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深夜，泳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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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你心情不太好？”林尔刚走出会议室，卡卡便关心地凑了上来。
“……”
林尔一言不发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现在就准备回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按照柏晟的计划前往南区是在一周后，但他其实一刻也不想再耽搁在基地。
卡卡挠着头跟在后面，低声自言自语：“你们最近怎么都神神秘秘的？欧伦最近也总是不在基地，说好出差后给我带的红豆糕也见不到个影子。”
林尔终于稍微转移了一下注意，侧过脸微微挑眉：“你和欧伦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关系好？我可不敢和他关系好，是他上次打赌赌输了，答应要给我带红豆糕的……”卡卡脱口而出，又自觉不妥，后之后觉地捂住了嘴。
果然，林尔皱起了眉。
“赌什么？”
在林尔的印象中，卡卡和欧伦的关系还停留在上次去北区皇城时不冷不淡的程度，那时候的欧伦甚至不肯挽住卡卡的手臂。
卡卡一开始似乎是对柏晟有好感的，但最近林尔一直在关注其他事情，倒是忘了关注卡卡。
这孩子还是年纪太小，林尔担心他会养成喜欢打牌赌.博的习惯，以后酿出大祸。
“林哥，我可以跟你说……但千万别告诉上校。”卡卡压低了声音，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上一世卡卡为了救自己而赶往前线，用生命守住他和欧伦的事情，林尔还记得。因此他对卡卡的异样表现格外上心，伸出手拍了拍卡卡的肩膀。
“乖。”林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柔和一点，“没事，我替你保密，你实话实说。”
听到这句“实话实说”，卡卡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我们赌……”卡卡心虚地瞥了一眼林尔，“赌的是上校会不会带你一起去南区执行行动。”
“所以，你赌赢了？”
“嗯！”卡卡抬起头，兴奋地点了点头，“我当时就说了，上校对林哥那么关注，肯定不放心把你放在基地的！但欧伦偏偏不信，说上校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可能改，这不就输了我一块红豆糕！”
林尔看着卡卡莫名骄傲的神情，突然哑然失笑。
02从来没有过弟弟妹妹，而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太模糊了，似乎也早已没有了亲人。不知什么时候起，林尔已经对“林哥”这个称呼渐渐接受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卡卡的头，像撸一只灰色小猫。
或许是这具身体原本过得日子太苦了总是吃不饱，林尔来到基地后倒是长了些个子，面色也比之前稍微红润了一些——虽然依旧很瘦，但起码从“难看”的程度，改善为了“能看”的程度。
“林哥快回去休息吧！”卡卡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状态，推着林尔往房间走，“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训练，往后我们可是有场硬仗要打！”
林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般的手臂。
*
“一分二十四秒。”
夜晚，基地空旷的训练基地里，冬日泳池冰冷彻骨。
水中浮出雌虫肌肉精.壮的后背，他背对身后的站在泳池边缘的虫族低声喘.息着，半晌后抬起手，利落地甩去了脸上的水。
柏晟轻轻叹息：“比之前慢了。”
“噗通”一声，雌虫再一次潜入了泳池中。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有之前的伤，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这么高负担的训练了。现在都做基地上校了，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
说出这句话、同时也是方才负责给柏晟计时的——正是之前在飞船上给林尔治疗的酷克。
这位军医脱下了平日里一成不变的白大褂，难得穿着一件全黑色的高领线衣，剪裁得当，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与上次不同的是——酷克额头的雌纹不见了。
他其实是一只雄虫，额头的雌纹是用来隐藏身份的短期纹.身，这件事在基地只有柏晟和他亲信的欧伦知道。
柏晟没有理会他的“医嘱”。
酷克索性脱下上衣，露出同样经过战争雕琢的健.美身躯，一跃入水中。
柏晟停下来休息的功夫，酷克便游着追上了他。
“之前就同你说过了，不必太有压力。杀一为罪，杀万为雄。你这双手送走了多少虫族，我就救过多少。看似我在救人，你在杀.人，但我们的手上都沾着鲜血，不是吗？”
酷克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泳池中回荡，与耳畔发丝滴下的水声混作一起。
柏晟轻轻靠在了泳池边缘的鹅卵石台阶上，目光却微微抬起，望向窗外的星空：“林尔走后，我做了个梦。”
“你好久没有因为失眠找过我了。”
酷克游了几圈，悠然地回到了柏晟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说说吧，我前几日就很好奇，那个‘林尔’是什么样的家伙，竟然让你突然对‘02’之外的虫族感兴趣了？”
“我不想说的事情，别问。”柏晟冷冷撩起泳池中的水，毫不留情地朝酷克的脸上拍去。
“嗤……还是这么固执。”酷克早习惯了他的偷.袭，灵活地躲开了，目光里闪过几分笑意。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已经很久没有接受信息素安.抚了，肩膀上那道刀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这次去南区很有可能出事。”酷克很快敛了笑意，看向柏晟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审视。
“用不到你关心。”
柏晟显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烦躁地从泳池里回到了地面，随便扯了一条浴巾披在了自己身上。
“我是你的医生，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酷克紧随其后从水中浮出，伸手拉住了柏晟的肩膀。
一不小心，牵动到了柏晟那条明显的疤。
——那条林尔曾见过的，从耳边一路延伸到胸口的，狰狞的伤口。
“嘶。”柏晟虽然是背过身，但上半身下意识地向前缩了一下，显然这一下刚好让他的撕裂伤有复发的迹象。
“抱歉。”酷克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下来，他缩回了手，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你的旧伤因为发.情.期的临近又可能崩掉，我帮你重新上一边药吧！”
一边说着，酷克一边有些急躁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朝自己湿.漉.漉的身上一搭。
但柏晟却一言不发地大步准备离开了。
“柏晟！”身后的酷克不甘心般喊了他的名字。
见柏晟迟疑片刻还是顿住了脚步，他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又上前用一只手拉住了柏晟的手腕。
酷克的语气格外小心翼翼得，和他平日里高冷的模样迥然不同：“上校，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这样柔软的话，倘若是其他雌虫，恐怕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原谅他。
酷克垂着头，梦呓般开始低声自白：“我知道你极其抵触被雄虫标记，我也知道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但依旧对我毫无兴.趣，甚至不如那个叫做‘林尔’的丑.八.怪……”
他越说越快，语气里带着平日里丝毫看不出的偏执和炽.热。
“我知道现在自己依旧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只是因为你的仁慈。我也厌恶南区那些曾经逼着我配.种的雌虫，但如果是你……”酷克的眼睛竟然笼上了一层雾气，他突然格外坚定地大声道：“如果是你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利用我！哪怕把我作为你的工具，也完全……”
“酷克！”柏晟突然转身，视线冷冷地落在了酷克的身上。
他的话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即便如此严厉地制止了部下，语气却依旧温和平静。但正是这样的距离感，直接击碎了酷克最后的一丝勇气。
酷克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柏晟的手腕。
柏晟目光淡淡地从手腕处挪开，又看向酷克：“我从来不要求任何人报答我，你能留在基地也是凭借你自己的技术。”
在此刻之前，他其实从未看出自己身边这位忠诚的军医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意”。
“除此之外，酷克，我还是要告诉你，无论雄虫还是雌虫，都永远不应当将自己作为工具。如果并非秉持着这个信念和觉悟，或许基地并不适合你。”
“你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心态吧，我会通知欧伦帮我再招募一位军医。”
酷克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行！”
可惜柏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干脆地直接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地。
即便绝.望，酷克依旧俊美得令人心疼，只可惜柏晟根本注意不到。
但角落里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准备在去南区执行任务之前锻炼一下自己身体的林尔，正准备趁着夜晚来训练场偷偷学习一下枪.械，正碰上了这场闹剧。
从酷克脱掉上衣跳入水中时，林尔就一字不落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此刻，他就站在门口，听着柏晟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知道自己应该转头就走还是直接承认自己听完了全程。
林尔现在的情绪有点复杂，毕竟一下子他似乎知道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
比如柏晟的发.情.期快到了？又比如，他之前的旧伤还隐隐发作，甚至会影响行动？
最重要的是……
酷克说他是丑.八.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