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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无论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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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我都没有打算瞒你。”张般若答,“我接灵泉寺的项目,沈总认为这是我想升职的信号,所以才用这件事针对你,把你拉下去,是因为他想把执行总监的位置留给我。”
至于沈从岭画的另一个饼,张般若没说。
白蕊这几天也早想明白了这件事,只是眼下他的态度,实在令人意外,便顺着话茬继续问道:“那你呢?你想要吗?”
“我说不想,你信吗?”
“不信。”她坚定摇头。
“我也不信。”张般若回。
白蕊无语得笑出了声,这种把自己的四个二两个猫儿都明摆出来的斗法,她在职场上还是头一次见,难不成他觉得自己的牌太好了,自信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现在和沈从岭是一头的了?”她问。
“他是这样认为的。”
“你呢?”
“我不拉帮结伙,我向往的东西只会凭自己的真本事拿到。”他正人君子地回答。
“你知道这种话,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说。一种,是初出茅庐觉得自己手拿男主剧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愣头青,一种,是嘴里含着金汤匙脚下踩着万人堆,但由于太过眼高于顶所以看不到自己的buff,错把资源当能力的太子爷。”
张般若轻笑了一声,问道:“你觉得我是哪种?”
“那就要看你最终有没有拿到了,”白蕊话里有话地说,“反正愣头青都会被现实好好教训。”
“那你又是哪种?”张般若反问。
“我不会说这种幼稚的话,我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拉帮结伙,可以机关算尽,现实世界不是弘扬真善美的文艺作品,高尚也不是我人生的中心思想。”她回得满脸坦然。
“高尚不是,那至少真诚,应该不难吧?”张般若抬眼,认真地看着她。
“我对你不真诚吗?”
“和我上床,是因为喜欢我吗?”
白蕊没想到他会大剌剌地把这话放到明面上,这种把正人君子刻在脑门儿上的男人突然口出狂言,倒让她心里莫名其妙酥酥麻麻起来。
“为什么不是?”她语气里多少带了些心虚。
“那我换个问法,和我上床,是单纯因为喜欢我吗?”正人君子的狂言还在持续输出中。
“……”白蕊被问得无措,下意识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你没必要对这里面的细节太过于……”
“可以了。”张般若果断地打断了她,“在这种问题上,一切非肯定回答,都等同于否定。”
说罢,他摇了摇头起身欲走,白蕊急忙拉住了他的手,“那你呢?”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她今天有更重要的目的,可眼下被人逼到墙角处,嘴巴不听脑袋使唤地,就问出了这句。
问完才发现,她似乎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也不喜欢你。”他回得仍旧果断,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蕊起身拦在他身前,分不清态度是负气还是自负,“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非肯定回答就是否定,你刚才回答得也很肯定,所以真诚的张组长,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吗?”
张般若看着她,嘴唇紧紧地抿住,一言不发。
此时,白蕊的余光瞥了瞥餐厅入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呼朋引伴地走进来,她视线正对的方向,便是张般若和自己。白蕊立刻伸出双手,姿态柔软地绕过张般若的肩膀,垫起脚尖抱住了他。
“你……”张般若微微晃动,“这是干什么?”
前一秒还和自己剑拔弩张的人下一秒就开始投怀送抱了?张般若不知道她这是演得那一出。
白蕊在他耳侧亲昵回道:“鞋跟太高,站不住了,借你靠靠。”
瞎话。
张般若下意识想推开她,但却被她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他才又多使了分力气,怀抱里的人立刻轻声喊痛,瞬间就卸了他的力。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口气带着无奈,却也不再推开她。
“想跟你说一句今晚最真诚的话。”她脖子伸得高高地附在他耳侧,呼吸轻抚着他的皮肤,引得他连脖颈处的汗毛都跟着紧张。
“什……么?”
“我想要权利。”她的声音那样轻地说出了这几个字,如一盆冷水扑面而来。
“所以现在是美人计?希望我不要和你竞争?”
“我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会退出吗?”他太高了,这样垫着脚尖着实累人,白蕊借力依靠在他的肩膀处,试图轻松些,却也只让两人之间的接触更深更旖旎。
“我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会和上次一样,在我面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言而无信地背叛我。”
白蕊的动作带着亲昵,声音却带着嘲讽,“美人计在什么时候会奏效?只有在男人手握权力的时候,他给你或者是给别人都一样,锦上添花嘛,那自然是美人好过别人。可当他自己都还两手空空时,你要他把权利让给你,再把自己当作奖励送给他,那就是痴人说梦了,圣人都知道,先温饱后才能思□□。”
张般若身体僵定,白蕊也慢慢地松开了他,仿佛刚才的亲昵都只是黄粱一梦,她拿起桌子上的战利品,对着眼前的手下败将冷冰冰道:“而且,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局势,在这场游戏里,我是棋手,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你连入场券都没有,我对你使什么美人计?”
说最后这句话时,她的表情带了丝邪魅,像是修为盖天的大魔头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胡闹,不是气不是恼,只是好笑,因为他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更不配让她有任何认真的情绪。
“牛排真的不错,吃完再走吧。”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哒哒”声就这样回响在餐厅的瓷砖上,也声声敲在张般若的耳朵里。
周一早九点,终于休完了年假的白蕊笑意盈盈地坐在会议室内,迎上了沈从岭那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
“各组汇报一下进度。”沈从岭装作没看到她一般,才坐下就没好气地发号施令。
陈樊站起来还没开口,沈从岭就开始挑起了他的毛病:“你PPT呢?”
陈樊讪讪:“之前不是都没有PPT么?”
“你怎么那么特殊?别人都拿PPT讲,就你上来出一张嘴?怎么,你陈樊就这么特殊?公司离开你就转不了了?”沈从岭这话说完,满屋的人都听出了他指桑骂槐骂得是谁。
偏偏白蕊在一旁就是一副听不懂纯看热闹的模样。
张般若下意识侧过头去看她的反应,视线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多粘了一会儿,到底是漂亮的脸蛋,就连装傻都像是真的小白兔似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分明咬起人来最疼。
陈樊知道自己是代人受过,老实认错悔改,态度恭敬地简述了上周的工作概况,其余小组和部门也纷纷避着雷区走,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汇报工作进度,直到设计三组准备周报陈述时,沈从岭的态度才温和了些:“般若,该你们组了。”
张般若点开了PPT,介绍道:“上周我们主要是对两个项目进行跟进,第一是崔蔚美术馆,目前项目进度就等甲方那边报批通过,几个审核目前都没有问题了,合同双方法务都在对细节,最迟本月月底也可以签了。第二个是龙泉寺项目,目前在对接阶段,但是对方最近在审批程序上出了些问题,等解决之后会尽快签订合同的。”
沈从岭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终于有了好脸。
只听白蕊突然举手道:“我能打断一下吗?”
沈从岭侧目而视。
“美术馆的项目有点问题,刚才那边联系我,对方要求更换设计师。”白蕊一脸“我也很头疼”的样子开口道,“张组长是当初崔老师定的,前期和崔老师对接得也很不错,但是崔老师前一阵子去美国了,负责人就换成了苏秘书,苏秘书目前对咱们这边的设计师不太满意,所以跟我提了更换设计师的想法,当然我也一直劝她,和她保证张组长的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她那边态度很强硬,如果我们不换的话,怕是会拿合同卡我们。”
沈从岭看了看白蕊,又看了看张般若,见他此时并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对一众人道:“没别的事你们先工作去吧,你们俩留下。”
白蕊低头玩着指甲,静候这一群人乌泱泱离开,等着沈从岭接下来的对手戏。
“我以为你今天回来上班,是想明白了。”果然,没了围观群众,沈从岭也不装了。
白蕊瞪大眼睛装无辜:“您这话怎么说的?我想明白什么?我是年假休完了呀,您要是心疼我,再多给我批几天,我也可以晚几天再回来。”
“你人不在公司,不也没耽误你搅浑水。”沈从岭黑着脸。
“沈总,现在的问题是甲方不满意张组长,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我就是个倒霉的传信的,毕竟崔老师是我的客户,可现在崔老师走了,我就算是想使劲也使不上力啊,怎么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吧?”白蕊回。
“般若,你有什么要说的?”沈从岭知道白蕊是嘴上不会饶人的主,眼下这关头,还是张般若的态度更紧要。
“这件事我也是刚听说。”张般若回道。
“所以呢?”沈从岭看他就这样回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不由有些火气。
“所以我需要一会儿去查证一下,等我搞清楚原因再跟您汇报,如果真的是对我不满意,那甲方当然是有权换设计师的。”张般若答。
沈从岭此时恨得有些牙痒痒了,他就算再心思单纯也总应该能看清现在的局势吧,怎么就这么烂泥糊不上墙地回了这么一句?
“那太好了,这事就麻烦张组长了,我消息带到了,执行这块也不是我的职责范畴,我就先走了。”白蕊起身,笑意盈盈地将烂摊子留给了二人。
人才出门,沈从岭憋不住气使劲把火撒向了桌子,动静之大连带着上面的纸杯都跟着跳起来:“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张般若:“我说错什么了吗?”
“般若啊!”他长叹着他的名字,恨铁不成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白蕊耍的手段吗?她这就是在报复,你看不出来吗?”
“报复我?”张般若反问。
“报复我!”沈从岭气道,“报复你跟我!”
张般若:“我相信她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公是公,私是私,甲方对我有意见,我去解决就好了。”
“不是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什么时候了还公啊私啊的,我撤了她的职,她心存不满,这就是要报复回来,好好的项目突然就出问题了,不是她在搞鬼那是什么?”
“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沈从岭无语:“有什么好处?她这是给我上眼药呢,想让我知道,没了她白蕊这摊活就进行不下去!你张般若她想换就可以换,我沈从岭她想治也可以随便治!”
张般若:“您先冷静一下,我去跟苏小姐聊一聊。”
“无论怎样,美术馆这个项目,绝对不能丢。”沈从岭下了死命令。
“好的。”张般若点头。