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轻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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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柏晟将林尔抱回基地后，军医很快将解毒剂注入了林尔的静脉。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纤细的血管一路蔓延至全身。
酷克：“救助的很及时，距离中毒的时间不算长。”
柏晟点了点头。酷克是目前最常随行的军医，也是柏晟从南区救回来的。
他的双亲原本都是北区的战士，但年幼的酷克却在战争期间与其失散，十七岁时才因在前线救助而偶然于柏晟的部队相遇。
精准地量好了第二针的计量后，酷克指尖弹了弹针管：“这一针下去，他应该会在两个小时左右后醒来。”
“过程中病患可能会有不良反应，随时叫我。”
注意到柏晟落在林尔身上的眼神，酷克微微挑眉，了然地转身离开了休息舱。
飞船外星空璀璨，药剂注射下去后不久，林尔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挣扎。
柏晟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翻阅着这几日基地各种战报。
昏暗的灯光下，林尔的轮廓显得柔和而脆弱，柏晟看了一会儿，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轻轻朝他扫去。
林尔的呼吸渐渐沉稳，柏晟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将一缕沾了汗水的发丝拨到耳后。受伤的脸颊有一片暧.昧的红，柏晟的视线落上去，手不由自主也抚了上去。
冰凉的、光滑的……
柏晟却像碰到了一团火，急促地收回了手。
这张脸，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一点影子。
柏晟早就对林尔的身份有了怀疑，但在皇城时的那次试探林尔却显然并不希望坦诚，在那之后柏晟也就再没有提过。
这些年，当年那个单纯的雄主竟然变得如此警惕深沉。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柏晟有些不敢细想。
是因为太恨自己了吗？以至于明明就在眼前，也不肯同自己相认？
可当初的事情，柏晟无论如何不想让林尔知晓。他这样算是自私吗……不由分说地将对方毁灭，重逢时依旧不能给一个解释。
柏晟的胸口突然像是牵动了血肉，心脏疼得喘不上气来。
不管发生什么，这次绝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了。
忽然，沙发上的林尔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怎么了？”柏晟下意识冲了上前，手在触碰到林尔发丝的瞬间却顿住了，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雄虫的面颊苍白，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梦中挣扎着什么。随后，林尔的头轻轻侧向柏晟的方向，唇瓣无意识地贴上了柏晟的手指。
那一瞬间，柏晟的呼吸骤然停滞，耳根烧得通红。
林尔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无意识的依赖，呼吸轻轻扫在柏晟的指尖，仿佛在寻求某种安慰。
柏晟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又想要避开，却又舍不得那份触感。他的心跳如擂鼓，耳边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林尔低沉的呼吸声。
“林尔阁下，你……”柏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无奈和沉沦。
林尔的头压在了他的手上，他腾出另一只手试图扶住林尔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动作。
林尔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柏。”
这句轻飘飘的话如一杆秤砣，直接将柏晟辛苦建立起的理智击了个粉碎。
在之前林尔昏迷的时候，柏晟就似乎听到了他这样叫自己，但当时的周围太喧闹了，这次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林尔这样叫自己。
“雄主……”
柏晟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想要后退，却被林尔的目光牢牢锁住，无法动弹：“是我。”
那一瞬间，柏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了。
刹那的恍惚，柏晟似乎看到了一双和 02 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唇。
沉寂了三年的心脏似乎第一次重新回到了胸膛中，耳畔炸开的狂响盛大得如同敌军的炮.弹落在脚边。
黑暗中的欲.望更直白……
柏晟直接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全然忘记了军医曾经提醒过的林尔此刻可能出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情不知所起，一吻至深。
直到柏晟再次睁开眼，发现林尔果然又睡过去了，方才黑暗中的那双眼睛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柏晟怀中雄虫的脸依旧苍白，只有唇间留着一点薄薄的红。
柏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攥住了林尔的手腕，病号服下的手腕瘦得惊人。
“对，对不起。”
柏晟几乎仓皇地站起身来，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温热的触感。黑暗中的耳根依旧泛红，心跳回荡在耳边，似乎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林尔沉睡的脸，目光复杂而深沉。
良久，林尔依旧没有突然醒来的迹象。柏晟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将林尔的被子掖好，随后站起身走到了飞船窗边。
休息舱的空气循环器携来了几缕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耳根的热度，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波澜。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尔，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等你醒来……我该怎么面对你。”
柏晟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
再次入睡的林尔同样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的他按住了柏晟的手，将对方抵到了墙角……
“林尔？”柏晟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慌乱，“别，别这样……”
林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手指轻轻滑过柏晟的唇角，随即垫着脚轻轻吻了上去：“怎样？是这样吗？”
他们谁也分布清究竟心跳如雷是对方还是自己，黑暗中的呼吸变得紊.乱。
柏晟似乎想要推开林尔，但又终究收回了手。他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紧紧握住了林尔的手腕，眸中带恨：“林尔，是你害死了我。”
林尔从梦中惊醒了。
什么破梦……
林尔面色阴鸷地坐起身来，刚好瞥到了一旁的柏晟，立即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奇了，对方看到自己的神情也很古怪。
……
幸好，飞船很快到达了基地。
林尔也知道自己这次给柏晟带来了不少麻烦，他想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但对方竟然比他还急，转头就走进了会议室。
卡卡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哥，自求多福吧。”
这次林尔的行动之所以没有报告给柏晟，也是因为卡卡在和格温打牌，这在平常算不上严重违反军.纪，但这次偏偏造成了事故，罚一个月的工资肯定是免不了了。
柏晟并没有准许他进门，因此林尔只好矗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他站在角落里并不显眼，听着会议室里军雌长官们的谈话，稍稍朝里面探了个头，就看到一个个军雌面色凝重地围坐在圆桌前。
“上校提出的这次行动风险很高啊……”
“但如果南区真的有这种打算，提前一些布局，能除掉一个巨大的隐患。”
“上校昨晚好像是出基地去找一个雄虫了，他……和我们这次行动有什么关系吗？”
林尔缩在门口皱着眉偷听，终于，会议室里的柏晟开口了。
“昨晚基于林尔阁下提供的信息，我去基地外查封了一家酒馆，发现我们的士兵中可能混入了外来分子。”
“谁？……林尔阁下？”
“是之前上校带回来那个修机的雄虫吗？”
不少军雌都在菲斯来的那次晚宴上听说过他的名字，对他当时的口才颇有印象。但要说将他和“提供情.报”联系起来，的确有些诧异。
“不光如此，林尔阁下还查出了东区虚拟机可能携带致.幻信息素的重大隐患。让基地警惕起东区和南区联手的可能性。”
“接下来，不妨让林尔阁下亲自为我们讲解一下？”
会议室里的灯光朝门口的林尔照来，一个身影正默默站在显示各区地形的基地大屏前，林尔看着一本正经给自己扣高帽子的柏晟，突然有一种上去蹂.躏对方的冲动。
林尔将自己告诉过欧伦的话如实汇报给了在场的所有军雌。
和之前一样，他藏了几分，隐去了其中格温自己的动机，因为从目前来看，他们是同一阵营。
“最后，我希望你们前往南区调查的行动能带上我。”
“你在基地看护好格温就好，这些事情交给军雌去做。”柏晟原本一直默默听着，此刻却回答得斩钉截铁，在基地，他决定好的事情一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不是无关人员，你知道的。”
林尔默默攥住了拳，这是他第二次和柏晟在众人面前对峙，只不过同上两世审讯室里的那次交谈比起来，此刻彼此都有了一些顾忌。
柏晟面露无奈：“林尔阁下，这件事商量不得。如果你依旧如此执着的话，我将不得不剥夺……”
“不用威胁我以后的自由活动权，我可以放弃。随行期间，我会跟在你左右，这样可以了吧，上校？”林尔挑衅地眯起眼，盯着面前的基地上校。
这个房间里，恐怕也只有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同柏晟讨价还价。
军雌们面面相觑，一位军雌长官起身：“上校，我认为应该让林尔阁下随行，毕竟我们需要一个擅长检测虚拟机的人员……”
最终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在这件事情上其他军雌难得都和林尔站在统一阵线，柏晟妥协了。
等军雌们渐渐散去，终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林尔和柏晟。
柏晟收起了投影仪，将桌面上的笔插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目光终于挪向了林尔：“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还没有吸取教训吗？”他的眼神凛然，却似乎不敢同林尔直接对视。
“昨晚是我不对。”柏晟难得示弱。
“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柏晟微微攥紧了拳，这在林尔眼中是愠怒的前兆。
林尔避重就轻地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归还礼物，没想到他会……”
“没想到对方会给你下药？”柏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打断了他，“林尔，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林尔诧异地抬起头：“你看了那封信？！”
——因为他从未告诉柏晟自己为什么会去见那个雌虫。
林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雌虫，柏晟咬住了唇，但他依旧在强撑自己的体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真不擅长撒谎。”林尔突然冷笑出声，“我丢失的第一封信一直没有找到，原来是被您捡走了。”
“怎么样？控制我一言一行的感觉很爽吧……”
林尔的肩膀微微颤动。
前世也是这样，柏晟伪装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在好感度满的那一天亲自动手掏走了他的芯片。不管是为什么，前世的柏晟都隐瞒了他，这么久了，林尔依旧没有听到过一句解释。
“对不起，我只是随手捡……”柏晟皱眉想要辩解。
“随手？”柏晟冷哼一声，语气再没有了之前的温和。让他愤怒的并非那封信，而是那份不信任和隐瞒，他无法接受再一次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柏晟，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守住基地，之后我就算还清了你给我基地身份的恩情。”
林尔彻底从飞船上两人相处时短暂的暧.昧中清醒了回来。
他是来还债的，还清前世的照顾，到了该结束的那一天，也该要还清了如今的念念不忘、百般纠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