一下。”
      “怎么作乐?”
      “瞎玩呗,聊天,跑楼道里瞎嚷嚷,然后被女生投诉。偶尔冲下操场,投几个球。其实有几个人还偷留手机玩,自习课放桌面下打游戏或者看番,老师没发现过。我说哥们真闲啊,但他说他写完作业了。我说卧槽,你怎么做到的,半个晚自习就搞定了。”
      “谁啊这么猛?”
      “就坐我右边那个啊。他确实很聪明,真羡慕人家脑子,随便学学就考得挺好。”
      “那我知道他,之前就听说过。听别人说没人见过他特别认真地学习过,他课上不听专门写作业,课下跟同学玩,但总是能考得不错。人家是真天赋异禀。”
      “是啊,他真就天天这样,我坐他旁边压力可大了。”
      “没事,他跟你不是一组的吧?过几天就给换走了。”
      “这周五就换位置了,很快了。但他这人也很有意思,招猫逗狗的,课上跟老师互动很积极,关键他回答正确率还贼高。”
      “还有人能比你更招猫逗狗?我都能想象出来课上就你和他跟老师一唱一和的。”
      王可轩笑着:“那还是也有别人的参与,大家都很积极,不止我和他有此殊荣。”
      两人溜达着把厕所上了,又溜达着回班。门口碰到李鸿雨又聊几句,踩着上课铃回班了。
      虽然课堂正如王可轩说得那般活跃,贺春树安静地旁听了一阵,却明显感受到了非常大的课堂压力。不仅课堂节奏快,复习内容也多,发到手里的卷子更是题目数量不少题又不简单。他算是真实地感受到了属于他们的高三,没有那么压抑,但也并不愉悦。
      贺春树自己就一直不起眼地坐在一角写自己的卷子,不遮掩也不宣扬。偶尔路过的同学会好奇瞟一眼,瞧到满屏的英文,却也没什么人真问他什么。王可轩倒是夸张地一页页欣赏,赞叹道:“我们贺春树现在英文这么好了?这都看得懂,这都会写!”
      “学了一个暑假,不管进步多少,至少要把题看懂啊。”贺春树支在桌子一侧,“我背这些单词真是费老劲了,不考个A真对不起自己。”
      “等你捧个A回来孝敬我啊。”王可轩说,“走吧,去吃饭,顺便先去1班把李鸿雨叫上。”
      “他待班里干什么?”贺春树走到1班后面,探头往里看,发现李鸿雨还在伏案学习。
      1班还在座位上的同学也不少,王可轩直接走到他旁边,把他拉起身:“走了,今天贺春树好不容易来一趟,跟他吃个饭。”
      “知道知道,这就走,不是等你叫我吃饭吗。”李鸿雨按回笔头,把笔往桌上一放,抄上饭卡往外走。
      三个人一起往地下的食堂走去。
      “你这般饭也不吃地努力学习,别人还活不活了?”贺春树朝李鸿雨控诉。
      “饭还是会吃的,就是晚点错峰吃。你看1班里大家都是这样的,不这样的都是五分钟就吃完饭然后跑回来继续写作业。”
      “真可怕啊,这么卷,你还整上入乡随俗那一套了。”贺春树搓了搓胳膊。
      “不入乡随俗,就会被别人卷死啊。我也怕我这么学,身材都走样了。”李鸿雨有些愁,贺春树听罢观察了他一下。
      “目前还行,没什么变化。但你不是拼成绩吗,还这么在意形象?我看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在意了。”贺春树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喜欢的那谁现在跟他做同桌啊。”王可轩在一旁欠欠地说。
      “啊?”贺春树忽然又理解了,转问,“到哪步了?”
      “哪步都没有,人家要好好学习,我也不能打扰人家。”李鸿雨有些无奈又一本正经道。
      “那你每天跟她都不说话?”贺春树又问。
      “怎么不说,我们天天互相讲题、聊同学老师呢。”
      “然后没了?不聊点别的?”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高三生又没有什么生活。而且附中不允许高三生谈情说爱,总不能把她往沟里带,她那么有进取心的一个人。”
      “你倒是挺负责的,深情哥。就是你这暗恋一年多了也没什么进展,不行啊。”贺春树吐槽道。
      “你零步就不要笑我五十步了。”李鸿雨怒视。
      贺春树心想我可比你强,但没吱声,只是撇撇嘴,佯装不屑。
      王可轩以为贺春树被李鸿雨说到理亏,说:“学霸和学霸搞的是纯爱,进度慢的暧昧拉扯才是校园恋情的看点啊!”
      贺春树被逗笑了:“你真懂。”
      “没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我看大家都这样,异曲同工。”王可轩高深莫测地说。
      “别人可不一定这样,不是有个同学一学期就换三个对象吗?”贺春树反驳他。
      “他又不是纯爱,不是同类项不要混为一谈。”王可轩指点道。
      “就是,我们是纯爱,你没有不了解就不要乱说。”李鸿雨也指指点点道。
      “知道了,王大师,深情哥。”贺春树作投降状。
      到了食堂,时隔一个暑假没在这里吃饭,贺春树对这里莫名想念。既想念那低廉的价格,又想念那评不上好吃的味道。端着食物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吃饭,三人又边吃边聊。
      贺春树问他俩:“你俩中午着急回班吗?”
      “不急啊,我又没啥事。”
      “确实没什么急事,中午就跟你好好吃饭聊聊。”
      “那就好,不用急了,我们午休前回去就行。”
      王可轩边吃边说:“说起来,这好像是我这两周以来第一次跟李鸿雨吃饭,经常中午在食堂都见不到他人。”
      贺春树挺惊讶:“李鸿雨现在就忙到这种程度啊,天天这样,那之后还怎么办。”
      “这不是现在跟你的吃饭时间不一样吗,而且又不是一个班了,没必要天天一起吃。”李鸿雨解释道,“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你听听,这分班真是考验友谊的坚固程度,分了立马体现人情淡薄与残酷了。”王可轩筷子指着李鸿雨,对贺春树说。
      “天天一起吃你也不嫌腻歪。”李鸿雨笑着嫌弃他。
      “吃个饭而已,你也不赏脸。我现在经常跟孔奕一块儿中午吃饭,已经换人了!”
      “孔奕啊,不太熟,之前见他跟贺春树一起参加社团过。”
      “说到他,他今天还问我留学的事呢,之前他没问过你吗?”贺春树问王可轩。
      “没有啊,我以为他知道,但是其他来问的同学不少。”王可轩答道,忽然略紧张地抬头,“你不介意我告诉别的同学吧,我看你态度挺无所谓的,不少人又本来就知道。”
      “我无所谓的,说就说呗,没事。”贺春树摇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所有人广而告之,毕竟年级里就我一个这样的,都这么特殊了也就别再搞特殊了,感觉不好。但我也不瞒着,问就答了,没啥好遮掩的,又不是丑事。高三没谁有那么多闲工夫关注我。”
      “还是挺多人关注你的,问我的也不少,你那么受欢迎。”李鸿雨在旁边说。
      “我人缘那么好啊,意料之中。”贺春树笑着说。
      “我看其他老师也都对你不来上课一点不奇怪,你也都沟通过了?”王可轩问。
      “对,上学期就跟各位教我的老师说过了,这学期换的新老师也都加微信沟通了。唉,咱们老师真的都很好,都挺理解的,也都没有因为我怎么样搞区别对待。今天上午上化学课,老师不是没变么,她见到我跟我说:不知道我今天会来,她有帮我收集整理最近一段时间的学案,可以期中考复习用,让我中午去找她拿。唉,还挺感动的。”
      “真好,附中总是在某几刻才会让我们感受到它的好来。”李鸿雨明褒暗贬道。
      “哦,还有。我记得上学期跟咱年级主任提起我这个事的时候,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沟通起来很麻烦。没想到一贯严肃死板的他一改常态,对我大开绿灯,说学校会‘大力支持’我搞留学那套。让我不用担心其他的,只要好好学就行。请假也很宽松,只要定期交个纸质版事假条。”
      “他是这样的,我对主任也是讨厌不起来。虽然他天天说这说那的,但对学生确实很好,很真诚负责的一位老师了。”王可轩点头道,又跟李鸿雨说,“我还真没被他带过,这学期他不是教你们班吗,你觉得他的数学课怎么样?”
      “怎么说呢,说好没有那么好,说不好也没有不好。他讲课挺清楚明白的,就是有点跳脱。而且他老喜欢讲难题,不顾我们死活地想带我们拔尖,基础题是真的几乎一字不讲,全靠我们课下多花时间巩固。”
      “你们现在不是一轮复习吗,难不成是等到二三轮再回归基础?”贺春树疑惑。
      “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反正我上得挺痛苦。天天解难题虽然很有成就感,但疲惫感还是更多。”李鸿雨叹口气道。
      “加油吧,我们学霸这么厉害,天天写数学我看也没秃。你不是主任带的亲兵吗,怎么不追上他的脚步了?”贺春树又夸奖又指责。
      “你怎么知道李鸿雨他没有每天晚上用生发产品呢,他要保持形象。”王可轩看热闹不嫌事大。
      “别说我了,说贺春树啊。一个暑假的功夫,怎么感觉你变安静了?”李鸿雨说。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贺春树不可置信,感觉他真做题做傻了。
      “可能我措辞不好,反正这个感觉很微妙。上午某个课间,我在楼道远远看你一个人在徘徊,我就感觉,你整个人变得……内敛了?”李鸿雨半天憋出来一个词。
      “我独处就变得内敛了吗,以前在学校又不是没有一个人待过。”贺春树被逗笑了。
      “李鸿雨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你今天在班里没有以往活跃啊。”王可轩也说。
      “真假的?我觉得还好吧。”没想到两个人都这么说,贺春树不由得愣住了。
      “是有点。”王可轩点头,“不说课上吧,至少今天课下的时候,你跟周围同学也不咋说话,以前你都是逮个面善的同学就聊的。”
      “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就是跟大家不熟嘛,那么多同学都被分走了。而且大家都忙着学习,聊什么天啊,占用别人时间。”贺春树低头拨了拨饭。
      “你不是社牛么,研学的时候都能跟隔壁的同学熟起来。”李鸿雨说。
      “分场合啦,适合的社交场合就聊聊了,哪有天天找陌生人交朋友的。”贺春树被噎了一下,“我在你们眼里原来这么恐怖吗。”
      王李二人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贺春树,眼神里透露着:“你说呢”。
      “好吧好吧,我这人就是这样的。”贺春树笑着认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唉,主要是我觉得我跟2班同学这一年里也见不了几次面,大家心思不在社交上,我留学压力也大,我也就不打算额外花心思跟同学打好关系了。随便处处,大概维持个友善的表面关系就不错。”
      俩人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听后也有些怔怔。李鸿雨说:“也是,有些没有缘分的,也不强求缘分。”
      贺春树点头:“正是如此。朋友不在多,有就行。”
      “而且你这样,毕业也不用感伤了,反正跟大家也不熟。”王可轩也说。
      “你这话说的,虽然事实是这样,听着却不像什么好话。”
      “对你的好友就不要这么苛刻了!”王可轩瞪他。
      三人吃完饭,又坐在原地多聊了会儿。忽然,食堂涌进了一批人,贺春树朝人潮看去,感觉有些不对劲;定睛一看,感到十分惊奇。
      “这些不是分附中的人吗?怎么在咱们学校?”贺春树问。
      俩人也回头看了一眼,王可轩跟他解释:“研学那会儿两校不就合并了吗,附中的行动也挺迅速,暑假开始就让分附中的高三部移到咱们这栋楼里了。所以以后两个学校就真一起上课了,或者说就没有两个学校的概念了,都是附中。”
      “而且以后咱们这个校区就专门是高中的了,分附中新高一新高二的开学后也开始在这个校区上课。原来在这里上课的初中生都被挪到分附中的校区了,那边就变成附中初中部了。”李鸿雨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校服不用统一吗,怎么还穿原来的?”
      “不知道,可能附中没钱做新校服吧。”王可轩造谣道。
      “好像是因为新校服要自己另外买,同学不乐意,学校就没硬要求已经有分附中校服的同学换校服吧,反正外观都差不多。”李鸿雨说。
      “这样。”贺春树感觉很神奇,“附中这招,直接扩校了。我看咱们和高二可能两学校还比较泾渭分明,高一就真没区别了。”
      “对。虽然高二高三是直接移过来的,但高一的班级好像都是两个学校的同学混在一起的,大家都不清楚自己是哪边招进来的。”李鸿雨又说。
      “你了解的那么清楚啊。”贺春树说。
      “我同桌告诉我的,有一次聊起来了。她妈妈是高一年级主任,知道的都是一手资料。”李鸿雨提到她就有些羞赧。
      “哦。”贺春树故作平静地说。
      “哦。”王可轩学他,也跟了一声。
      “哦什么哦,吃完了就上楼吧!”
      李鸿雨没绷住脸色,有些臊地率先起身去还餐具了。另外两个人跟上他,在后面笑他。
      此时是中午的自由时间,还有一会儿到午休。因为贺春树还要去找化学老师拿资料,跟王李二人不同路,于是他们回到教学楼后,贺春树让他们二人先回班了。他自行前去化学办公室,路上竟遇到一位熟人。
      “贺春树,是你吗?”
      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贺春树回头一看,也很惊喜:“哈喽啊刘钰瑾!”
      “你回学校做什么?不是在外面上课吗?”刘钰瑾活泼地跑到他跟前问。
      “今天没课,我抽时间回学校交假条,顺便看看你们呀。”
      “哦,就今天?”
      “对,这个月就今天在学校,下个月再找个时间回。”
      “一月回一次?比我月经还规律。”刘钰瑾笑着开玩笑道。
      贺春树也笑,问她:“你现在在几班?我上午一直没见到你。”
      “我现在在6班啊,我没选物理嘛,被分这里了。”
      “我上午在你们班刚上过化学课!”
      “啊?那我真没看到你,可能我提前走班了。”
      “你们班怎么样,好像6班挺好的,不是文科实验班么。”
      “哈哈哈是,挺好的,我适应良好,而且咱们原来2班很多人也来6班了。你呢,在理科实验班?还在2班?”
      “对,还在2班,但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2班了,没几个原来的人剩下了。”贺春树说起来,都有点伤感,“你说你们班很多原来同学,我都有点羡慕。”
      “人要向前看嘛,经历一次又一次分离,然后成长。同样,真朋友在哪里都是朋友嘛,你看你都去机构学习了,咱俩还聊挺好。”刘钰瑾摇头晃脑地谈起鸡汤。
      “你说的对,向你学习。”贺春树笑着说。
      “哦对了!”刘钰瑾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腿,“我这脑子,我研学的时候说好了给你推我朋友微信,结果我给忘了……”
      贺春树也记起这事:“没事,你不说我也忘了。我不急,你记起来了推给我就行。”
      “行,晚上回家我争取记住推你微信的事。”刘钰瑾点头,“我前段时间联系她,听她说她正忙申请呢,具体的你们俩可以到时候聊。而且听说她最近也在机构上课,不常回学校。不知道她找的什么机构,说不定还跟你一个呢!”
      “好啊,那我到时候联系她问问情况。”贺春树说。
      “嗯,那就这样,我先回班了。你是不是要去那边办公室?”刘钰瑾问他。
      “对,我来找化学老师。那我也走了,拜。”贺春树朝她挥手。
      “拜拜。”
      贺春树拿完材料,踩着午休的铃跑进班,松了口气。下午的课又是在独自刷题中平淡度过,然后他在王可轩羡慕的眼神中提早回了家。晚上刘钰瑾如约发来名片,贺春树谢过并加了对方,等待对方通过。
      这天过得比较平淡,但贺春树见到了故友,他很高兴;唯有一点美中不足,新朋友没机会也露面一下。
      明天又要回启星上课了,他沉睡前心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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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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