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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随着龙晟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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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龙晟项目的正式开启,Vitru进入到了高速运转的白蕊时代。
她大刀阔斧地改革了Vitru的结构,边缘化尸位素餐的关系户,重新请回当初市场部的心腹干将,又将培养重心转移到设计部,原来的三个小组合取消了阶级分层,统一规划管理。她高薪挖来了业内知名设计师迟朝寒任设计部总监,迟朝寒是金学芝的得意门生,深得金学芝真传,坐可画图出设计稿,站可喝酒吹牛逼,属于综合性人才。至于原来风光无限的一组组长陈樊,现在只能在他手下做个名存实亡的副总监。
迟朝寒到底是高人,在他加入之后白蕊立马减负百分之五十,她月月在给迟朝寒签工资单的时候都一边心疼钱一边感叹这个钱花得值。
孟丽被“懂事”的迟朝寒带在身边当作亲传弟子培养,小丫头已经摸爬滚打着学会了门道,和白蕊吃牛排的时候都会抢着去买单了。
白蕊在饭桌上给她递了两份文件,一份从设计助理升初级设计师的合同,一份月白股份的转让合同,孟丽两份都只看了个开头,就没迟疑地签了字。
“你知不知道我让你签的是什么?”白蕊出声提醒。
“我的养老保险,”孟丽眼睛里带着丝狡黠,“以后我要是没饭吃了,姑姑得管我一辈子。”
白蕊隐约觉得,小鹌鹑可能是只有大智慧的真凤凰,只是距离成仙还差一场能涅槃的火,但要是她能做主,她更希望孟丽踏踏实实地做一辈子鹌鹑。
崔蔚前一阵子也专门回国处理了美术馆的事情,在陈志国的牵线下,张般若工作室成功拿下合同,设计还是原来的设计,方案也是之前的方案,他的工作室也因此按部就班地步入了正轨。
“你知道张般若背后是沈从岭吧?”知道美术馆被截胡后,陈瑄忧心忡忡地提醒她。
“知道。”白蕊像是摸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小陈同学,现在可是你大展宏图的好机会,去给姐姐拿下几个像样的大单子,咱们姐妹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就在前面!”
“得令!”陈瑄还是好糊弄,被白蕊指哪打哪地使唤出去了。
带着新的title,白蕊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投资圣手——司徒为。
他穿着一身工整的中山装,带着斯文的眼镜,和传说里那个一夜之间毁掉数百人生计的狠人一点也不像,他悠闲地喝着茶,对白蕊的来意心知肚明。
“我能帮你些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人,用疏离的口气说着客气话。
白蕊替他续了杯茶,“也许,是我能帮到您呢?”
司徒为笑了,“你口气倒是不小,我听说过你能言善道,但是敢上来就和我说要帮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以您的身份,自然不缺什么雪中送炭的事情,我也不会掂不清自己的斤两,大忙肯定是帮不到,但是小忙也是忙,我是想要锦上添花地帮您个小忙。”白蕊委婉地回答。
“你是白家的女儿?”他问。
“是。”
“所以,你是想抢股份?”司徒为早就把她的底细查清楚,在她云里雾里铺垫开场白的时候,他直接地指出了白蕊真正的目的。
明人不说暗话,白蕊点了点头:“是。您这里有百分之三十五月白的股份,我想买过来。”
“你找我买股份,怎么算是帮我的忙呢?”司徒为问道。
“如果我跟您说,月白以后的发展会颇为动荡,甚至有可能破产,那这算不算是帮您提前规避掉风险呢?”白蕊道。
“你这话有点意思,你家的公司你来买,理由是未来会破产,你觉得我应该信吗?”司徒为反问。
“您不信任我自然是应该的,但是崔蔚老师可以替我做保,我也可以和您签对赌协议,如果未来月白的股份上涨,您随时可以用今天的交易价格把股份买回去。”白蕊开出了一个几乎是拱手将一切利益奉上的条件。
“那你图什么?”司徒为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些真正感兴趣的意味。
“家事,我母亲年纪大了,所以想把当初为了救公司融出去的股份收回来,也算是成全老人的念想。”白蕊说得分外体面。
“可我目前没有想卖的意思。”司徒为直截了当的拒绝,也并没有想要给她任何解释。
白蕊毫不意外,她笑道,“我理解,您和我没有合作过,对我不信任也是自然的,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我能帮到您的地方,也算是让您在事儿上对我有个初步的了解。”
“我想,你应该没什么能帮到我的事情。”司徒为再次回到了最初时的疏离。
白蕊从手袋里拿出了一沓文件,不慌不忙地递了过去:“其实,听说您在观望岭山机场,我是Vitru新任的总经理,相比您前两年才投的蒙海设计,Vitru的招牌,其实更响亮一些,不是吗?”
司徒为有些意外,“你很关注我?”
“月白的股份对您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是以您的身份,也不可能和自己不信任的人打交道,我知道就算是崔蔚老师的面子,最多也只能让您今天拨冗来见我一面,所以岭山机场的项目,就当是我给您的投名状。”
“我要的东西可不止是岭山机场,”司徒为文件递了回去,“白小姐确定吗?”
岭山机场是岭山市正在筹备的一级项目,政府的活计,做好了名利双收的香饽饽。只是眼下不只他们一家惦记,光是招标会,白蕊就几乎看到了所有同行。
不意外地,她也见到了毛政和张般若。
陈瑄照例和毛政不对付,上来就对着呲牙,氛围渲染成这样,张般若在一旁也只能和白蕊上演商场争霸。
“以张总工作室的体量,真能拿得下来吗?”白蕊半真半假地编排他。
“才华和能力与体量无关。”张般若毫不示弱地回。
陈瑄一看白蕊开口了,立刻回到战线,在旁为白蕊壮势:“我们Vitru在业界那是数一数二的,与其做春秋大梦跟我们抢项目,还不如说点好话,到时候我们可以考虑外包分给你们一些,也够你们忙个一年半载的了。”
毛政气道:“你看不起谁呢!这是国家的工程,你别以为Vitru那套还能行得通,这都是靠真本事说话的,比得是谁的作品硬,可不是谁的关系硬!”
白蕊讽刺道:“张总还真是建了个乌托邦啊,之前我们毛老师那可是贼不走空的唯利是图,现在跟着张总都变成理想派了。”
毛政虽然呛陈瑄来劲,但对白蕊还是不敢造次的。
张般若仍是那张石头脸,说出来得话却格外欠揍:“那白总确实应该提高一下自己的管理水平。”
酒店内,白蕊咬着他的脖子故技第八百遍重施,招数不嫌老,好用就行了。“真的不能让给我啊?”
“让不了。”张般若的手还在她的腰间揉搓着,脑子倒是异常清醒。
“嘁,那输得难看的时候可别怪我。”她附在他耳侧,撒着娇警告。
“你也是。”他说罢便横冲直撞地堵住了白蕊的嘴,房间内只剩一室的旖旎。
从初秋到深冬,白蕊一边推进Vitru的运转,一边和张般若保持着单纯的□□关系,事业和私生活两不耽误地齐头并进,也偶尔两不耽误地互相厮杀。
岭山机场围标期间,北京下了一场难得的暴雪。
张般若看着窗外一片白茫茫,无奈道:“雪太大了,走不了了,看来今天要在这里过夜了。”
白蕊听他语气,打趣道:“又不是没一起过过夜,你干嘛小媳妇似的这么扭捏?”
张般若回头看她,见她懒洋洋地躺在一片乱糟糟白色床单中,若隐若现地露出些许皮肤,勾勒出诱人心魂的轮廓,唇红齿白,肤白貌美,不禁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听过的“白雪公主”的故事,小公主的皮肤比雪还要白,头发比乌木还要黑,嘴唇比宝石还要红,但白蕊比白雪还多两样:她的心思比魔镜还要多,手段比皇后还要狠。
张般若若有所指道:“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不喜欢和人过夜。”
“不过是因为你睡相好,像是块枕头,我才不介意的。”白蕊胡乱编扯着理由。
张般若轻笑,回到她身边,手指缠绕着她散落在旁的头发,一圈又一圈,“我本来今天要做图的,看来要耽误了。”
“你在这里画也一样。”白蕊提议。
他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怕我偷看啊?”白蕊点破他未说出口的心思,“反正你也中不了,还不如帮我,到时候我分你点。”
“工作室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他这次给了个理由。
确实,他现在不是以前的独行高冷的艺术家了,从他创立工作室开始,就算是正式进入了这尔虞我诈的商海,在这个海里,没人能不湿衣角地高高在上,无论是在巨轮上还是抱着小木板,浮沉是商人的宿命。
白蕊撇嘴:“早说了让你回来。”
“你不是有迟朝寒了吗?”她的头发凉丝丝地在手指间缠绕,让他莫名其妙有些上瘾。
“他哪有你帅啊。”白蕊半真半假地夸奖道。
“你靠脸选的?”
“你确实是我靠脸选出来的。”
“多谢夸奖。”
第二天雪刚停,两个人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张般若回工作室画图,白蕊去参加酒局,一左一右的两辆车同时开出了酒店的停车场。下了一夜的雪还没有迎来人类的活动踪迹,就那样白皑皑一片平铺直叙地盖满了整条街道,在晶莹剔透的新雪上,两辆南辕北撤车分道扬镳,也在白色的画布上印上两道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