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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张般若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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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般若站在原地,认真等她的下文。一天的改改画画,他的白衬衫已经不大周正,袖口堆在青筋充血的手臂处,领口扯开了足足三颗扣子。他黑色半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眸子深邃又迷茫,被崔蔚折磨成这么个潦草的样子,那原本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周正严谨夹杂其中,着实有些……撩拨人心了。
性感,向来都不是白花花露出来的皮肉,而是那掩着一半琵琶隔着一层纱的……若有似无。
白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上前去摸他的脸:“人啊,最爱看自己害怕看的,最爱听自己不想听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她的手攀上了肩膀,柔若无骨地就滑到了胸口,滑去了后腰,浑身被撩拨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过两天就没事了。”她这样回,然后手继续不老实地往下摸。
张般若实在抵抗不住,摁住了她的后脖颈,贪婪地亲吻上去,却见白蕊轻轻将他推到一边,提了提裙子,轻巧地一抬身,就坐到了他的绘图桌上,张般若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设计图纸还在上面……”
白蕊眼神带着狡黠,手指从裙底够进去,然后拎了条带着蕾丝花边的布料出来。布料沿着她白皙纤长的腿一点点褪下,张般若的脸红到了脖颈最深处。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图纸不图纸的了。
她的高跟鞋轻轻地踩在他的西裤上,尖尖的鞋跟透过布料,让皮肤表层多了丝令人打颤的疼痛。
她用腿勾着他,抵在了绘图桌的边沿上。
“你确定?”张般若没说完后半句,他的意思是,你确定要在这里?
“舍不得你的图?”白蕊看他低敛的眸子,决定替他舍出去,“改得挺好,但是我和你保证,这图你用不上。”
她表情带着勾人魂的魅惑,在张般若耳边小声道:“张老师,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张般若看着她在这一本正经的地方,穿着一身正装口出狂言,
控制不住?她脸上摆明了写着她控制得好极了,她不光控制自己控制得好,她控制张般若更是手到擒来。
这屋子里现下真正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是谁,他们俩都清楚。
果然,几天后,崔蔚天马行空的念头来得不讲道理也走得着急忙慌了。
张般若请白蕊吃饭顺便答疑解惑。
“她那套作品面世了,被好好打击了一番。”白蕊品尝着美味的食物和眼前美味的风景,“老艺术家嘛,就爱瞎折腾,不折腾还好,一折腾身上那层金粉吧唧吧唧往下掉,很容易显出原形的。她还算聪明,见风头不好激流勇退了,不至于晚节不保。”
“我以为是你做了什么……”张般若道。
白蕊还是那个人性课堂101论调:“用不着我做什么,都说了,她的耳朵自己能听到最难听的。”
后来,白蕊也不怎么想的,大逆不道地把那张带着她痕迹的设计图裱了起来,送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还附赠了一张卡片:锦上添花,物归原主。
思及此,张般若的脸突然红了。
张菩提这时已经和魏轻陈相看两厌地拌完了嘴,都是一些不甚高明的孩子话,谁都不吃亏也都占不到便宜,见时间差不多,张菩提摆手道:“我走了,一会儿该迟到了呢。般若你自己惜命点,别老麻烦我。”
魏轻陈见她走过来,紧往后面退让半个身子躲着,张菩提嫌弃地撇了撇嘴走了出去,魏轻陈赶忙像是赶晦气一样对着空气扫了几下。
张般若:“……”
见张般若情况良好,他嘱咐道:“输完液下午我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了。”张般若婉拒。
“不是我想,是因为真的没有别人了。”魏轻陈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你的姐姐已经抛弃你了,般若啊,但凡我能在你手机里找到能接手的人,我一个副教授也不会闲的没事送你回家的。”
“你就多余叫她。”张般若明示他这是在自找苦吃,且是找一个苦他们俩分着吃。
魏轻陈回嘴道:“我也想叫你的那位蕊蕊,我电话都拨过去了,可人家听我说完直接挂断了。”
张般若愣住了,一时间没回过神。
魏轻陈还在唠唠叨叨:“言情剧里也不是这么演的啊,不应该心急如焚,心如刀绞,心心相印,结果你这是什么?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不明就里。”
张般若嘴角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苦笑,他很快恢复了原状,只道:“我和她结束了。”
“结束了?我请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过呢?”魏轻陈看着他这位没名没份的朋友,直接贴脸嘲讽,也顾不上他大病还没愈。
“……”
“般若啊,要不然我给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养老院收你这个岁数的吧?”魏轻陈开始替好友担心起了终身大事,真正的终身时候的大事。
张般若这一病,工作摇摇摆摆,项目断断续续,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年关。
小年一过,北京陆陆续续地就空了。地铁里空空荡荡的椅子总算重见天日,三环路上标着80的限速牌也等来了存在意义。各处张灯结彩,在干枯的树枝上,惨白的电线杆上挂满节日装饰,这些小玩意的数量和精致程度都和本地区的经济水平严格挂钩。一片喜气洋洋中间又突兀地夹杂着本地特色——到处关门歇业的闭门羹,有的门上还贴着纸条写着年后开门的日子,老板的联系电话,有的就直白地只写四个大字:回家过年,至于什么时候开门,怎么联系老板,老板一点也不想告诉你,甚至这四个字都不是写给你看的,更像是老板干了一年临了临了写了贴出去图痛快的。
年三十的上午,白蕊回到了白太君在顺义的别墅。
家里热热闹闹,太君陪着白爸爸在书房写春联,白树陪着孟丽贴年画,白蕊像是个日游魂,插不上手也搭不上话,回楼上换个地方摁手机。
约莫十一点钟,门铃响了。
“白妈妈过年好,叔叔过年好。”孟祈云一身红色,喜气洋洋地进门,手上领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孟爸孟妈。
“孟叔叔孟阿姨过年好。”
“孟爷爷孟奶奶过年好。”
两家人凑到一起,上来这顿称呼就是一阵此起彼伏,托福,屋子里顿时也热络不少。
自从孟盼雨和白树离婚后去了国外,每年的春节孟家人都是来白家过的。这不伦不类的组合有着一个大道至简的原因——孟丽。
孟丽不光是道简,她从脑瓜到脚丫哪里都简,除了体重。不知克制的孟小姐今年成功取得了65Kg的好成绩,面对70Kg的召唤,她自己也终于有点畏手畏脚了。
就是这样的她,却从娃娃时期就把两家人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幸亏你来了。”白蕊总算等到了孟祈云,“我一个人在这个家简直像是外人。”
孟祈云撸起袖子道:“白树哥,我帮你们吧。”
白蕊:?
这个见色忘友的白眼狼!
白树见她过来踩着梯子就要登高,立刻上前扶住了:“下来祈云,上面危险。”
白蕊在旁酸得像是村头的长舌妇,就差手揣进袖子里再加把瓜子:“这点高度就叫危险,那我爬楼梯叫什么?高危作业嘛?”
白树执意要孟祈云下来,孟祈云只低头对孟丽道:“丽丽,递给我。”
“要不……”孟丽来回看眼色,“让我爸爸来吧?”
“他颈椎不好,还是我来吧。”孟祈云很坚持,到底接过了白树的活。
白树就在一旁牢牢地扶着梯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不容易贴完了白爸爸写得这堆红纸画符,白蕊发现相比干活的孟祈云,白树脑袋上倒是起了一层薄汗。
“孟祈云,我财务上有点事儿,过来帮我看个表。”白蕊抬手召唤道。
孟祈云被她半拉半拽地扯到了楼上卧室。
“表呢?”
白蕊:“都在你脸上呢。”
“……”
“心机婊。”
“……”
屋子里只有她们二人,白蕊也不避讳了:“你以前好歹也知道避着长辈,今年怎么大庭广众的就控制不住了。”
孟祈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了,栽歪到她床上,小心解释道:“他前一阵子生病了,才好没多久。”
“什么病?”白蕊看她这态度,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流感。”
白蕊此时的表情已经有些想骂人了。
就孟祈云脸上的表情,任谁都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结果……就这?
“你不看报纸吗?今年流感死了多少人了?”孟祈云不以为意。
“……有点夸张了吧?”
孟祈云摆着手指头给她数:“他肺炎在医院躺了三天,你知不知道肺炎是会死人的?你是不是没有常识啊?”
白蕊还真被她语气里的严厉唬住了,后知后觉道:“我只是,不知道流感也会死人……”
下一秒,她的心脏开始突突地跳。
孟祈云的话让她想到了年前的那通电话。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无暇顾及其他,就把那通电话当作男人无聊的花招,忽视过去了。像张般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所以那天,他是真的病了?流感,是有可能要人命的?
楼下的门铃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